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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再遊國子監(jiān)

三月二十一日,賈寶玉執(zhí)筆代今科三百四十四名進士上表謝恩,這日要舉行朝會大典,又是皇極殿,賈寶玉這幾日到皇極殿的次數(shù)可是比這兩年都要多,當然,怕是以後會更多,華清帝自然是要到場的,連帶著水茯也是在的,賈寶玉遠遠地看著水茯比之以前的感覺又是差上了一些,心裡有些慶幸好在現(xiàn)在二人都是顧不上對方,不然賈寶玉難免會露出不滿,以後如何不好說,但是眼下賈寶玉是絕不能和水茯矛盾激化的。

整個皇極殿禮樂不斷,宦官在臺階下鳴鞭,鳴鞭三響後。鴻臚寺官員引賈寶玉及諸進士上殿列班,現(xiàn)在是按殿試名次排隊,賈寶玉、方寒、李民居前三。賈寶玉和方寒身量差不多,李民比之二人都差上一些,二人站得有些錯位,這樣遠遠望去李民的存在感基本上消失了,二人不曾在意到,其他的舉子也在意不到,但是上面的華清帝他們可是看得很清楚,而李民很是在意這些事情,他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這件問題,心裡越發(fā)的怨恨了,他以爲是賈寶玉和方寒故意這般的。

國子監(jiān)連帶著賈寶玉的五人,分別是一甲第一名,二甲第十五名,第五十名,三甲第一百八十名,和第一百九十九名的林軒,都還是不錯的名次,今年的北京國子監(jiān)比之南京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成績差不多,往年的話可都是差很多的,據(jù)說李守中很高興,這一干儀式做完又是半日的時間。

翌日,賈寶玉又要率新科進士到北京國子監(jiān)拜謁孔子廟,這又是大半日的忙碌,忙碌完了之後這殿試之後的一系列事情就完全的結束了,賈寶玉在拜了孔子之後留了下來,其他幾個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也留了下來,五人今日是打算故地重遊一番的,而賈寶玉也要去拜見一下李守中,雖然見過數(shù)次,但是自從會試開始賈寶玉還從未和李守中真正的有所交流,這是不禮貌,也是不敬的,李守中對於賈寶玉而言身份已經有所改變。

另外三人和賈寶玉林軒並不是一個班的,因此要遊的地方自然也不一樣,這會子國子監(jiān)還在上課,這就好比當初上學時候的高三、初三一般,無論是多大的事情都和你們無關,國子監(jiān)則是全校如此,賈寶玉和林軒先去的各自的宿舍,賈寶玉雖然不在國子監(jiān)上學很久了,但是這學籍可是沒有消去,自然地東西也就沒有拿走,原先的那一間宿舍也是歸賈寶玉的,現(xiàn)在卻是賈蘭住著的。

李守中和賈政曾經商量過,最後是確定讓賈蘭在國子監(jiān)住下了,有利於賈蘭的學習,這一點賈政還和賈寶玉商議過的,賈寶玉基於兩個原因也是同意了,第一個是家裡的環(huán)境現(xiàn)在不適合一日大過一日的賈蘭好好讀書,身邊的小丫鬟多了點,雖然這一點賈寶玉很喜歡,但是賈蘭畢竟沒有賈寶玉的天分,順帶著賈蘭那個美豔的乳孃也是對賈蘭的一大影響,第二個自然是私心了,賈蘭不在賈寶玉和李紈才更方便一些,因爲賈蘭經常打掃的緣故,這裡還是極爲乾淨的。

到了這裡又不免想起那隻兔子,不過賈寶玉估摸著怕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人生中有著太多的過客,這樣的覺悟賈寶玉還是很清楚的,看了一下賈蘭的書籍以及一些別的,賈寶玉點了點頭,各處都有所標註,該弄得也都弄了,可見最近學的還是很認真的。

鎖上了房門賈寶玉便去拜見李守中去了,路上難免遇到一兩個認識的人,無論是以往的助教,博士,見了賈寶玉都是幾位的親切,這是國子監(jiān)近百年唯一的一個狀元,還是在他們的教導下出來的,這些人大多都是沒有什麼前景的,他們可是希望賈寶玉有大的成就,這樣他們自己也有可能沾點光,這些人現(xiàn)在是衣食無憂,對名譽最爲看重。

因爲這個原因賈寶玉到李守中那裡可是花了好大一番時間,等賈寶玉到了卻是見林軒他們已經出來了,見狀林軒道:“寶玉你可是晚了太多,我們都和祭酒說完了你纔到。”

