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真的是你。”姚姨聽到藍心心的聲音,以爲自己在做夢,知道她看到大栓身後的蘭心和宮夜的時候,才知道藍心心是真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藍心心紅了眼,姚姨卻眼淚已經下來了,她一隻手捂住額嘴巴,不讓自己嗚咽出聲,這些天來,姚姨沒有一天不想念藍心心的。
可是已經離開了藍家,她真的沒有回去的理由了,自己的兒子做了那樣的事情,她更是沒臉回去。
而現在,藍心心竟然千里迢迢的找了過來,這讓姚姨怎麼能夠不敢動呢。
“姚姨……”藍心心繞過大栓,來到姚姨的身邊,兩人抱住了彼此,趴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哭訴著心中的思念。
半個小時後
“進來坐吧,家裡有點兒寒酸,你們別介意啊,隨便坐。”姚姨將藍心心和宮夜帶到了她的家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家裡是一棟一層的平房,院子也不大,屋子裡一共有三個房間,因爲這些年姚姨一直在藍家幫傭,在A市也有自己的家,所以老家很少回來,房子已經破舊不堪,就連屋子裡的傢俱也舊的很。
整個家裡給人的感覺,像是進了貧民窟,讓人不忍直視。
“姚姨,你回來之後就一直在餐館兒裡面工作嗎?我看你很累的樣子,您……”藍心心說著,有些說不下去了。
剛纔和姚姨抱在一起的時候,藍心心能感覺到,她的手都比以前粗糙了很多,看來姚姨回來之後的生活並不好過。
“哎,也只是隨便找一分兒工作,養家餬口罷了,不然不工作吃什麼呢。沒事兒,你別擔心,姚姨都已經習慣了,再說一天也就工作五六個小時,一點兒都不苦,比在藍家的時候輕鬆多了。”
姚姨用雙手揉了揉眼睛,不讓眼中的淚水掉下來,她強扯出了一道笑容,裝作語氣輕鬆的說道。
她的一輩子也就這個樣子了,有個不成器的兒子,老公也早早的撒手人寰,她也只能靠自己。
“姚姨,我們回來怎麼沒有看到姚少波呢,他人去了哪裡?”這時,宮夜突然的一句話讓藍心心終於也反應了過來。
不管是在餐館,或者在姚姨的家中,他都沒有看到姚少波,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家裡吃飯嗎,爲什麼卻不見人影。
“姚姨,他、他不會又去賭了吧,他又多久沒有回來了?”藍心心說著,走到姚姨的身邊,一把抓住了她的雙手,有些激動的問道姚姨。
“別給我提那個逆子了,我就當從來沒有生過他,他現在除了賭還是賭,已經差不多有半個月沒有回來過了,連我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說道這裡,姚姨已經幹了的眼睛,又溼潤了,她眼中都是絕望和對姚少波的失望,對於這個她唯一的兒子,她真的是力不從心了。
“那,他可有對你說過我給了他五十萬的事情?”宮夜見狀,瞇了瞇雙眼,他猶豫了一下,問道姚姨。
五十萬對一個普通人家來說,可不是一個小
數目,這筆錢是他替藍家給姚少波的,到現在算算時間,也和姚姨口中的半個月,多不了幾天。
“五十萬?什麼五十萬?心心,你告訴姚姨,宮先生說的五十萬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宮夜的話,姚姨一臉疑問,好像聽了一件她從來不知道的事情,她睜大雙眼,情緒有些不穩定的問道藍心心。
宮夜爲什麼好好的要給她兒子五十萬,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這個……”面對這樣的姚姨,藍心心真的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她說出來了,姚姨一定會很傷心的。
她怕刺激到姚姨。
“我來說吧,姚少波有一天跑到藍家,說要怎麼你的養老費,說你在藍家工作了那麼多年,覺得他們給你的錢太少,那時候剛好我也在,就給了他五十萬,讓他離開了。”
宮夜不急不慢的將事情的經過大概告訴了姚姨,這件事情看來這個姚姨真的不知道呢,好一個姚少波,宮夜原以爲他真的是爲姚姨來要錢的,但是現在看來,好像真的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這個逆子啊,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用想,他肯定是拿錢去賭了,這可怎麼辦啊,小姐啊,姚姨對不起你,要以對不起你。”
聽完宮夜的話之後,姚姨徹底的崩潰了,她不顧形象的放聲大哭,最後居然撲通一下跪在了藍心心的面前。
“姚姨,您別這樣,快起來,求你快起來,別這樣跪在我面前啊,宮夜你快點過來幫我把姚姨給扶起來啊。”
藍心心張這麼大,都沒有見過姚姨這麼失控過,她也哭了,急忙的想要將地上的姚姨給扶起來,可是試了幾下,都以失敗告終,最後實在力不從心才轉頭對身後的宮夜說道,要他過來幫忙。
宮夜兩人將姚姨扶了起來,可是姚姨的情緒卻依然很難平復。
可是就在這時,他們口中的姚少波竟然毫無徵兆的回來了。
“媽,飯做好了嗎,我快餓死了……”姚少波低著頭走進了家,一點兒都沒有發現家裡來了人。
知道他踏進屋裡的那一刻,他才感覺到了不對勁兒,擡起了頭:“怎麼是你們,你們來我家裡做什麼?”
