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戚紅凜要去吃法餐,劉語辭纔不和他去,少爺的生活他過不來,自己去了食堂。是食堂好吃還是飯店好吃,那肯定是飯店,劉語辭又開始仇富了,他覺得自己以後都不會在食堂看到戚紅凜。
三點多不到戚紅凜就跑去洗了澡,因爲那時候還沒有人,正式上學了他依然三點去洗澡,課上不上沒關係,洗澡一定要沒別人。
戚紅凜洗完澡回來正碰上了周文,周文是笑著回到宿舍的,看到劉語辭就和他說:“誒你纔剛才發(fā)生什麼了?”
“啥?”
周文笑得全身發(fā)抖:“我和戚紅凜一起進來,結果宿管攔著他不讓他進,非要讓他證明自己是男的。呵呵呵,笑死我了!”
“喂,有那麼好笑嗎。”戚紅凜向頭髮上抹著什麼東西,一邊聽著周文和劉語辭談論他,眉頭擰到一起,他討厭別人說他的頭髮,他頭髮長自己身上,關他們什麼事。
周文不曉得戚紅凜什麼性格,劉語辭被他瞪得芒刺在背,趕緊把周文推出門外。
“你別當著他面說他,他大少爺傷不起。”
周文倒是不以爲意:“大少爺怎麼了?有錢人就說不得了?”
“行了行了,人有個性,能別說就別說了,以後都得住一起。”
晚上戚紅凜洗了澡就不想出去,乾脆訂了外賣,拿回來是一盒壽司,咬了一個北極貝的在嘴裡,回來受了其他三個人的注目。
李立問他:“你能不能秘密的告訴我你們家一個月掙多少?”
“我不知道,我爸不和我說,我也不管賬。”
“那你爸一個月給你多少?”
“我爸是往我卡上打錢的,沒錢了他就會打錢,基本上不會少於兩萬。”
“臥槽!我給你打工行不?”
“我不需要。”戚紅凜說完就兩步上了牀,從櫃子頂上拿出蘋果筆記本玩上了。
正式開學了之後,戚紅凜的惡習就全暴露出來了,當然在戚紅凜這方面來說這不是惡習,只是個人生活方式的不同而已。畢竟是市裡最好的高
中,那是衆(zhòng)矢之的,再想提高成績也是要顧忌社會輿論的,原則上早晚自習是自願的,但是實際上如果有學生真的沒來,老師們都看在眼裡。戚紅凜是絕對不會在意這些事的,大不了老師找他談談人生,他的初中老師們已然明白和他談人生並沒有什麼用。或者找他家長談人生,他的初中老師們找他爸談完之後都生無可戀了,不過就是再多些人生無可戀而已。他只是覺得,我愛幹嘛幹嘛,沒殺人放火就行了,管我那麼多幹啥。學習成績是另外一件事情,他又不用擔心畢業(yè)即失業(yè)的問題,以家裡的條件來說,他怎麼也考慮不到以後就業(yè)的問題,他也就從來沒想過。
所以戚紅凜並未打算去上早自習,哪怕是第一天開學。劉語辭當然不打算去叫他,他起牀氣辣麼大,劉語辭見識過了,纔不想去撞槍口。但是有人撞了,周文怕他第一天遲到,很好心的去叫了他。
“戚紅凜要遲到了,快起來!”周文看他不動還想去拽他被子,在碰到他被子時戚紅凜突然把被子收回去了。
“別碰我。”
周文一瞬間找不著北了,手也不知道該往哪放。
“沒事不要打擾我睡覺。”不只是睡覺,戚紅凜做任何事情都不希望被人干涉,他有一塊專屬於自己的領地,那之外的地方他允許有其他人存在,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侵入他領地的,他絕不講情面。戚紅凜一直不覺得他爸是在慣著他,他爸只是不曾干涉過他而已。
在周文那裡就不一樣了,好心好意的,卻被警告了,心裡“噌”的就火了,非要把戚紅凜揪下來說個明白。戚紅凜不想理他,又縮回了被裡。劉語辭看著事不太好,和李立使個眼色把周文拉開,單方面安撫勸架。戚紅凜沒什麼自覺,反而從牀頭櫃抽了一本書隨手扔給了他們。
周文氣呼呼的走了,李立說:“雖然我很羨慕他家有錢,但是性格不合錢來湊這種事我是做不出來的。”然後把書放到劉語辭手上。劉語辭也不想和戚紅凜坐一起,這大少爺脾氣誰遷就得了,但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又實在不好把書隨便一扔,乖乖地放自己旁邊的桌子上,認倒黴了。
於是整個早自習戚紅凜都沒有來,只有劉語辭
身邊是空著的。班主任問爲什麼空著位置,劉語辭說還沒來,班主任問人哪去了,劉語辭說還睡著。然後班主任的面部明顯有了詭異的變化,明明不是劉語辭自己還睡著,但是劉語辭覺得自己一樣擡不起頭來。班主任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同學也做了自我介紹,大家氣氛融洽,除了唯一沒來的戚紅凜。
戚紅凜來是頭第一節(jié)課的時候,挺生氣的,劉語辭估計他是被宿管轟出來的,最好的辦法是不要理他。戚紅凜第一天就出了名,雖然那時候大家還不熟識,戚紅凜的名聲依然傳遍了整個學校,最開始是因爲他第一天就因爲睡覺沒來,大家能一眼認出他還是因爲他的外貌,準確說是頭髮。以劉語辭的視角來看,人能長成戚紅凜這樣不容易,剪個板寸那能是秒天秒地秒空氣的帥。長髮在女生那邊叫有意境,在男生這叫裝。
總之,戚紅凜是個特徵性人物,不管老師還是學生,來了就看他。戚紅凜被看煩了,一臉不高興,有的人不高興卻不表現的不高興,他不是,他不高興就明白的告訴你老子不高興了,不收斂就該撕臉了。劉語辭深諳其道,絕不在他上課打瞌睡的時候叫他。
他們歷史老師看戚紅凜趴桌子睡覺,劉語辭裝不認識他。歷史老師走過來敲他桌子:“醒了,別和個大小姐似的。”然後“戚小姐”這個外號又傳遍了整個學校,隨說話人心情變化會變成“任性的戚小姐”、“錢多的戚小姐”,憤怒一點的乾脆“傻X小姐”。
那天有外班的一羣男生下課跑門口來喊“誒那傻X小姐,就是叫你呢,那個黑長直的戚小姐,傻X”。劉語辭默默用書擋了臉,戚紅凜也不是就這麼任人欺負的,他脾氣不好,生氣了就壓不住,他也不想壓,直接掐著那男生脖子把他按地上了。
“要麼閉上你的嘴,要麼去一個沒有人類存在的地方接著喊。”
從那以後這個外號就絕了,沒人敢再叫。劉語辭做他的同桌一直是壓力山大,他說話做事很少在乎別人,別人碰了他是絕對不行。劉語辭不打算以後學心理,不想試圖去理解一個富二代的心。而作爲富二代的戚紅凜,也沒考慮過要去理解其他人的心,道不同不相爲謀,他只要幹自己的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