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吳淺深出門,吳淺墨也沒有跟他們打照面,彷彿沒這個人似的。
快下車的時候,簡然不放心的問道,“不需要說一聲麼?過會兒家政嫂過來,要不要問問他中午想吃什麼?”
“不用!”吳淺深沉著嗓子回絕道。
“你們怎麼一樣的表情,都冷冰冰的,我欠你們的還是該你們的!”簡然說著重重的撅著嘴,用粉拳在吳淺深的肩膀上捶了一記。
突如其來的動作驚詫了吳淺深,簡然都不知道自己嬌嗔的語氣有著兩情不饜的埋怨圍。
他眸底的光輕輕滯停了一下,眉梢微揚遮住剛剛一瞬閃現(xiàn)的無奈,他撈過她的脖子,不顧她的驚呼咬住了小巧的耳垂,哼道。
“嫌我昨晚冷落你了?那今晚我們試試羊眼圈好不好?羿”
什麼跟什麼嘛!簡然送了他一個白眼,“就知道你這麼無聊!我扔了!”
“這是什麼?”吳淺深在她眼前晃了晃。
蒼天啊!吳淺深什麼時候從垃圾桶裡撿回來了,簡然一臉尷尬的想奪過來,他怎麼還隨身帶著。
吳淺深傾身在她臉上偷了個香,“要不、”他欲言又止,邪惡的笑了笑才道,“中午你來我這裡,我們找地方開、房、”
“休想!”
簡然板著臉打斷他的話,人飛快的跳下車。
一抹朝霞投射在擋風(fēng)玻璃上,吳淺深脣邊的笑意雖淡,卻能看出他臉上露出鮮少的寵溺之色。
前臺的女人們還是昨天的裝扮,只要簡然沒穿工作服。
“你怎麼沒穿呢?今天彬總繼續(xù)檢查工作!”
說話的女人翹著眼眉,很得意的替簡然表示惋惜,昨天王彬鬱特意的誇獎了她跟簡然兩人。
“喬總不是說隨意麼?而且、我不太適合穿短裙!”她想說檢查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也不好打擊幾人的積極性。
“也是啊,你看你昨天還穿了絲襪,雖然黑色顯瘦!”女人眨著眼睛,對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好過簡然。
簡然難爲(wèi)情的笑笑,沒接話。
還沒做完清潔工作,宋靜打到辦公電話找她,電話裡哭的一塌糊塗,哀嚎自己多傷心,她還敢不接電話。
簡然驚悟,她將手機放在儲物箱裡。
宋靜幾乎哭的喘不上氣來,說唐志超有了外遇,被她抓住了。
“小然,我們結(jié)婚還不到一年,你說他怎麼能這樣!”
“這都幾點了,你不上班麼?至少也要請個假吧,好了好了,你趕緊洗個臉去公司轉(zhuǎn)一圈,然後我去找你行麼?”
剛好忙的時候,簡然耐著性子勸了她幾句,佔著電話,萬一耽誤了大事可不得了。
宋靜抽著鼻子,要簡然十二點到新街口等自己,好歹是掛了電話。
舒了口氣,簡然忍不住罵唐志超怎麼能做出這種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挺老實的男人,怎麼也能幹出這種事。
簡然請了假,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喬明揚,她還特意跟他解釋了一下。喬明揚正接著電話,衝她點頭算是迴應(yīng)她。
她趕到地方,宋靜正對著一桌子的蛋糕使勁。
“哎,你吃這麼多,回頭再去減肥!”簡然拉開凳子坐下,提醒道。
狠狠的咬了口,宋靜悶悶不樂的接道。“胖死算了!”
“也是,胖死了正好給他出軌的藉口!”簡然奪過她手上的叉子,伸手招呼服務(wù)員將蛋糕打包。“說吧,小三是幹什麼的?要不要我跟你一塊去找她理論?”
宋靜很沒精神的答道,“不知道!”
簡然哼了口氣,又耐心的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宋靜眼圈一下子紅起來,很委屈的說著。“昨晚你走了以後,我給他打電話,他說陪客戶,快十二點纔回來,我也沒管他。今天早上,他一大早就起來洗衣服,我想他怎麼突然這麼勤快,結(jié)果,你猜我在他襯衣上發(fā)現(xiàn)什麼了?要不是洗衣機突然暫停了,我還不知道被他瞞到什麼時候?”
用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口吻,簡然打斷她的話。“最多就是脣印,還能是什麼?”
“你以爲(wèi)呢,我怎麼知道他跟野女人到什麼程度?”
“打住!”
實在無法忍受宋靜的發(fā)散思維,簡然沒好氣的教訓(xùn)道,“那個不代表什麼?”
“在胸口還不代表什麼?”
宋靜顫著手,在自己胸前比劃著,她的精明睿智全部被心口的妒忌燒飛了,此刻要她冷靜簡直不如要了她的命。
簡然若無其事的端起杯子喝水,很淡然的說自己結(jié)婚不到一個月,某男喝的酩酊大醉,帶著一身脣印回家,而且,不止一次。
原來男人都幹過這事?宋靜目光不自覺的閃了一下,很好奇下文的問道。
“你沒跟他鬧麼?”
