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半塊玉佩
因爲(wèi)我也不是人。
也不是人。
不是人。
是人。
人……
葉離整個表情都傻了,這特麼是怎麼一個神展開!簡直是要醉了!
6行雲(yún)看著他的表情,皺眉說道:“你那是一副什麼表情?”
震驚的表情……葉離繼續(xù)目光呆滯的看著他。
“出息!”6行雲(yún)說了一句。
葉離依舊沉浸在震驚中。
“……”6行雲(yún)。
一刻鐘之後。
看著至今還沒回過神來一臉呆木的小師弟,6行雲(yún)不禁自我反省,我剛纔說的話有那麼嚇人嗎?
葉離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絕對是要給跪了,何種是嚇人,簡直是要嚇尿了好嗎?
#我的大師兄不是人#
#萬萬沒想到系列#
#大師兄你不是人,師父知道嗎?#
想到此處,葉離開口了,“師父知道嗎?”
“我沒有告訴他。”6行雲(yún)說道。
“……”葉離。
那你爲(wèi)什麼告訴我啊!我寧願你不告訴我啊!這種只有你和我知道的秘密,簡直是讓人太難受,太煎熬!我寧願隨三千紅塵長醉不醒,不願做那舉世獨醒之人!難道是因爲(wèi)我們都不是人?所以讓你內(nèi)心產(chǎn)生了認(rèn)同感?然後告訴我這個秘密……
該說小黃雞不愧是小黃雞嗎?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依然無法阻止他的腦補,似乎絲毫不受周圍環(huán)境的影響,心態(tài)之良好,簡直是讓人歎服。
“不過,我想他心中應(yīng)該有所猜測。”6行雲(yún)繼續(xù)說道,“劍道第一人,不能小覷!”
“……”葉離。
葉離目光看著突然就一臉嚴(yán)肅起來的6行雲(yún),默默地嚥了咽口水,他突然想起一個事情來。既然清微道君能猜到6行雲(yún)不是人,那麼是不是……
半個時辰後
站在清微道君的道房內(nèi),葉離低著頭,前方上方的團(tuán)蒲上,一身淺紫道袍的清微道君正坐在那。
6行雲(yún)站在葉離的身邊,出聲叫道:“師父。”
清微道君目光看著葉離,許久之後,開口道:“我……”
“師父你其實也很早就知道我不是人了吧?”葉離突然擡起頭來,說道,臉上神色足可以見他的心中的緊張。
清微聞言笑了,“你在胡說些什麼呢!你這孩子,爲(wèi)師怎麼可能早就知道你不是人。”
“若是我早知道,你覺得你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裡嗎?”清微道君的聲音不知不覺的就冷了下去。
“……”葉離。
“真是……一幅很好的表情呢!”清微道君說道,此刻他的臉上已經(jīng)收斂了笑容,沒有一絲笑意,那張俊美的臉上神色一派冷肅,“若是我知道,你竟然不聲不響的隱瞞了爲(wèi)師這麼重要的事情,思過崖十年。”
誒!?
“罰你思過崖面壁十年。”清微道君說道。
清微道君看著他的表情,不禁嘆氣道:“我原本還想讓你繼承劍峰的,你大師兄乃是大漠城的城主,無法繼承劍峰下任首座,你二師兄……”說到葉離那個素未謀面的二師兄,清微道君語氣微妙的停頓了一會,繼續(xù)說道:“你二師兄不適合劍峰首座之位。”
“……”葉離。
二師兄他到底做了什麼,讓你有這個反應(yīng)這個評價?不禁,葉離對他那個素未謀面的二師兄有了一些好奇。
清微道君繼續(xù)說道:“爲(wèi)師原本以爲(wèi)你是好的,欲把劍峰下任首座之位傳給你。如今看來,爲(wèi)師稍後便寫信讓你二師兄回來。”
“……”葉離。
所以說二師兄到底是做了什麼啊!不過,三師兄呢?葉離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他的三師兄沈南風(fēng),在九天宗存在感很低的樣子。似乎每個人提到他的師門,清微道君的徒弟,都只會提到他的大師兄、二師兄和他,至於沈南風(fēng)則是……好像就根本沒存在這個人一樣。
葉離目光看著清微道君,最終還是沒把這個問題問出口。
沈南風(fēng),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二個接觸的人,是除祁無桑外,和葉離相處最多的人。小時候在深山清微道觀裡,是沈南風(fēng)照顧的葉離,一手包辦了葉離的起居。葉離和他的感情之深,旁人無法比。但是,自葉離去了九天宗便再也沒有見過沈南風(fēng)。他曾經(jīng)問過清微道君,三師兄去哪裡了?清微道君只說,去他該去的地方。當(dāng)時葉離就……
清微道君目光看著葉離,嘆氣道:“你是妖王,這點倒是讓爲(wèi)師驚訝。不過,人妖無異,不論你是人還是妖族,都是我清微的弟子。”
“若是一開始我知道你是妖王,必然不會收你爲(wèi)徒。不過,如今卻是反悔不能。”清微道君說道,“當(dāng)日你入了我的門,叩首拜我爲(wèi)師,我喝了你拜師的茶,收了你爲(wèi)徒。只要你不造業(yè)孽,不違天道,不叛師門,你便是我清微的弟子!”
葉離聞言渾身一震,擡頭目光看著他,眼底閃著光澤,好像有什麼東西灌進(jìn)了眼睛裡。他一直目光感動的看著清微道君,直到最後,他還是沒問出那句話,師父你知不知道大師兄他……他也不是人!
這麼美好的氣氛,他還是不要說那麼傷感的話題好了,他怕師父揍他。好吧,到時候就算師父不揍他,大師兄肯定饒不了他。果然知道太多不是什麼好事情,大師兄你心太黑!