“路上遇到了助教她們,多說了一些。”賈寶玉回道。

“那我們也去拜見一下助教和博士她們了,寶玉你進去拜見祭酒大人吧!”賈寶玉點頭,林軒他們便是離去了。

賈寶玉到了國子監(jiān)祭酒辦公室外面敲響了李守中的房門,裡面?zhèn)鱽砹死钍刂杏行┻€算是雄健的聲音,李守中今年不到五十,前兩年看著有些老人姿態(tài)但是這兩年反而更加的精神了,這也算是人逢喜事,這一兩年李守中的心情很好,而李紈的幾次歸家都表現(xiàn)得極爲開心,李守中對女兒也沒了愧疚之情,並帶著李守一私下裡做的一點維持生計的小生意這兩年也是越發(fā)展越好,李家也不再困窘了,宅子都已經擴大了一些,現(xiàn)在若是賈寶玉和李紈再一起去的話斷不至於二人住一間房了,如此內無憂慮,外事順暢,李守中自然是極爲開心。

這其中賈寶玉的幫襯可是少不了的,李紈開心自然全是因爲賈寶玉的緣故,而李守一從做生意到生意成功,每一步都不缺少賈寶玉的身影,賈寶玉雖然潛心學習,但是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卻都是幫著做的,而這些賈寶玉便是連李紈都沒有告訴,賈寶玉不想李紈會有感恩的因素在裡面,李守一做的生意就是長城酒莊的一系列飲品的經營和代理,並且在外面也有一兩個酒樓,這些每月都能給李家?guī)頂?shù)百兩的收益,而賈寶玉和楊帆、吳宇招呼過,若是他們的生意不好就幫襯著一些,因是李守一的生意纔會一直很好的。

“寶玉拜見世叔。”賈寶玉進去了給李守中行了一箇中規(guī)中矩的大禮,李守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待到反應過來卻是連忙上前扶賈寶玉,“寶玉你這是做些什麼,我可當不起你這樣的大禮,快些起來。”儘管李守中阻止,但他哪裡有賈寶玉的氣力大,賈寶玉這一個大禮是很好的完成了,這是賈寶玉對李紈的認真,雖然不能明著,但是這個也算是自己對岳父大人的行禮。

李守中不適應之餘心裡也滿是感動,他認爲賈寶玉是在回報他的教導之恩才如此的,心裡滿是讚歎,認爲賈寶玉氣度非凡,有著大孝心,看著現(xiàn)在和賈珠酷似卻又在各方面都更勝一籌的賈寶玉,李守中心裡不免想到了李紈,若是李紈嫁的是寶玉該有多好啊!只可惜自己的女兒命薄啊!早生了那麼十年,李守中現(xiàn)在是這樣的想法,但若是他真的知道了賈寶玉和李紈的事情怕是會拿刀砍賈寶玉吧!

一番寒暄之後李守中說道:“這些時日寶玉你怕是被折騰的夠嗆吧!每天都有事宜要去做。”

賈寶玉點頭,“的確是很麻煩,這些事情寶玉以往也不曾做過,有時也生怕做錯了惹人笑話。”

“這是自然地,你身爲狀元,爲天下讀書人的表率,一言一行都有人在意著,而寶玉你又是有史以來最爲年輕的狀元,怕是連外族也注意著吧!”

“外族?”賈寶玉一個疑惑。

李守中見了道:“我說的的確是廣泛了一些,不過主要說的就是遼東的那些滿族韃子,他們是我華朝現(xiàn)今唯一的一個外患,只是可惜這幾十年我朝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纔不能一直對外,以至於大量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前朝丟失的土地至今也沒能征討回來,這是國恥啊!”李守中的這一番感嘆倒是讓賈寶玉奇了個大怪,賈寶玉不想自己以往竟是沒想到李守中並不是這完全迂腐的書生,心裡懷繫著天下黎民百姓,當然這不代表李守中就有能奈,很多讀書人紙上談兵都很擅長。

李守中看到了賈寶玉的疑惑笑了一下,“你看我沒事和寶玉你說這些做什麼,倒是有些偏了題,今日我是要叮囑寶玉你要堅守本心,這歷朝歷代有爲之士狀元所佔的比例是極爲大的,寶玉你有著狀元的這個身份,做什麼事情都由著先天優(yōu)勢,我只盼著寶玉你能爲國盡忠,青史留名,到時候我說不得也能沾一點光。”

李守中說的很是真切,這最後一句話也只是現(xiàn)加的,賈寶玉能看出李守中沒有爲了這些,一番話下來李守中是希望賈寶玉要爲國爲民,爲了華朝的富強而努力,只是說的都極爲含蓄罷了,如此賈寶玉倒是有些可惜李守中只能做著國子監(jiān)祭酒,心懷憂國憂民之年便是沒有才能也是一個差不多的官,但是沒有辦法,李守中不姓賈,賈珠又去世了,賈家不可能吧能量用在李守中身上,因是李守中只能在這國子監(jiān)一呆就是十幾年。

國子監(jiān)祭酒的職位也是不算小了,至少賈寶玉現(xiàn)在是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等著以後了,這也算是讓自己的老丈人能夠舒展心中的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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