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後, 揚州城,正是春暖花開的好日子。
南方水鄉之城,青磚綠瓦, 三五個少婦結伴而行, 去河邊浣洗衣物, 嘴裡還輕哼著小調。
揚州城外, 有一書院, 教學先生是一三十歲左右的婦人,女先生學識淵博,待人溫和, 又寫得一手好字,很多孩子都願意跟她在一起。
已是夕陽西下時分, 婦人們浣洗好衣物, 順便去學堂接自家小孩下學。
莞顏見有幾個調皮的孩子已是坐不住, 抿脣笑道:“今天就講解到這裡了,大家回去要小心啊。”
孩子們歡呼著站了起來, 收拾好書桌,規規矩矩地向著先生道了別,然後三五成羣地往外走去。
直到最後一個孩子也走了,莞顏這才扶了扶腰,微微皺起眉頭, 確實覺得有些累了。
“娘, 叫你別累著了, 你就是不聽?!币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梳著雙環髻, 幾步從屋外跑了進來,將自己母親扶住, 責怪道,“娘就是不愛惜自己身體,要是被爹跟哥哥們知道了,肯定要訓我的?!?
莞顏伸手點了點她的眉心,輕哼道:“原來不是真的關心爲娘,而是怕被爹爹跟哥哥們罵啊……”
小女孩急得直跺腳:“纔不是呢,桃芯最心疼娘了?!边呎f邊往莞顏懷裡擠,非要娘抱著自己,“娘,爹跟哥哥們快要回來了吧……”
莞顏將她摟在懷中,輕輕順撫著她的頭髮,低頭笑道:“信上說是今天能到,該是快了吧……”拉著女兒起身,“走,隨娘去做飯。”
書院的後面,還有幾間瓦房,是兩層的,旁邊一間低層則是廚房,院子裡面一邊種的花草,另一邊則種了點蔬菜,還圈養了幾隻雞。
廚房並不是封閉的,莞顏呆在廚房裡生火做飯,能夠看得到院子里正在擇菜的女兒。
女人今年十一歲了,雖然成親還嫌小,可也到了說嫁的年紀,自己小的時候女紅不好,但女兒在這方面卻及其有天賦,那小鴛鴦繡的,跟活的一樣。女兒聰慧,心靈手巧又懂事,長得更是好看,早就被十里八村將成年的小夥子們瞄上了,這一年以來,明著暗著前來說媒的人還真不少。
“桃芯,給娘摘幾根蔥過來?!陛割伋饷婧傲艘宦?。
“唉,馬上就來?!碧倚緛G下手上的活,立即鑽到菜地裡,摘了幾根蔥又麻溜跑進廚房,剝了皮,洗乾淨後遞給莞顏。
“桃芯,今天城裡西街的吳媒婆又來咱家說親了,這次說的是蔣員外家的幺兒,聽說小小年紀就中了秀才,模樣嘛,也挺俊秀的,對了,去年知縣家兒子的喜宴上你見過他的,看得上不?”莞顏見女兒嬌俏的一張小臉羞得通紅,存了心思要去逗她,“你要是覺得還行的話,娘可就要收下禮金了哦……”
桃芯低著頭,使勁揪著自己的衣角,腦海裡努力回想著那個被傳得滿城風雨的天才少年的模樣,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娘,你真的要將我嫁了嗎?”她擡眸看著莞顏,一雙眼睛水靈靈的,忽的伸手抱住莞顏的腰肢,“可是我真的捨不得娘哇,還有爹跟哥哥們,女兒不要嫁人,嗚嗚嗚嗚嗚……”
女兒向自己撒嬌的這種姿態,忽而叫莞顏想起了自己孃親,也就是華姨娘。
自從那年,大姐跟戍邊侯救了自己跟二哥後,他們便瞞著所有人,隱居到了這裡。當時齊楚兩國休戰了,而秦王段瑞帶回定京的消息是,晉王戰死,沐府六小姐隨之殉情……
這十五年來,他們隱居在揚州城外的這座小村莊裡,生兒育女,時光一晃,竟然十五年就過去了,彷彿有些不真實。
莞顏拍了拍桃芯的頭:“好啦,娘騙你的啦,想娶我們桃芯,那也得有真本事才行?!?
“娘,什麼樣的纔算有真本事呢?”桃芯仰著頭問。
“唔~這個嘛,學問要比你大哥好,武功要比你二哥強,這樣才能配得上我們小桃芯啊?!彼χ焓诛W了刮桃芯鼻子。
“娘,我們回來了。”外面兩個少年歡呼著往後院跑,跑到廚房裡,一人一個,便將母親跟妹妹抱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好幾圈。
莞顏頭轉得有些暈,趕緊讓兩個活寶放自己下來,又好好將他們打量一翻,點頭笑道:“不錯,又英俊了不少……”
兩個男丁是雙胞胎,今年都十三歲了,個頭差不多高,長相卻很不相同。
哥哥孝崇偏於文弱,長相也清秀,弟弟孝覺卻更健壯一些,打小讀書不好,卻是跟著爹練了一身好武藝。
“你們爹呢?”莞顏朝著外面望了望,疑惑道,“被大姑姑留著沒回來嗎?”
