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今天要給我一份禮物麼?我就要你揹著我!”她手撫摸著他的臉頰:“別忘了,你對不起我在先!”
不管她如何冷靜自制,都還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小丫頭。
至少,在上官非池眼裡,已經(jīng)把她看做了小丫頭。
他揹著她走回汽車,驚掉了司機彼得張的眼鏡。“少爺,您……”
鬱可燃從他脊背上下來,坐回車裡,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胳膊,他側(cè)過臉,車窗外的城市夜空像一塊華麗的深藍絲絨,將大地所有的喜怒哀樂都蓋住。
雖然懷疑她執(zhí)意去西北的目的,但是他已經(jīng)不喜歡想那麼多了。
人生就只一晌,寂寞久了,總得找個人伺候。
結(jié)局如何,他自信都在他掌控裡。
……
獨島。凰宅。
已經(jīng)接近傍晚,落日墮入浮雲(yún)。
兩個持槍警衛(wèi)官站在門口,見到餘姜,敬了個禮。餘姜擡起下巴,趾高氣揚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看到?jīng)]?這丫氣勢都蓋過少奶奶了。少奶奶能容忍這個情婦的存在,該有多大的度量。”
“噓,她前幾天流產(chǎn)了呢,別讓她聽到我們議論她,以後給我們小鞋穿。”
餘姜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趾高氣揚的神情變成了一副柔弱的樣子。
看到一個細瘦的人影闖了進來,凰北玥瞇開一雙有目的性的黑色眼眸,在黑暗裡,深深凝視著她。
他身體陷入天鵝絨大牀上,喝的醉醺醺的,修長的雙腿交疊,線條分明的俊臉隱在夕陽照不到的角落,顯得男人幾分魔魅,幾分冷漠。
餘姜走進來,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樣。
“我剛出院,她便收走了我的信用卡。她看我不順眼,總是教唆凰家的傭人欺負我……”餘姜哭訴,小手緊緊握成拳頭。她今年才18歲,還是個孩子。雖然她兩年前就跟著他了。前幾日還爲(wèi)她流產(chǎn)。
看了她足足兩分鐘,緊抿的脣悄無聲息透出一股迫人的危險。
餘姜覺得害怕,已經(jīng)認識他兩年了,兩年後的凰北玥比兩年前更加深沉內(nèi)斂,教人看
也看不懂。他總是時不時就會生氣,而她的笨腦袋根本想不出他爲(wèi)什麼生氣。
“不是叫你不要跟她起衝突麼?今後想要買什麼,就對黃山說。”將手臂枕在腦後,“不要招惹鬱千惠。你惹不起。”
“你從來不碰她,她還霸佔著少奶奶的位子幹什麼?這女人就是想不開!”
餘姜小聲地嘟噥,沒想到凰北玥聽罷卻臉色一暗:“如果你不尊重她,別說她容不下你,我也不會再留你。”
“什麼?”餘姜眼睛立刻溢滿了淚花,想到他和他妻子的關(guān)係是他的底線,不由後悔剛纔自己的癡心妄想:“看看我都想什麼呢?你都不要我的孩子,怎麼可能因爲(wèi)我而跟她離婚?我真是太幼稚了……”
見到餘姜傷春悲秋,語氣裡都是對他的埋怨,他大力拍了拍牀鋪,眸子劃過一絲不悅。“餘姜!”
餘姜最怕他生氣,看到他不悅,心裡害怕,慌忙道:“我,我再也不那麼想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氣!你如果生氣,我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她半嬌嗔,半委屈地說著,凰北玥的情緒慢慢平復(fù)。
他要的,不過是她的聽話。
他知道這女孩子無論怎樣傷心都不會離開他。因爲(wèi)他已經(jīng)把她寵上了天,給予了她最好的物質(zhì)享受。她離開他,就像從雲(yún)端掉下來,這種從貴族到平民的反差,這女孩受不了。
用餘姜的話說,凰北玥的金錢和物質(zhì)生活讓她變得虛榮,把她毀了。
餘姜試探地走到他牀邊。鼻間,傳來濃烈的酒氣,他的呼吸也越來越近,餘姜看到了他那雙略帶憂傷的灼紅眼睛。“北玥,抱抱我吧……”她撒嬌地求著他,希望他看在她年齡小,不懂事的份兒上,原諒她對他大呼小叫。
他輕描淡寫地環(huán)抱住她的腰,頭貼住她的胸口。“我們倆的孩子就不該來到這世上。都是報應(yīng)。下次記得吃避孕藥,如果因爲(wèi)流產(chǎn)而讓身體出了毛病,我會心疼。”
她的心更疼。是他不要她的孩子,卻用這樣心疼的語氣來安撫她。這男人到底是心疼她愛是不心疼呢?不由伸手推拒他,“你勒疼我了。”
他嘴角一扯,勾
起一抹恍惚的笑意,“是不是我在做夢,你怎麼就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xiàn)了。你來這裡,是讓我來愛你的麼?”
他這是醉意上涌,認錯人了吧?看啊,他都醉成什麼樣了。餘姜要把他推開,可是他一米八七的個子壓的她反抗不得。一個旋轉(zhuǎn),把她按在牀上,埋頭在她脖頸輕一下重一下地親吻起來。
……
汽車行駛了兩天才到達西北和華東區(qū)的邊境線,邊境線搭起一排網(wǎng)牆,肩頭和帽檐都佩戴著銀鷹徽章的士兵一步一崗地排查過往車輛。排查過後,悍馬便暢通無阻地駛向西北的核心城市——泉州。
泉州的天,萬里無雲(yún),耳邊是呼嘯奔騰的大風(fēng),掀起麥田,麥浪聲一浪接著一浪。
因爲(wèi)風(fēng)沙太大,鬱可燃圍著鮮紅的圍巾,一身駝色長大衣,漆黑長髮在風(fēng)中飛揚。
上官非池也身著黑色大衣,手指著這一片土地:“看到這一片地麼?以後這裡會種植罌粟花。聽起來是不是很嚇人?”
“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泄密?”
他似是沒有聽到她說什麼,手指著一棟正在建設(shè)的大樓道:“看那邊,正在建設(shè)一座科研大樓,主體結(jié)構(gòu)已完工,外立面和一些安全裝置的安裝一個月後便可完成。到時候,會有三百位研究員在這裡工作,爲(wèi)西北貿(mào)易集團研製最新的粉末……”
“西北貿(mào)易集團也是你的產(chǎn)業(yè)?”鬱可燃問。
“我是股東,其他股東有意大利岡薩雷斯家族,南方凰氏,西北顧氏,這麼說吧,西北貿(mào)易集團正是幾個家族暗地聯(lián)名開發(fā)的企業(yè)……”他一五一十地跟她解釋,沒有絲毫隱瞞。
鬱可燃不由皺起眉頭。HP計劃無疑跟這塊土地有關(guān),跟西北貿(mào)易集團有關(guān)。而西北顧家、華東上官家、南方凰家都入了股,甚至意大利黑手黨都涉及了,偏偏沒有讓唐家參與。
難道HP計劃只是針對大中華區(qū),針對唐家而已?
那對唐家來說,豈不是很不利?
鬱可燃想辦法把情報傳遞迴唐家的同時,顧雪薔也得知上官非池帶著鬱可燃來到了西北,憤怒中,二話不說緊追著趕了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