當恩雨把計劃說完,索塔先是一愣然後說道:“你瘋了?那可是歐瑪!不是小毛賊!連歐斯曼都被打成那樣,你不想活了?”
沒等索塔說完,兩個白衣戰士就從隊伍中走了出來:“兄弟,我們聽你的!”他們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恩雨,然後又轉身對索塔說“也求你救救我們的首領,我們可是爲了救山城才趕來的!”
索塔猶豫了一下,看看剩下的人又看看恩雨說道:“好吧!一隊繼續執行掩護百姓任務,護送他們儘快進入聖殿,其他的人就交給你指揮了!”
再看歐斯曼這邊,他渾身上下都是血,那隻象還在瘋狂的踩踏著!歐瑪陰惡的在象背上冷笑,他好像不急於殺死歐斯曼,而是興奮的看著歐斯曼在象腳下翻滾。
這正好給恩雨他們爭取了準備的時間。恩雨向大家交代完任務,他們便開始分頭行動。恩雨帶著兩個白衣戰士往歐瑪的方向跑去,他一邊跑一邊想著死去的晨,死去的無辜百姓,不知道爲什麼,恩雨突然感覺歐斯曼不能死,而且這種感覺很強烈。
他們跑到了歐瑪旁邊那所房子的二樓上,他們躲在二樓窗戶的旁邊,偷偷地觀察外面的動靜。過了一會兒,屋頂上響起了幾聲咚咚的響聲。恩雨向對面打了個手勢,一切都準備好了!
嗖嗖嗖,齊刷刷的一組箭矢飛向了歐瑪的後背,他轉身一揮手中的赤劍,箭矢全部被撥落在地上。在他回頭的同時,他看到了卓然。卓然正詭異的站在那裡,她的頭壓得很低,一隻手拿著法杖,一隻手垂在下面,眼睛是閉著的。從她的方向傳出了一聲吶喊,這喊聲非常的洪亮,像是男人的聲音。
歐瑪果然一愣,恩雨的判斷沒錯!他對卓然還是有所顧忌的。
男人般的喊聲是出自卓然身後的衛兵,他蹲在卓然的長袍後面扶著她,然後他假裝卓然發出了一聲吶喊。接著那衛兵拽著卓然的法杖向上一揮,歐瑪也跟著擡頭。此時,從屋頂上落下來一顆紫色的圓球。這圓球是恩雨進城時就注意到的,家家戶戶門上都有,恩雨讓衛兵拿了一些上到樓頂往下扔。
歐瑪沒敢接,他驅著象閃到一旁,衛兵們此時把歐斯曼救了下來。接著又是幾顆圓球落了下來,歐瑪也躲開了,他躲來躲去終於躲到我們預定的位置,傾盆的大球降了下來,他只能拿劍去擋。
當他的劍碰到圓球的一剎那,圓球“嘭”得一聲爆炸了,其實恩雨當時也不知道圓球裡面會是什麼。現在知道了,這些彩色的圓球不過是山城的百姓們爲了迎接節日的裝飾品,裡面有一些糖果或小鈴鐺。
這些散落的小東西讓歐瑪又胡亂的向天上砍了一通,這已經足夠了!因爲此刻騎在象上的他,位置正對著二樓的窗戶,他的胸口毫無遮擋的暴露在三把長槍的面前。恩雨他們沒有任何的猶豫,三把長槍同時刺向了他的胸口上!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槍尖準確無誤的扎進了他的胸口。
可是,歐碼卻只是冷冷一笑,他一劍砍掉了長槍的槍桿,準備拿手去拔那槍頭,看來他根本不會被這利器所傷。但在他的手觸及槍頭的一剎那,呼的一下,他的手、他的鎧甲都燃燒了起來。
普通的長槍當然對付不了這魔鬼!但恩雨他們已經在長槍的頭上,塗抹上了剛剛那血魔怪獸流下來的巖漿!
燒吧,該死的海盜!讓你也嚐嚐死亡的滋味
。就當恩雨得意的時候,歐瑪突然從窗戶跳了進來,全身燃燒著向他們撲了過來,恩雨下意識的向後一退,正好撞到了二樓的欄桿上,護欄的被撞塌了,恩雨和另外一個白衣戰士一同落到了一樓。
恩雨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差一點就暈了過去。散落的欄桿砸在他的頭上,但他來不及喊疼了。兩手撐地向門口退,向門口爬!而站在上面的歐瑪已經一劍刺穿了樓上那個白衣戰士的胸膛。一聲慘叫過後,再看那個白衣戰士,他的手居然死死的掐著歐瑪的手不讓劍拔出來:“快跑!!”一口鮮血從他的嘴中噴了出來。
恩雨他們從地上爬起來,拼命的跑出了房子。
索塔正帶著人等在門口,看他們了跑出來,他高喊一聲:“燒!”一支支火箭,一個個火把向他們的頭後飛去,整個房子被點燃了。樓頂的衛兵爬到了旁邊的屋頂上,他們也把火繩投向了這所房子。
從上到下,熊熊的火焰,燃燒著!燃燒著血和淚!燃燒著捍衛家園的吶喊,燃燒著無畏戰士的尊嚴!
