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聲音的來源走去,還沒走出幾步,就見有個人滿臉驚慌的跑過來,見到舒寒連忙道:“盟主,後院,後院的井裡……“
“後院井裡怎麼了?”
“井裡都是血。”他方纔與同門師兄本想去後院的井裡打些水上來,走到井口邊時便覺得血腥的味道越發濃重,當時他們也未多在意,畢竟這村子裡到處都飄著這股味道,可是當他們將盛滿水的桶上來之後,才發現,桶裡裝著的竟全是血水。
“難道村子裡的血腥味都是從井裡散發出來的?”
衆人來到後院,果然血腥的味道更濃了,當看見盛裝著滿桶的血水時,幾欲有種令人作嘔的感覺。
“去其他的井看看,是不是也是這樣。“舒寒吩咐道,馬上便有人去了其他院子的井裡打水。
如果只是一口井裡裝著的是血絕對不可能令整個村子都散發著這種味道,舒寒現在都有點懷疑,是不是整個村子的井裡面的東西都是血了,靠,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那他們喝水都成問題了。
奶奶的是誰想出這麼噁心的損招!
“再拿幾個桶往井裡打打試試,看看除了血還有沒其他東西。”舒寒對一旁的人道。
馬上就有人拿著桶又開始往井裡打血了,但是貌似裡面除了血再沒有其他東西了,而去村子其他井查看的人報告的情況也是一樣,村子裡幾乎所有的井中全是血水。
果然,蕭溯猜的沒錯,剛纔他們在村子裡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血腥味的來源,原來是從井裡傳來的,往往那些被忽略的不一定就是什麼隱秘的地方,明明就在眼前,只不過因爲井這種東西實在太過普通常見,才讓所有人都忽略了這裡。
現在血腥味的來源已經找到了,可是那些村民的屍體呢?舒寒覺得這下更詭異了,光發現這麼多血,可屍體卻連一具都沒有,難道那些屠殺者是先把村民們迷暈了,然一個個擡到井邊放血,等血放完了再把屍體藏起來?
靠,這是有病人才乾的事,如果那些人不想讓他們喝水的話直接把人扔進井裡不就得了麼,這麼一個個的放血藏屍多累啊,舒寒認爲那些屠殺者還不至於無聊到這種地步,所以其中一定還有什麼緣由。
可是誰來解釋眼前的這一切呢,光見血,不見人,一個村子這麼多人也不是說消失就能馬上消失得不留下般點痕跡的啊,這是真實越來越奇怪了,舒寒不由看向了蕭溯,想看看他是否能給出什麼看法。
而對方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些血水看,似乎在深思著什麼,這時候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一個沒站穩摔了一下,正好他的旁邊放著一桶血水,那人下意識的一隻手往桶的邊緣一撐,想要藉著桶來讓自己不至於摔太慘,結果身形沒穩住,一桶血水還被他弄倒了,鮮紅色的血液頓時濺了一地。
這時候蕭溯說了聲“別碰到那些血水”,但是已經晚了,那倒黴孩子半邊身子都已經被血給污染了,很多人看了都覺得一陣噁心,可是下一秒,一種恐懼的驚詫心理已經完全取代了衆人之前的噁心感
。
所有人都看見,那人被血水沾到過的半邊身子包括身上穿的衣服都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在迅速的腐爛,那人先是很是痛苦的嚎叫和掙扎,不過十幾秒鐘的時間他的半邊身體已經不見了,腐蝕的速度就像火燒一樣迅速蔓延過那人的臉部,然後是另外半邊身體,最後化作一灘濃濃的血水,與地上的融爲一片,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憑空化作了一灘血跡。
“天吶!”已經有不少人捂著嘴驚呼出聲,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敢相信有這種的事情。
所有人都不由往後退了幾步,生怕地上的那些血跡流淌到自己腳邊。
這下不用誰說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村民們的屍體哪去了,每口井裡的血水就是那些屍體化成的,而且這種血水還有極其嚴重的腐蝕性,一碰到就完了。
“這是怎麼回事?舒寒問蕭溯。
剛纔蕭溯說了句不要碰到那些血水,說明在那人化作血水之前蕭溯就已經看出這些血水中的貓膩來了,難怪他剛纔一直那樣盯著那些血水看。
蕭溯凝眸道:“方纔我總覺得這些血水的顏色和氣味都有些不對勁,應該是對方先在村裡每家的井中都灑下了一種特殊的化屍水,然後再將昏迷中的村民扔進各家井中,讓這些村民的屍體都在井裡化作了劇毒的血水,而只要沾上這些血水的人,也會在片刻間化作同樣的毒血水,就像方纔那人一樣。”
這時候又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向這裡跑來,一下子又拉緊了衆人緊繃的心神,腳步聲在院子裡停了下來,疾奔而來的人向舒寒報道:“盟主,晚上我們派去魔教周圍查探情況的人,都,都死了……”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一陣衆人人心惶惶。
媽的今晚事還真多!舒寒在心裡罵道,面上保持著鎮定,問道:“怎麼死的?”