孝崇孝覺對望一眼,然後都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孝覺說:“爹去城裡買酒去了,說是好久沒見到娘了,晚上喝完酒好壯膽。”
莞顏氣得雙手叉腰:“我很兇嗎?是不是你們爹在外面沾花惹草了不敢回來,這才唆使你們找了這個說辭?”
孝覺更懂禮貌一點,向著莞顏低頭道:“娘別聽弟弟亂說,爹說我們不在的時候娘肯定捨不得吃好的,所以這一回來便奔城裡酒樓買好菜去了,先支我們回來說一聲,說叫娘不要辛苦下廚了?!?
莞顏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只是默默解下腰上繫著的圍裙。
桃芯說:“大哥二哥,娘剛剛說要給我說婆家呢?!?
“什麼?”孝覺瞪圓了眼睛,一臉不高興,將桃芯往自己身邊一拉,委屈道,“娘,妹妹還這麼小,我還想多留她幾年呢……”
那邊孝崇也說:“是啊娘,妹妹這麼好,哪能便宜了那些小子,等過兩年我高中了,必是將妹妹接到京城去,在那裡給她說門好親事,我們不會一輩子都留在這裡的?!?
莞顏的笑有些掛不住了,是啊,孩子們長大了,他們也有抱負跟理想,總不能將他們一輩子都困在這裡吧?可是當初拖大姐向外稱二哥戰死的消息時,就是怕被捲入皇權爭鬥中,此番若是叫安王秦王知道了,怕是又沒有安生日子可過了。
“好了好了,爲娘再考慮考慮?!闭f著便揮手將孩子們往外趕,“孝崇孝覺,帶著妹妹去外面玩吧,順便去村口看你們爹回來了沒有?!?
晚上,喝了酒吃了飯,孩子們都回房睡覺去了,段璃摟著莞顏也進屋,打算趁著酒勁好好溫存一晚上,已經好久沒跟妻子溫存了,還挺期待的,心裡打著小九九,腳下沒看路,被門檻絆得差點摔跤。
莞顏立即扶住他:“你看著點路?!滨局忝?,有些不滿,“去幽州一趟,都快變成酒鬼了……”
段璃趁機歪倒在她懷裡,讓她承受著自己的重量,半瞇著眼睛說:“爲夫,真的醉了,夫人,快扶我去牀上躺著。”
莞顏將他一隻胳膊架到自己脖子上,扶著他往牀邊走去,可才走近牀沿,便被段璃連拖帶拽的朝牀的方向壓去,莞顏這才反應過來他的壞心思。
哼,才一個月不見,倒是長本事了。
莞顏在他身下掙扎著:“二哥,你快放開我,一身的酒氣,我先去打水給你洗一洗吧?!?
好不易將她壓在了身下,段璃哪肯就此放過,搖頭耍賴道:“你都要將我的一個女兒賣掉了,可不得再還我一個女兒麼……”說著已是伸手去解她的衣服,然後又湊著脣去親她的臉,親了一口後,壞壞地笑著,“真香?!?
莞顏作勢錘了他一拳,卻是靜躺著不動,由著他爲所欲爲。
一翻溫存後,已是到了深夜,段璃赤著身子摟著嬌妻,心裡卻想著其它事情。
莞顏迷迷糊糊醒了過來,見丈夫還睜著眼睛,掙扎著坐起身子。
段璃替她蓋好被子,將她摟得更緊:“怎麼也沒睡?”
莞顏靠著他說:“見你有心事,我也睡不著。”擡眸看著他,“二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段璃湊脣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安慰道:“沒事,你不必擔心,只是想著孩子們都長大了,以後會各自成家,總會有點捨不得……”
莞顏也正爲這事發愁呢,靜靜依偎在丈夫懷裡,輕聲道:“是啊,今天聽孝崇的意思,怕是有心要考取功名,壯心不小呢……這原本是好事,只是我怕,萬一我們的身份被有心人知道了,怕是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兩兒一女,段璃嘴角蕩起幸福的笑意,垂眸看著妻子,笑道:“我們兩個是不成器的,可兒女就是出息,個個都是國之棟樑,連小桃芯都很優秀?!?
莞顏撇嘴道:“你是個不成器的,我可不是,我學問可好著呢……”
段璃“嘁”了聲,昂著頭道:“我這是不在乎名利,要是想考取功名的話,想當年一屆的考生中,誰是我的對手?”拽的二五八萬似的。
“是是是……”莞顏笑著連聲附和,“誰不知道你聰明嘛!”
段璃手在被子下一通亂摸,感受著指間的細膩柔滑,眸色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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