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監(jiān)”, 崔助理沒有聽見姜賢珠說的那一句夢話,看見姜亨俊停下了要離開的腳步,崔助理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疑惑, 不由得就開口催促了一句。
姜亨俊聽見崔助理的聲音沒有立刻轉(zhuǎn)身, 而是背對著崔助理用手背把眼睛中的霧氣全部抹掉後, 才狀似平靜的轉(zhuǎn)過身, 對著崔助理點了點頭, 拄著手杖,放輕腳步,慢慢的走了出去。
姜亨俊出來後, 一直等在門外的護士就要重新回到屋子裡,看著護士從自己的身旁走過去, 姜亨俊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叫住了護士。
“那個, 我想問一下, 我媽媽她這兩天的情況怎麼樣。”
護士並沒有因爲姜亨俊突然叫住她而感到不滿,她轉(zhuǎn)過身對著姜亨俊, 臉上帶著笑意的說道:
“是,夫人的情況不算太差,夫人的思維混亂是因爲很多年都沒有接觸過外界的原因,現(xiàn)在我們正在慢慢的引導夫人接觸她沒有見過的東西,彌補她這麼多年的空白。
我相信, 這樣下去, 夫人很快就能康復的。”
“這樣啊”姜亨俊聽見護士的話後, 眼神裡就蒙上了一層希翼, “真的是謝謝你們了, 謝謝你們幫我照顧我媽媽。”
“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護士對著姜亨俊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我該進去了工作了, 現(xiàn)在夫人身邊不能離開人。”
說完,護士就又對著姜亨俊和崔助理笑了笑就進了屋子,輕輕的關(guān)上了房門。
看著面前已經(jīng)被護士關(guān)上的屋門,姜亨俊的眼睛裡流露出了一些落寞。
“總監(jiān),我們走吧,您母親一定會康復的。”崔助理看著姜亨俊看著房門專注的樣子,有些不忍的開口勸到。
“嗯”姜亨俊收回自己的目光,把所有不應該流露出來的情緒全部都收了回去,臉上帶著一層淡淡的笑意看著崔助理問道:
“書房在哪裡?”
“是,書房在三樓最裡面的位置,我?guī)^去。”說著,崔助理就帶著姜亨俊走到了電梯旁,看著姜亨俊疑惑不解的眼神,崔助理笑了一聲自覺的解釋到:“尹室長知道您腿腳不方便,特意吩咐人在這屋子裡面安上了電梯。”
“嗯”,姜亨俊聽後雖然臉上淡淡的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但是他從不停的敲擊手杖的手指中還是透漏出了他的好心情。
出了電梯,崔助理就帶著姜亨俊到了書房的門口,用手輕輕的敲了兩下門後,崔助理就推開門對著姜亨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姜亨俊瞥了崔助理一眼,就拄著手杖進了書房,看著姜亨俊走進去了,崔助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無奈的笑了一下,把書房的門重新關(guān)上,崔助理就在書房前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姜亨俊進去的時候尹英才正趴在書桌上寫些什麼,聽到門開和姜亨俊的手杖落在地上的噠噠聲,尹英才放下手中的筆,從書桌前站了起來。
“怎麼纔過來,從你家到這裡半個多小時就能到。”說完,尹英才就扶著姜亨俊坐到了書桌旁的沙發(fā)上。
“去看我媽媽了”姜亨俊看著尹英才的臉,沒好意思說自己因爲想讓他多休息會,而特意吩咐了崔助理把車速放慢。
“醫(yī)生說你媽媽能夠完全恢復的可能性很大,阿俊你就放心吧。”說著,尹英才就蹲到了姜亨俊的面前握住姜亨俊的手說道:
“我知道你是爲了讓我多休息會才故意那麼慢到的,崔助理已經(jīng)全都告訴我了。”
說完,尹英才就毫無意外的看見了姜亨俊變的微紅的臉。
“你”姜亨俊恨恨的把手從尹英才的手裡面抽出來,瞪了他一眼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還問什麼。”
“阿俊”尹英才從地上站起來坐到姜亨俊的身邊,看著姜亨俊微紅的臉龐,尹英才嘆了一口氣,“阿俊,承認你關(guān)心我,真的就那麼難嗎?”