人字拖,吊襠褲,長袖的白色T恤已經看不出了原來的顏色,還有那油的發的頭髮,整個人邋遢到了難以言語的地步。
而姚少波,他說完話,竟然轉身就要溜走,卻被宮夜給攔住了。
“你們幹嘛,不讓我出去做什麼,別忘了,這裡可是我家,不是你亂來的地方。”姚少波看著宮夜強大的氣場,有些害怕,他不安的看了一眼一臉淚水的姚姨,嚥了嚥唾沫。
“給姚姨的五十萬塊錢呢,你給我拿出來,不然今天你別想這個大門。”有宮夜在撐腰,藍心心可不怕姚少波,她上前,一把拉住了姚少波的衣袖,大聲的說道。
說完,還攤出了一隻手掌,擺放在了姚少波的面前。
“你給我放手,什麼五十萬,我不知
道你在做什麼,不可別信口雌黃啊,不然小心我打電話叫警察過來抓你。”
眼神閃爍了一下,姚少波不敢直視藍心心的眼睛,他只是氣場不足的弱弱的警告。
“快說,不然我這就打110,讓他們以敲詐的罪名把你給抓起來。”宮夜瞇著眼睛,露出一副警告的架勢。
如果不是藍心心的話,他早就已經沒有耐性在這裡和這個廢物墨跡下去了。
“說,錢呢,把錢給我,還給他們,你這個畜生,竟然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你今天不把錢給我拿出來,我非打死你不可,把錢給我拿出來。”
看到自己兒子的架勢,這錢他是拿了,但是姚少波一臉不承認,姚姨再也忍不了了,她抓住一旁靠牆的掃帚,就吵著姚少波的身上打去,一下接著一下,下手毫不留情。
“哎呦,媽,疼,別打打,錢我沒花完,我拿出來,我拿出來還不行嗎。”被姚姨打的滿屋子亂跑,姚少波說完,從口袋裡扔出了一張卡,扔到了地上。
“這卡里還有多少錢?”姚姨不打了,她撿起地上的卡,一臉憤怒的問道自己的兒子。
“三,三……”姚少波站在距離要以最遠的距離,結結巴巴的半天直冒出來了一個三字。
“三十萬?”姚姨接話。
“三、三萬……媽我錢都給你了,你就別生氣了,這三萬塊錢,也夠你花很久了,我、我先走了,我先走了。”
姚少波有些怕怕的看著姚姨,這些天,五十萬都被他輸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他這兩天翻了本兒,恐怕連三萬都不見得有。
這一次宮夜沒有在擋住姚少波的去路,五十萬就這些天給賭沒了,還真是厲害,宮夜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他這個時候放姚少波離開,只是不想讓姚姨在太過激動,比較年紀大了,情緒太激動難免不會有什麼問題。
宮夜也不是關心姚姨,他真正關心的人是藍心心,姚姨有個好耐,藍心心也不會好到哪裡去,藍心心不好,他也不能安省。
這可以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啊。
“嗚嗚……我怎麼會碰上這麼一個東西啊,五十萬就剩三萬了啊,小姐,姚姨恐怕這一輩子都還不清這筆錢了,不過不放心姚姨以後每個月多少還一些,能還上多少算多少吧,姚姨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姚姨真的累了,姚姨覺得就算她真的死了,她那個賭鬼兒子也不會醒悟的,既然這樣,她是做媽的,這件事情就讓她來償還吧。
“姚姨,你別這樣,你只要好好的,我比什麼都高興,錢沒有就沒有了,你也別太往心裡去,以後大不了他再找我們要錢,我們不給就是了,你看這樣行不行?”
藍心心伸手,替姚姨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帶著商量的口吻和她說道。
她不心疼錢,她心疼姚姨,但是藍心心也沒有想到,不過短短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姚少波竟然將五十萬差不多都輸光了,他賭博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