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七日
北海、布倫諾王國、貝楚斯島
一艘蒸汽軍艦載著霍金斯、卡文迪許、萊澤因從新世界返回了他們的真正根據地,貝楚斯島的碼頭上,精銳部隊列陣迎接,僞裝成亞摩斯模樣的小馮和洛克施瑞福也都到了碼頭,目視軍艦停泊,一行人從上面下來。
新世界亞摩斯他們的地盤已經穩定下來,倒是北海這邊佔據了大片地區,一下子就暴露出了他們軍隊缺乏中堅力量的問題,所以亞摩斯將這三人都調了回去。
新世界剩餘亞摩斯、德雷克、多拉特、羅。亞摩斯本來也想讓羅回去的,不過想了想曾經約定好的事,決定抽空把多佛朗明哥幹掉再安排他回去。
“陛下。”
“陛下。”
“陛下。”
霍金斯、萊澤因、卡文迪許三人向小馮欠身行禮,哪怕他們知道小馮是假冒的替身,但大庭廣衆之下也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小馮當了多年的替身,已經有了威嚴,並且能幫助洛克施瑞福處理政務了,如今從容不迫地保持君王威儀和三人寒暄。
洛克施瑞福換回了自己的身體,他還是不喜歡伽治的。而且現在蕾玖全權統管傑爾馬66了,已經不需要伽治來震懾軍隊了。他穿著乾淨利落的軍裝,戴著白手套,目前任職爲布倫諾王國全軍統帥。
現在有蒸汽軍艦,從新世界根據地到貝楚斯島攏共三四天的航程。前陣子亞摩斯便叫羅回去一趟,把這事兒處理完後又趕了回來。
“我們回去聊。”洛克施瑞福先和三人中第一次見面的卡文迪許認識了一下,隨後帶著三人回到王宮之中。
……
王宮的議事廳中,小馮調整了一下狀態,從君王身份切換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現在亞摩斯在新世界獲得了原海軍大將庫讚的幫助,基本上沒有問題了,所以我和他電話裡商量了一下,叫你們回來。”洛克施瑞福如今才三十出頭,不過頭髮已經半百,霍金斯記得他們當初被迫進入偉大航路的時候,洛克還只是有幾根白頭髮而已,“這北海現在被分爲了三塊兒,一塊世界政府統計力度最強的地方,有直屬陸軍駐紮,不適合強攻。一塊由革命家佔領運作,剩下的一塊兒就是我們的。”
地圖被展開,偌大的格局圖映入幾人眼前。
他們如今已經佔領了北海三分之一的面積,這從整個世界來看也是足夠大的。只不過和他們以前的目標有些出入,以前定下的階段性目標是一五二零年拿下半個北海乃至整個北海。但實際局面肯定是要嚴峻的,亞摩斯一方根本吃不下,哪怕加上傑爾馬66也吃不下,聯盟革命軍能吃下了,但最後肯定是隻能平分,不存在亞摩斯一夥獨吞戰果。
“現在海軍的主要戰力在向新世界方面調動,這看似是我們大舉入侵偉大航路,以及革命軍在其餘三海發動大規模革命起義的好機會,但世界政府可能那麼傻麼?我們猜測新世界戰爭如果爆發,一定會有一股戰鬥力用以牽制我們。這個猜測前天得到證實,北海世界政府佔領的地盤上,陸軍的也出現了明顯調動,要麼接下來阻止我們進入偉大航路,要麼主動進攻我們,和海軍形成聯動,同時進行世界級規模的收復戰役。”三人舟車勞頓趕過來還沒怎麼歇息,洛克就直接切入正題了。
這倒是和他近年的行事作風一樣。
“所以我們回來的目的,是提升我們的軍隊的整體戰鬥力,做和世界政府直屬陸軍對抗的準備?”霍金斯一向心思縝密,經洛克這麼說,大體的安排方向就估摸出來了。
“對。”洛克施瑞福點點頭,翹著腿,喝了口清水,“以前你們跟亞摩斯在偉大航路鬧,好歹德雷克在,能挑起全軍大梁。後來他又跑到了新世界,我們能拿得出手的尖端戰力幾乎沒有,全都傾軋在了新世界。現在北海三足鼎立,革命軍實力最強,其次是世界政府的陸軍戰力,最後纔是我們。現在急需補充你們這些新鮮血液,讓我們整體軍力上漲,這樣在接下來世界政府的聯動戰役中才能有把握抵抗陸軍甚至剿滅陸軍吃下他們。”