不知燒了多久,房子終於坍塌了,所有能燒的東西都已經燒的差不多了,火焰漸漸地小了,漸漸地熄滅了。在他們眼前,只剩下一片黑色的廢墟。
在那廢墟的中間,恩雨看到了一點紅色,好像是那把劍,沒錯,就是歐瑪的那把赤紅色的劍。這把劍不知奪去了多少人的生命,不知讓多少家庭爲它而哭泣。恩雨直愣愣的看著這把劍。而這把劍也彷彿有魔力似的,居然吸引著恩雨,一步一步的向它走去……
後面似乎有人在喊恩雨,但他聽不清他們在喊什麼?因爲此刻他的眼裡只有這把赤紅色的劍。恩雨踩著被燒黑了的碎石和梁木,一步一步的走到它的跟前,它彷彿就是等著恩雨的到來一樣,靜靜的斜插在廢墟里。恩雨拿起了它,劍柄很燙,但他並沒有撒手,仍然緊緊的握著它。這劍拿起來稍微有一點重,透明的紅色劍身不像是用金屬打造的。他在空中揮了一下,四周的空氣像被點燃了一樣掀起一股熱浪,眼前的景物甚至都有些模糊了。從一拿到它開始,恩雨就感到了一股強烈的壓抑感往心裡鑽,不過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一會兒,就被另一種感覺所替代了。他現在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加快了流速,它們湍急地涌向他身體的各個部位,呼吸變得那麼順暢,身體變得那麼輕盈,他閉上了眼睛感覺著自己身體裡的變化。
可就在這個時候,恩雨腳下的焦木堆一陣顫動,一直黑色的手臂從廢墟里猛然伸了出來,這隻手緊緊的抓住了恩雨的腳。恩雨下意識的往後一退,他感覺自己退的這一步力量變得很大,大得甚至把手下面的身體從廢墟里拉出了半截。拉出來的這個人從他眼睛的傷痕看,應該是歐瑪,他的全身都燒焦了。但他即使被燒成這個樣子居然還沒有死,這海盜確實是異常的強悍。
看著他猙獰的面孔,按理說弱小的恩雨應該感到害怕。但此時此刻的他不但沒有任何的膽怯,卻有另一種興奮的感覺涌上了心頭。
歐瑪拽著恩雨的腿,慢慢的爬了起來。他起來後,忽然向前一竄,猛地向恩雨撲過來。恩雨先是向後退了半步,然後橫著把劍一揮。劍刃直愣愣的砍在歐瑪的胳膊上,那感覺就像切兩塊泥巴一樣的輕鬆。頓時,兩條胳膊被砍了下來,鮮血如泉涌一般噴了出來。看到這血流成河的場面,恩雨竟然嘴角帶笑,此刻在他心裡
彷彿又出現了另外一個人,那人就像是個嗜血的魔鬼,鮮血能使他異常的興奮,他的這種心情驅使著他揮舞起雙臂,又向歐碼砍下了一劍,劍斜著砍在歐瑪的胸口上,涌出的鮮血濺了恩雨一臉,他用舌頭舔舔嘴角的血,那味道異常的甘甜。
忽然,恩雨的虎口一緊,整隻手好像侵入了劍柄一樣,同時,他拿劍的胳膊上泛起了一片深紅色,接著他的整條胳膊像被榨乾了一樣,開始縮了下去,最後一層魚鱗狀的紅色鱗片在恩雨的手臂上呈現了出來。
他的意識有些模糊,只覺得站在眼前的海盜倒了下去,然後四周的空氣開始呈現出一種虛幻和扭曲的錯層,一切都變得不清晰了。
許多人向他跑了過來,他們是朋友還是敵人?他似乎根本沒有去考慮這些東西。只是當他們靠近他的時候,他興奮地再次揮舞起了手中的劍,毫不留情的向他們砍去!空氣中留下一道道的血痕,這讓他興奮極了,恩雨已經進入了癲狂的狀態!他感覺自己的飛翔,感覺自己在覓食,那血液就是他要尋找的對象。他貪婪的向他看到的每一個身影奔去,然後在那個身影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直到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在他耳邊響起,他纔好像清醒了一些:“我在幹什麼?”
又是一聲劇烈的轟鳴!他被氣流推動著飛了出去!劍從他的手上脫落了,恩雨有了一些意識。四處是狂奔的人羣,一聲又一聲的炮響在他身邊響起!
“怎麼回事?我剛剛到底怎麼了?”
恩雨被一個人從後面攙了起來,那個人把他扛在自己的肩膀上開始狂奔。他一邊跑一邊咒罵著:“文濤!你個混蛋!你等著!!”
接著又是一聲炮響,這聲響很近,恩雨被扛他的那個人扔了出去,他感覺自己摔得很重,但卻一點都不疼,只是他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恩雨彷彿睡了很久,醒來時,他還以爲他的眼睛出了問題,因爲他的四周漆黑一片。恩雨躺在冰涼的石板地上,身體沉的要命,感覺呼吸都很困難。過了一會兒,他有些適應了,隱約看見旁邊有個人影。
“醒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恩雨想不起來這男人是誰?一直到他起來,他纔看清楚那個人的臉,是歐斯麥。
“我這是在哪?”
“在地牢。”
“什麼?地牢?我怎麼會在地牢裡?”
歐斯麥沒有回答他。
此時地牢裡異常的安靜,恩雨又坐了一會兒,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你爲什麼要殺死晨?”
還是沒有人回答他。
恩雨有些憤怒的說道:“我問你呢,你爲什麼要殺死晨?”
又過了一會兒,歐斯麥才緩緩的答道:“安靜的呆著,別以爲你救了我,我就會對你心存感激,再那麼多廢話,我連你一起殺了。”
聽到這,恩雨站了起來。
“怎麼?很想死嗎?”歐斯麥輕蔑的說道。
恩雨攥著拳頭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黑影。
“既然你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說著歐斯麥也站了起來。
“你爲什麼要殺死晨?”恩雨發狠的說。
“這麼想知道?那這樣吧,只要你能在被我打死前,打到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恩雨再也壓抑不了心中的怒火了,他向那個黑影衝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