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白了我一眼,冷冷道:“人血,血站偷的。”說完這兩個字以後,再也不說話了。
我哈哈一笑,隨即伸手向老石衣袋一摸,果然摸出一袋血漿。
我心裡暗道:“這個老石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連這血漿都偷?偷完血漿幹什麼去?莫非就是爲了騙人?看來這個老石真的不簡單。”
我笑道:“老石,我們也化化妝去。”
我隨即拿著那一袋血漿,走到太武帝和拓跋真的身前,將那血漿遞給他們二人。
二人隨即也躺了下來。
太武帝嘴角邊抹了好多,胸前也淋淋漓漓的好多。看上去分外恐怖。
我笑道:“老頭,差不多就行了,你這搞得跟個兇殺現場似的。”
太武帝嘿嘿一笑,隨即運起那龜息功,閉目裝死。
那拓跋真卻是愛乾淨,所以只在嘴角邊抹了一些,看上去稍稍有那麼一點意思。隨即躺在太武帝的身旁,也運起龜息功,閉上雙目。坑司撲扛。
我對拓跋真道:“真姑娘,我告訴你,遇到什麼事情,不要擔心,我和老頭在一旁保護你呢,你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拓跋真閉著雙目,點了點頭。
我知道拓跋真的功夫很高,但是此刻沒有了以前記憶的拓跋真,不知道她的功夫恢復的怎麼樣了,要是萬一一個驚慌失措,露出馬腳,那我們可就前功盡棄了。
不過我也做好了萬一的準備,要是露陷了,那麼我和太武帝就只能跟他們拼了,終究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我看這三人都準備好了,我隨即也躺在距離太武帝數米遠的地方,將那剩餘的血漿盡數灑在胸前,嘴上也抹了一些,這才運起龜息功,躺好。
不一會功夫,那拓跋真站了起來,來到我的身旁,距離我一米開外,躺了下來。
我呆了一呆,低聲道:“你幹什麼?”
拓跋真側頭看著我,低低道:“小五,我躺在你身旁,安心。”
我苦笑道:“難道躺在我身邊,比躺在老頭身邊還安全?”
拓跋真點了點頭。看向我的目光之中柔情無限。
我心裡竟是一甜,雖然知道自己不能和她走的太近,但是一個女孩子對自己表示出好感,我還是蠻開心的。
旁邊傳來太武帝咳咳之聲,過了一會,只聽太武帝幽幽的道:“女生外嚮,女生外嚮--”
我知道太武帝一定是吃醋了,不禁心中暗樂。
就在這時,我聽到那山洞另一端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跟著似乎有人推開那山神像,從外面爬了進來。
我低低對衆人道:“來了,大家不要出聲了。”
片刻之後,便有數十人從那洞口鑽了出來,撲通撲通跳到地面之上,跟著便奔到我們四人身前。
我此時依舊用龜息功閉起呼吸,一雙眼卻是睜著,裝出那一日也是在這深潭旁邊,殭屍的模樣,眼睛茫然無神,眼神一動不動,好像死人一樣,只不過我這個殭屍比起那個老石來,還是有些小巫見大巫。
我眼中看過去,這些人都是那雷公坪和打鼓坪的村民,一個個拿著柴刀斧頭之類的利器,兇神惡煞的奔到我們身前,看到我們四人都是胸口流血,嘴脣之上也滿是鮮血的樣子,這些人都是一怔,臉上似乎有些失望。
一個滿臉鬍子的鄉民皺眉道:“怎麼都死了?”
另外一個矮子笑道:“看來一定是看到我們追來,無處可逃,這才畏罪自殺了。”
我心裡暗罵道:“我畏什麼罪,自什麼殺?老子這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那個鬍子鄉民兩手一攤,道:“人都死了?現在怎麼辦?”