“我……”姜亨俊看著尹英才,沉默了一會,還是喃喃的說出了兩個字,“抱歉”。
“沒有什麼好抱歉的”尹英才專注的看著姜亨俊的臉說道:“其實我很開心,最起碼你已經(jīng)開始關(guān)心體諒我了。”
姜亨俊低下頭默默的把玩著手杖沒有說話。
“不說這些了,阿俊,韓太俊那裡你準備怎麼辦。”因爲剛纔的話題而變得有些沉重的氣氛,尹英才自覺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Harry”,提起正事,姜亨俊的臉色就嚴肅了不少,他叫了一聲尹英才的名字,認真的說道:
“Harry,先把我媽媽送到法國去吧。”
“好,明天我就讓人把你媽媽送到法國去,阿俊你放心,醫(yī)生和護士都會跟著一起去的。”
聽見姜亨俊的話,尹英才就知道他已經(jīng)想通了事情的關(guān)鍵,只要韓太俊找不到姜賢珠,就算他知道了阿俊的身份,沒有姜賢珠在手裡,他也是奈何不了阿俊的。
“嗯”姜亨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窗戶前看著遠方的一排排房屋說道:“只要媽媽是安全的,那我就能全心全意的對付韓太俊了。”
“你打算怎麼做”,尹英才也離開沙發(fā)跟著姜亨俊來到了窗戶前。
“Harry你忘了嗎?南義中可是答應了要把韓太俊的暗帳交給我的,那麼長時間了,他也應該行動了,我的那些錢可不是白給的。”
提起南義中的時候,姜亨俊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只要我們拿到了尚日儲蓄的暗帳,那尚日儲蓄也就離破產(chǎn)不遠了吧,尚日儲蓄一破產(chǎn),韓太俊的日子也就不會好過了。”
“沒錯,韓太俊能有今天全部都是靠著尚日儲蓄的資金,只要尚日儲蓄出了事情,韓太俊就一定會失去資金來源。”
尹英才的眼睛一亮,臉上也帶上了淡淡的笑意,“阿俊,那本暗帳我也可以接觸的到。”
“不,Harry,不”姜亨俊知道尹英才想要表達什麼意思,他皺著眉頭對著尹英才搖了搖頭說道:
“這件事情不能把你給牽扯進去,如果暗帳是經(jīng)你的手到我手裡面的,韓太俊知道後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南義中卻不一樣,南義中跟了韓太俊那麼多年,多多少少也會有寫韓太俊的把柄,就算韓太俊知道暗帳是南義中交給我的,他也不敢立刻就對南義中怎麼樣。
再說了,南義中也不會傻到把暗帳偷出來後還在那裡等著韓太俊找他算賬,南義中這個人可是少有的聰明人,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可是早早的就把自己的家人送到國外了。”
“韓太俊現(xiàn)在確實是對南義中有諸多不滿,就讓他們狗咬狗好了。”尹英才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從姜亨俊家離開時,韓太俊在姜亨俊家門口說的那番話,果然,韓太俊和南義中嫌隙不淺。
“Harry,你在韓太俊的身邊那麼久,有沒有發(fā)現(xiàn)尚日儲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姜亨俊不知道爲什麼,臉色慢慢的變得凝重了起來,“剛纔我仔細的想了想,就韓太俊這十幾年都不變的經(jīng)營方式來說,尚日儲蓄是不應該發(fā)展的那麼壯大的。”
“不對勁的地方?”尹英才愣了一下後低下頭仔細的思索了一會,突然,尹英才就想起什麼似的擡起頭,恍然大悟的看著姜亨俊肯定的說道:
“在京醫(yī)院”。
“什麼?”姜亨俊疑惑的看著尹英才,不知道尚日儲蓄的壯大和在京醫(yī)院有什麼聯(lián)繫。
“沒錯,就是在京醫(yī)院。”尹英才對著姜亨俊肯定的點了點頭,“當初到在京醫(yī)院調(diào)查你媽媽的消息時發(fā)現(xiàn),韓太俊和在京醫(yī)院的院長交情很深,每個月韓太俊更是給在京醫(yī)院的院長一大筆錢。
當初我以爲韓太俊會給那筆錢是因爲你媽媽關(guān)在那裡,現(xiàn)在看來應該不是,你媽媽被關(guān)在那裡十幾年,韓太俊往在京醫(yī)院送錢是五年前開始的,如果是因爲你媽媽,韓太俊不會在那麼多年以後才往那裡送錢。”
“既然不是因爲我媽媽,那是因爲什麼,韓太俊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把錢送出去。”
姜亨俊也發(fā)現(xiàn)的事情的不正常,一定是有什麼被自己被漏掉了,到底是什麼呢。
“借名賬戶。”尹英才看著地板皺著眉頭說出了這四個字,“應該是借名賬戶,我記得當時看在京醫(yī)院的患者名單的時候有很多都對不上,而這些對不上的人名在尚日儲蓄裡面都是有戶頭的。”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怪不得尚日儲蓄這幾年的發(fā)展那麼快,怪不得韓太俊每個月都會往在京醫(yī)院送錢,借名賬戶就是原因,這些借名賬戶應該就是韓太俊爲了洗錢用的。”
姜亨俊聽完尹英才的解釋後立刻就明白了裡面的重要關(guān)節(jié),韓太俊能有今天應該就是靠著那些借名賬戶。
“Harry,你說,如果尚日儲蓄借名賬戶的事情被那些尚日儲蓄的用戶知道了話,會是怎麼樣。”
“還用說嗎?”尹英才的嘴角揚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那些用戶可是不會選擇把自己的錢交到一個涉嫌洗錢的銀行裡的,尚日儲蓄,會以最快的速度垮掉的吧。”
“呵”聽完尹英才的話後,姜亨俊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個輕鬆的笑容,“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看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