“鬧什麼?如果是很單純的碰巧說明你善妒,不單純還能離婚麼?”
“爲(wèi)什麼不能離婚?”宋靜大喇喇的,惹急她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撫著手上的杯子,簡然理所當(dāng)然的否決一笑,“他知道自己洗衣服說明還知道掩飾,他、”幽幽嘆了口氣,簡然也猜不透吳淺深到底是副什麼心態(tài),她除了會裝作不在意攆他睡客房,還有什麼辦法。
兩個女人同時陷入思緒,只是想出來的解決方式截然不同。
“哪天我們一塊也去嗨!”
“不去!”
簡然推開宋靜挽住自己的胳膊,她對她這種賊兮兮的笑容很警惕,一定不是什麼好事,她拿羊眼圈哄騙自己的事還沒跟她算賬呢。
宋靜似乎不那麼激憤了,她壞笑的再次貼過來。“我們一塊去看帥哥,我知道你喜歡暖男型的,去吧,我忍了那麼久終於讓他給我機會開個鮮兒!”
“你發(fā)什麼神經(jīng)啊,我們是女人好不好?”
這話沒說完,宋靜愣著眼睛朝她示意,“那邊、那邊!”
“看什麼呀?”簡然不滿道,扭臉對上白延凱。
“你不是說他去西部援助了?怎麼又回來了?”宋靜看簡然驚愕的轉(zhuǎn)回臉,扯著她問道。
簡然縮著脖子,連頭都不敢擡,“他最近回來的!”
“你跟他還有聯(lián)繫?想幹什麼?”
宋靜壓低了嗓音質(zhì)問道,忽然牙縫裡蹦出話提醒簡然。“他走過來了,看到我們了!”
“好久沒見了,最近過的好麼?”
白延凱很大方的走過來,看他除了人黑了一點,其餘都一切如常。
似乎能感覺到他視線中的打探,簡然一直垂著頭,宋靜見狀出來打哈哈。
“呵呵,聽說你去援助了,怎麼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嗯,有一個月了!”
很明顯,白延凱的心思不在宋靜這裡,他依舊盯著簡然的人。忽然問道,“東西收到了?”
簡然抿著脣,半響點頭。
“那就好!”
昔日的戀人,如今淪落到不敢直視。宋靜唏噓著,不忍氣氛僵掉,笑著問白延凱怎麼會在這裡。
白延凱看了眼簡然,很坦然的說馬倩倩想吃蛋糕,過來買給她。說完,又看了眼簡然,朝宋靜點頭走了。
宋靜隱約感受到白延凱這半年的變化,她一臉吃驚,推推簡然。“人走了,擡起頭吧!”
簡然緩緩舒了口氣,忍不住斜了眼遠處白延凱的背影。
“你怎麼連招呼都不敢打了?剛纔他問你東西收到了,什麼東西?”
“沒什麼!”簡然似乎跌進了一種情緒中,全然喪失了對付宋靜的那種從容。
“你發(fā)覺沒,白延凱好像變了個人,好沉穩(wěn)啊,我還以爲(wèi)他看見你還不得抓狂起來,居然能這麼淡定。”
看看宋靜,簡然也感覺到了。
小心的迴避關(guān)於白延凱的話題,宋靜曉得在簡然心裡還沒有徹底放下,她精明的琢磨出白延凱回來跟昨晚簡然突然到她家找她聊天有聯(lián)繫,此刻卻不敢再觸動她敏感的神經(jīng)。
她把話題扯到工作上,說到自己公司的情況,問簡然有沒有興趣合作成立會計事務(wù)所,她有個朋友想轉(zhuǎn)讓。
簡然搖頭,說她CPA證書不在自己手裡。
“大姐,那個證只需要伸伸手就值二十萬,你蹲在前臺能拿多少錢?”宋靜沒想到簡然對自己的事情那麼不上心。
“那年的事情還需要我說麼,我的證書全被扣了,而且我根本就沒有什麼實踐經(jīng)驗,幫不了你!”簡然說的不像自己的事情。
剜了她一眼,宋靜很氣不過。
看她來勁的模樣,簡然也放心她不會再糾結(jié)那個沒有存在的脣印。其實,真的不能說明什麼。第一次看到吳淺深領(lǐng)口的脣印,她直覺他做了那種事,可是看到他歸來時,臉上那無法掩飾的疲憊與倦怠,她心就軟了。
尤其清楚的記得他喝的醉醺醺的說,“我有老婆,我老婆很漂亮”,她的心裡漲滿著無法抑制的喜悅和甜蜜,似乎也篤定他不會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稍晚的時候,唐志超來接宋靜。
他點頭哈腰的討好她,一個大男人跟在老婆後面拎著包,拿著大包小包,也能看出宋靜不生氣了,象徵性的掐了他幾下不過是給自己找了臺階下,還有什麼比信任彼此更重要的。
簡然回到家,卻被吳淺墨的行爲(wèi)嚇了一跳,她衝上去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