那個矮子眼珠轉了轉,這才道:“打鼓坪那裡也殺死了三四個,咱們這裡又死了四個,現在差不多了,草鬼寨的任務應該是完成的,不過這四個人可不能留在這裡,咱們擡走,放到那黑巖石上,好讓那些草鬼寨的人知道,咱們是老老實實的遵守他們的命令,可沒有陽奉陰違。”頓了一頓,那矮子笑瞇瞇 的道:“這幾個人自己服毒自殺了,咱們也省事了,要不然被咱們殺了,總會有那多事的人去舉報,那樣的話,咱們還要去監獄待下半輩子。”
那個鬍子鄉民哈哈一笑,道:“老劉說的是,咱們走,擡著這幾個死人,給那草鬼寨的送去,他媽的,想不到今年的供奉這麼容易就完成了,嘿嘿,就是不知道還會不會給咱們獎勵--”
另外一個鄉民笑道:“這幾具屍體還能有什麼獎勵?如果有,那就是奇蹟了。
那個矮子嘿嘿笑道:“世事無絕對哦,誰知道這幾具屍體之上會有什麼奇蹟發生?”
這幾十個鄉民將我們四人抱了起來,然後順著那山洞倒退著爬了出去。出去之後,兩個人擡一個,一路將我們四人擡到了那黑色巨石之前,這些鄉民不敢上去,只是在巨石下面,將我們四個人擡著,放了上去,然後向裡面推了推。
做好這一切之後,這些鄉民這才圍在這黑色巨石四周,靜靜的看著那黑色巨石之上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只見那黑色巨石之上,那一副十足蛛魔的圖案依舊清清楚楚,那十足蛛魔下面的那兩行字也依舊清晰入目。
衆人圍了一陣,見再沒有什麼變化,這才慢慢散去。
我側耳傾聽,見黑色巨石旁邊,再無什麼鄉民,這才慢慢側過頭來,向那距離我只有十幾米的那兩行字望了過去,只見那兩行字在這月光之下,分外清晰。
而且那字跡竟然還在不住蠕動。
我大奇,凝神望去,只見那字跡竟然是一隻只的白色螞蟻。那白螞蟻在那上面不住蠕動,這才形成了那兩行字--外鄉人,不可活,留一個,一村殤。
我心裡暗自震驚:“想不到這個黑巖石上面的字跡竟然是白螞蟻擺出來的,可是這些白螞蟻爲什麼會這麼聽話,擺出這麼兩行字來。
忽然之間,我聽到一個聲音從一旁向我傳了過來,這個聲音直達我的耳中,竟是那傳音入密之術。
只聽這個聲音緩緩道:“這黑巖石之上,一定是用蜂蜜刷過,刷出這麼兩行字來,而後在遠處放出這些白螞蟻,這些白螞蟻聞到蜂蜜的氣息,隨即就奔了過來,最後在這上面沿著那蜂蜜刷過的字跡,來回蠕動,這就形成了這黑巖石上面的這兩行字,一副圖。”
這個聲音竟是那老石的聲音。
我側頭向老石望了過去。只見老石依舊是大睜著雙眼,滿臉恐怖的表情,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我正要低聲詢問,忽然老石又傳音入密過來道:“別回頭,這上面說不定就有那草鬼寨的門人在這樹林裡面偷窺。”
我立時醒悟過來,心中暗暗佩服,心道:“薑還是老的辣,我這個小麻雀還是沒有這老家蒼經驗多啊。”
我依舊一動不動。
那老石的聲音慢慢傳了過來:“這黑巖石上留下天顯神蹟,一定是那草鬼寨搗鬼。”
我慢慢的點了點頭。
老石的聲音繼續道:“你旁邊還有四具屍體,一定是那打鼓坪的遊客,這一次慘被牽連,等到這裡事情了結,一定要報警,將那些殺死這幾名遊客的鄉民繩之於法。”老石的聲音裡面充滿了恨恨之意。
我暗暗皺眉,心道:“在這苗疆,法律似乎管用,但也不是那麼管用。”
就在我心裡胡思亂想之際,黑巖石後面的槐樹林裡,忽然想起了一聲聲的哨聲,這哨聲難聽至極,聲音宛如蛇的斯斯聲一般。讓人聽了極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