“我們的戰略方向爲什麼不能全部轉移至新世界?以我們的蒸汽艦隊,從無風帶奇襲,絕對無可匹敵。”萊澤因問道。
這次倒是小馮來回答了,經過洛克施瑞福的培養,他現在也是決策層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新世界局面太混亂,在接下來的半個月、一個月裡,完全會變成大漩渦,絞進去的勢力,不論輸贏,最後都會損失慘重。而且亞摩斯也始終器重北海,不是強者輩出的新世界。這兩個地方,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有所耳聞。”卡文迪許多了些許沉穩,有點向著統帥的路子發展去了,“和未來新世界爆發的戰役想必,北海的戰爭就小兒科多了。亞摩斯也是不希望我們都一股腦扎進新世界絞肉機裡面吧……”
“新世界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們擔憂了,亞摩斯那傢伙就算不能把局面控制在自己希望之下,但也不會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洛克施瑞福摘掉了自己的軍帽,用帽子扇扇風給自己降溫,“我們只需要把北海的事情處理好就行。”
“聽你的安排。”萊澤因道。
洛克施瑞福將軍帽放在一邊,起了身拉下會議室的黑板,上面有一些數據:“先給你們大致介紹瞭解一下,目前我們布倫諾的軍隊和傑爾馬66已經完成整編。分爲了海軍、陸軍,原傑爾馬66的統治者蕾玖目前任職海軍元帥,陸軍元帥現在由我兼任。”
“我們海軍共計二十四萬人,分爲六個軍團。陸軍十六萬人,分爲四個軍團。各軍團軍團長爲中將軍銜,所以我軍的中將編制爲十個,六位海軍中將,四位陸軍中將。採用的編制也很簡單,海軍第一軍團、海軍第二軍團……海軍第六軍團,陸軍第一軍團……陸軍第四軍團。中將之上爲大將,海軍大將三位,陸軍大將兩位,大將統領兩個軍團。大將之上爲元帥,統領整個兵種。”
“現在委任霍金斯爲海軍大將,負責海軍第一、第二軍團,萊澤因爲海軍大將,負責海軍第三、第四軍團,原大將尼亞(不眠的槍手),保持軍銜,負責第五、第六軍團。”洛克施瑞福開始委任,“卡文迪許爲陸軍大將,負責第三、第四軍團,原陸軍大將腓薩(新登場角色)保持軍銜,負責第一、第二軍團。陸軍元帥是我,海軍元帥蕾玖,全軍統帥還是我,明白了嗎?”
“明白。”幾人異口同聲道。
“霍金斯在我們貝楚斯島海軍軍官學校學習過兩年,接手工作應該會很快。你們兩位戰力夠了,但軍事素養方面仍不夠樂觀,我會派遣參謀協助你們行事,並且在大事上由我來決策,希望你們儘快成長。”洛克施瑞福此刻竟有了些鐵血軍人的味道,衆人裡磨礪最多成長最多的非他莫屬,“好了,繼續正題,我再來和你們講一下目前我軍各軍團分佈,以及對峙情況。”
黑板被推到一側,露出了後面新的黑板,這個黑板上貼著大型地圖,上面標註著很多東西。
“後續日子你們會分別到自己的部門報道,霍金斯,你的第一、第二軍團都駐紮在了前線位置與世界政府的部隊對峙。海軍第一軍團是我們目前唯一一個完全配備蒸汽軍艦的王牌軍團,你行事穩重,是軍官學校開創以來目前唯一滿分畢業的人,把這支王牌交在你手裡我很放心。這片海域其實亞摩斯很熟悉,他們以前就是混這個奧卡瑪海域的。這個海域裡只有兩個國家,托斯卡曼王國在紅土大陸邊緣,屬於世界政府陸軍駐紮的重點地區,與之相對的另一個國家阿爾戈斯王國已經被我們佔領,目前成爲前線。你的兩個軍團都在這裡,接下來我們的一切作戰行動都是以拿下托斯卡曼爲目標,一旦佔領托斯卡曼,我們就可以在紅土大陸立足,向世界政府大陸加盟國發起衝擊……”