最後,葉離一臉感動的離開了九天宗,回去妖都。
他離開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走路歪歪斜斜的,輕飄飄的就和那傳說中的奔月的嫦娥一樣。以至於目睹了這一幕的6行雲(yún)很是擔(dān)心,他會不會被一陣風(fēng)給颳走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葉離暈乎乎的像是喝了酒一樣,臉上一直帶著笑容,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傻。很久以前,久的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當(dāng)時藏劍山莊裡,他的一個師兄,在七夕的那天晚上帶著一筐皇竹草出門了。第二天,葉離看見他的時候,他的臉上就掛著傻傻的燦爛的笑容,蹲坐在門口。就和葉離現(xiàn)在的一樣,用當(dāng)時葉離的話說就是,蠢極了!
葉離回到妖都王宮,直到他站在了寢宮的門口,才恢復(fù)過來。臉上那傻逼一樣的笑容才收斂消失,他在門口站了一會,才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進(jìn)了寢宮,葉離看著這一地的破爛的石柱、屏風(fēng)、桌椅,裂開的地板,被砸了一個巨洞的天花板,以及……被劈成兩半的牀榻,整個人都沉默了。
他是不是做錯了地方?來到什麼案發(fā)現(xiàn)場?
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內(nèi),到底是發(fā)生了什麼!
“吾王……”一聲低沉的聲音傳來。
葉離擡頭看去,只見前方陰影處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朝前走了幾步,葉離纔看清他的臉,鬆了口氣,說道:“原來是你啊!紫鴆。”
“發(fā)生了什麼?”葉離目光掃了一眼面前?...
的一地殘骸,挑眉說道:“騰炎呢?”
“走了。”紫鴆語氣淡淡道。
葉離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還活著啊!那就好!看這慘烈的現(xiàn)場,葉離差點以爲(wèi)騰炎被他給幹掉了。
“你去了九天宗?”不知何時,紫鴆靠近他,站在他身前,微微低頭,目光俯視著他。
葉離擡頭,看著他,我恨這個身高差!
“嗯。”葉離說道。
“爲(wèi)什麼回去?”紫鴆看著他,目光極具逼迫,問道。
“沒有爲(wèi)什麼,想回去就回去了。”葉離說道。
紫鴆聞言沉默,許久之後才說道,“吾王,你應(yīng)當(dāng)認(rèn)清你的身份,這裡纔是你應(yīng)該呆的地方。不要留戀那些不相干的人,他們只會給你帶來傷害。”
“我心裡有分寸,你不必多說了。”葉離說道,對於紫鴆的話他並不認(rèn)同。祁無桑、清微和6行雲(yún)是什麼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其他人他不管,只要這些人,他所在乎的人沒有放棄他這就足夠了。或許他的這個想法在別人看來有些天真,但是這就是他所想。他不願意那些未曾發(fā)生的事情,只是有可能的傷害,就否認(rèn)那些在乎他的人和他所在乎的人,至少給對方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紫鴆聞言沉默,他看著葉離固執(zhí)堅定的表情,最終什麼話也沒說。
“那麼,就姑且先按您所說的。”紫鴆說道,“但是一旦有任何傷害您的事情,到時,請恕我逾越了。”
紫鴆說完這些,便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紫色的長袍在半空中劃過,衣襬上一隻華麗的鴆鳥仰頭啼鳴,展翅欲飛。紫鴆一步一步,腳步沉穩(wěn)的出了寢宮。
只留下葉離一個人對著已經(jīng)成爲(wèi)一片廢墟的寢宮,嘴角抽搐。這樣,你特麼叫我怎麼睡啊!
紫鴆你不是號稱最貼心的服務(wù)的嗎?最周全,最細(xì)緻,讓你心愛的王上離不開你的嗎?你就讓你的王上……睡在一片廢墟里?
果然,你是在生氣吧?
紫鴆一臉面無表情,渾身冰冷散發(fā)著殺氣的走在夜色下的王宮長廊內(nèi)。
騰炎靠在前方的石柱上,仰頭看著他,月光下,他的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再說寢宮內(nèi),葉離扶額看著已然是一片廢墟的寢宮,那牀榻也已經(jīng)被劈成了兩半。得,看來今晚是不用睡了。葉離隨意的找了一塊地方坐下,他突然想起,之前在鬼府他在那河裡釣上來一個青銅寶箱。當(dāng)時,他死活打不開那個青銅寶箱,用盡一切手段都無濟於事。後來,在妖族的地宮裡,妖王的傳承試煉中,他得到了一把鑰匙。如此,你告訴我這是巧合,打死我也不信啊!
果然,我是主角啊!葉離再一次堅定這個想法,看來他是要走上稱霸世界,迎娶白富美的人生贏家道路了。誒!想想還有些小寂寞的,獨孤求敗啊!
葉離拿出了那個青銅寶箱,然後又拿出了那把鑰匙,他一手拿著鑰匙插進(jìn)了青銅寶箱上,咔擦一聲,鎖解開了。葉離打開了青銅寶箱,心情有點小激動呢!
寶箱內(nèi)會有什麼呢?財寶還是秘籍,或者是……神器呢!
結(jié)果……
誒!?
這是什麼?
一塊破爛的玉佩?
只見那個青銅寶箱內(nèi),空無一物,只要一塊黃色的玉佩碎片躺在裡面。
“什麼啊!就這破玩意,還害的我期待了那麼久。”葉離一臉的失望,他嘆了口氣,伸手拿起那塊玉佩碎片。
他的手一觸碰上那塊玉佩,然後只見……一陣耀眼的光芒突然冒出。
那道亮光直破天際,衝出寢宮外。
此時,正在王宮長廊外對峙的紫鴆和騰炎擡頭看向那道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