“是被魔教的人殺死的。”那人回道,“而且,而且魔教的人還帶了一句話給盟主……”
“什麼話?”舒寒皺了皺眉道,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啥好話,而且肯定多半是威脅之類的話。
那人偷瞄了一眼舒寒,見她表情淡淡,暗道當盟主的人心理素質就是好,都這個時候了還能臨陣不亂,才大著膽子道:“魔教,魔教的人說如果我們明日還敢上前逆天神教一步,今晚我們看見的這些血水,便,便是我們的下場。”說道後面,這人得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果然是魔教的人乾的!
那人的話一說完,已經有不少膽小的嚇得六神無主了,暗道要不今晚上乾脆連夜跑路得了,魔教啊,果然是惹不得,他們還沒攻打上門呢,就已經被對方各種秒殺了,而且從他們來到村子,到現在發生的各種事,他們一點應付的方法都沒有。
心理戰術,這纔是魔教的厲害之處。
不過即便是在這種時候,依舊有些不怕死的憤青站出來打抱不平。
第一個開口的便是那個在武林大會上喊著日月神教的口號並且頭一個揚言要追隨舒寒一同討伐魔教的愣頭青:“魔教人的手段真
是殘忍至極,竟然連普通的村民都一個不放過,我們一定不能因此退縮,在舒盟主的帶領下,明日一舉攻上魔教!
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喊得這麼有勁,不得不說這人絕對是舒寒的忠實鐵粉,如果是平時,舒寒一定會爲別人對她的這種信任感動到淚流,可是現在,就連她自己心裡都是完全沒底啊,她現在表面的架勢完全是裝出來的,可爲啥這人卻能說的這麼底氣十足呢?真實太看得起她了。
那人的話音落下之後,夜空中便是一片詭異的沉靜,大多數人都在幹瞪著眼,心中猶豫不決,過了良久,纔有幾個人跟著附和道:“對,沒錯,一定不能就這麼被魔教嚇跑了!”
沉默的氣氛被人帶動了起來,馬上又有好多人跟著瞎嚷嚷:
“說的好,明天我們一舉攻上魔教!”
“有舒盟主在,踏平魔教不是問題!”
“就是,怕什麼?魔教以爲殺幾個村民就能嚇唬我們,也不看看我們舒盟主多厲害!”
……
衆人又開始將舒寒天神化了,以此來慰藉心中的不安。
剛纔還各個一副慫樣,現在就跟喝了紅牛似的,一個比一個叫得響,舒寒心頭那個汗啊……
只不過,這世上的人大多數都是說的比唱的好聽,這些腦門貼滿正義的武林人士也是一樣,現在說的跟什麼似的,結果最終,一個也沒嫩敢上去討伐逆天神教,因爲,不等到第二天早上,他們一心崇拜的武林盟主就消失不見了。
村民們消失的真相弄明白了,舒寒覺得也沒必要再聚在院子裡了,跟羣衆們隨意扯了幾句安定民心的話,然後便讓各自回屋繼續睡覺了,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舒寒一行也回到了屋子。
“明天怎麼辦?“回屋後,舒寒便問出了第一句話。
蕭溯和慕容家兩兄妹都跟著進了屋,剛纔的事情相信他們心中都已經有了看法,舒寒心裡是完全沒轍,現在就是想問問他們意見。
誰知那慕容蘇竟冒出這麼一句:“我們派去魔教查探情況的人都已經死了,只能到了明天再看了。”
這簡直是廢話!
“你呢?你上次不是說你有辦法嗎?”舒寒問道蕭溯。
她記得出發前他可是自信滿滿的說過到時候對付魔教的事他有辦法解決,當時他說辦法他還在想,現在該想出來了吧?
“呃……”蕭溯想了想,道:“事先我也沒預料到今天會發生的事,不過我倒覺得,魔教如此做法像是別有目的。”
廢話,當然是有目的的了,對方的目的剛纔不是已經有人帶話了過來了嗎?就是想借此嚇唬他們,讓他們放棄討伐魔教。
看蕭溯這架勢。。。。。。難道他壓根就沒想出什麼辦法,之前都是糊弄她的?靠,果然,這些人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這時蕭溯搖了搖頭,思索著道:“魔教此舉可不光是爲了嚇唬我們,據我對逆天神教的瞭解,這根本不符合他們的作風,對方不想讓我們上前魔教,恐怕,是另有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