三個人回來都不是來享福的,洛克施瑞福從亞摩斯的手裡硬生生撬來這三人,是想要他們發揮他們的實力,來改善北海局面。
委任完,洛克施瑞福如數家珍地向新任職的三位大將介紹目前局面。他現在需要這三人迅速到崗位上,並且用最短的時間融合起來發揮他們的能力。
在他長達一個小時的講話下來,三人才發覺,他們統領的共計四個海軍軍團、兩個陸軍軍團都是處於前線的,也就是說,他們過來就是要上前線打仗的。
至於海軍大將尼亞、陸軍大將腓薩,這兩人所帶領的部隊負責了目前布倫諾王國勢力範圍內的治安,大力肅清海賊,也在各個佔領沒多久的國家裡鞏固他們的統治。
次日,一月十八日。
回來還沒捂熱乎的三個寶貝大疙瘩,被洛克施瑞福無情地投送到了前線。
——
一月十八日
新世界
一艘船隻航行在大海上,船上有完善的船員配置,一切調度井然有序,向著既定方向前進。
船艙裡面,亞摩斯和庫贊在喝酒敘舊。
亞摩斯現在也是有些閱歷,可以在喝酒之際說話用“想當年”來開頭了:“想當年,懷特那傢伙老是晚上靠在牆根底下,等我拎兩瓶酒過去一起聊天暢飲。”
“跟澤法老師學的,本來他從不喝酒,只是被薩烏羅攛掇了一下,以爲喝酒才能變成澤法老師那樣的人,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庫贊回道。
“看來懷特年輕的時候也夠憨啊,哈哈。”亞摩斯有些微醉,“對了,海軍的主力也開始向G1支部匯聚了,隨時準備進入新世界。”
“不都是因爲你搞了個四方會面麼,海軍不知道內容,自然緊張不安。有大規模的軍事調動這很正常。”庫贊在海軍待了幾十年,這些清楚得很。
亞摩斯有些鬆垮地靠在一邊,晃著酒瓶:“等他們知道咱們是爲了處理蒂奇,恐怕就會大鬆一口氣了。海賊的自相殘殺,他們肯定不樂意插手。那場戰鬥不論是我們輸還是蒂奇死,對海軍都是好消息。真有些期待,等這個秘密行動結束,就回去把蒂奇幹掉,呵呵。”
“澤法老師怎麼處理。”庫贊問道,“你瞭解了吧?澤法老師在搞什麼炸藥巖,想摧毀整個新世界。不論是摧毀新世界還是建立新海軍,這任何一點都足以讓海軍對他下殺手了。別看波魯薩利諾平時老油條的模樣,大事上他可沒含糊過,要是澤法老師執意做下去,結果只能是死。”
“你覺得我們能阻攔得了現在的澤法老師嗎?”亞摩斯平靜了些許,說出這樣的話意味著他喝了很多酒腦子依舊非常清醒,“人生中的三次重大打擊,已經把老師逼上絕路了。但凡不是絕路,摧毀新世界,要新世界各國居民跟海賊一起陪葬的事他能做得出來麼?”
“我們去僅僅是把艾茵帶回來嗎?”庫贊沉默半晌道,他也有自己的主見,“澤法老師的事情,確實很難改變了,但我想沒什麼人願意目睹他一步步走向自我毀滅。”
亞摩斯瞥向庫贊:“你是想做些什麼?”
“可又能做得了什麼呢?”庫贊自嘲一笑,喝了口酒。
“等我們去了再說吧,和澤法老師再見一面,說不準面對面聊一聊,澤法老師還沒淪落到那麼糟糕呢?”亞摩斯說著虛話。
澤法已經老了,這點他們誰都知道。老到會不顧一切,會喪心病狂。他已經聽不進別人的話了,只是庫贊不喜歡承認他什麼都辦不到。
“有的東西早就被歷史刻好了,那玩意兒是我們無法改變的。”靜了一會兒,亞摩斯又開口道,“看上去,不止是澤法老師走不出逆境,我們也身陷圇囫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