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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據(jù)路曉嵐的提示,黎憂兒一行人從芙蓉鎮(zhèn)南門的官道出去了。路曉嵐說,這條官道是通往南方京城方向的,而且小白又是姓的南宮,所以很有可能那羣人就是京城或者是京城周邊的商賈、高官之類的。
當時挺路曉嵐說的時候,黎優(yōu)兒就忍不住在心底佩服起這個女人來了。論資質(zhì),論學識,這個路曉嵐都不應該只做一個小小的知縣纔對。
她們沿途趕路,馬不停蹄。路過幾個鎮(zhèn),在城門口打聽的時候,那些衙役們都說有見過那麼一羣囂張跋扈的人。黎優(yōu)兒一邊給那些衙役們派銀子,一邊在心裡狠狠的抹汗,“這個小白,還有彪悍女人啊,還真是不管到哪裡都改不了囂張跋扈的本性。”黎優(yōu)兒也只見過跑路的有她們這麼囂張,這麼有派頭了,非要那麼引人矚目。黎優(yōu)兒真的會懷疑是不是小白故意爲了引起她的注意而製造出來的了。
連續(xù)趕了3天的路,在城門口都能打聽小白那一羣人,所以他們追上去的可能性也越來越大。今天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鎮(zhèn),本來按計劃,在趕半天的路應該就能追上小白她們了。他們需要休息,估計她們也不可能連夜趕路。
俗話說的好,天有不測風雲(yún)。本來快馬疾馳的我們,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困住了。黎墨穿著蓑衣在外面駕著馬車,小鎮(zhèn)都是泥巴路,現(xiàn)在被大雨一衝,整個路面泥濘不堪。馬車前進的速度也慢慢地減慢了,黎優(yōu)兒跟若錦坐在馬車裡面,顛簸著。
黎優(yōu)兒本來不暈車,可是這一段路上全部都是坑坑窪窪,黎墨只要稍微加快一點速度,馬車裡面的東西就全體跟著起舞,包括黎優(yōu)兒胃裡面的不明物體。
又是一個大水坑,馬車劇烈地顛簸了一下,黎優(yōu)兒的身子也跟著往上面跳,毫不猶豫地跟馬車頂棚來了個親密接觸。
“哎喲喂,痛死我了!”做完自由落體運動之後,黎優(yōu)兒條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腦袋,“估計又得一個大包。”
若錦關(guān)心的上前,幫黎優(yōu)兒揉著腦袋,“小小姐,我們乾脆先找個地方躲雨吧?這個雨看樣子還要下一陣子,我們這樣一直跑,馬車可能會支持不住的。”
黎優(yōu)兒捂著腦袋,撩起窗簾。一陣風起,馬車裡面就被打溼了不少,黎優(yōu)兒連忙把簾子放下,估計小白他們也不可能再繼續(xù)趕路了,“我們就先休息一下,找個地方避避雨好了。”
黎優(yōu)兒把身子探出馬車外面,大聲的叫著黎墨:“黎墨,你找個地方躲躲雨,現(xiàn)在雨太大了,我們就先不趕路了。”
坐在馬車前面的黎墨艱難的回頭望了黎優(yōu)兒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便開始四處張望著。
黎優(yōu)兒縮回馬車,拍打著剛纔濺到身上的雨水。不行,這樣下去他們都要被淋溼了,得快點找到躲雨的地方纔行。
馬車又是一陣疾馳,當黎優(yōu)兒準備撩起簾子再次往外面看一下的時候,馬車突然劇烈的顛簸了一下。黎優(yōu)兒身子不穩(wěn),從坐的地方跌了下去,若不是若錦眼
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自己肯定就得滾到馬車外面去了。
等黎優(yōu)兒站穩(wěn)了身子之後,才往馬車外面挪了過去。
“黎墨,怎麼回事?”黎優(yōu)兒望了望已經(jīng)站在馬車邊上的黎墨,“你怎麼突然就把馬車給停了?難道找到地方了?”黎優(yōu)兒四處張望著。馬車好像停在了小路中間,雨越下越大,積在地上的水已經(jīng)把前面的路都淹沒了,這麼一眼望過去,他們的馬車就好像停在了小河的中間。
不對啊,就剛纔這麼一眼,黎優(yōu)兒已經(jīng)看到了。這附近根本就沒有黎墨可以躲雨的地方,不要說什麼人家,就連一個破廟、小屋都沒看見。
正無辜的站在馬車邊上的黎墨一臉頹然,他鬱悶的指了指馬車下面,“小姐,你跟黎官人可能要下車了。”
“下車?怎麼回事?”黎優(yōu)兒腦袋伸在外面,瓢潑般的大雨已經(jīng)快把她的上半身淋溼了,一陣風吹過來,黎優(yōu)兒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馬車的車輪陷進水溝裡面,卡住了。”黎墨雙手扶著馬車車輪,不時的使勁。不過,好像沒什麼效果,除了馬兒在拉的時候,馬車偶爾挪了一下,就再也沒有什麼反應了。
“馬也拉不出來嘛?”說實話,黎優(yōu)兒不是不想下車,她只是怕若錦若是下車了,肯定得淋壞了。
“恩,我剛纔試了試,完全動不了。”黎墨已經(jīng)開始費力的推著那個陷在水溝裡面的輪子了。
“好,我馬上下來。”黎優(yōu)兒縮回身子,跟若錦知會了一聲,便跳下了馬車,幫著黎墨一起推。若錦雖然是個男子,不過身體瘦弱著,所以應該也不重。黎優(yōu)兒讓他待在馬車裡面,她自己披上了蓑衣,便下來給黎墨搭把手。
在他們推了半天還是沒有任何反映的時候,黎墨泄氣的一屁股坐在了上馬車的木樁上面,“搞什麼啊!”
這個時候,若錦探了個頭出來,“黎墨,是不是馬車卡住了?”
黎墨無奈的嘆了口氣,“嗯,這個馬兒拉了半天也拉不出來,我跟小姐推了老半天了,你看看,紋絲不動!”
話說著,若錦便縮回了馬車裡面,穿了件蓑衣,把一些裝著衣物的包袱背在身上,也下了馬車。“小小姐,我來想想辦法。”
黎優(yōu)兒和黎墨差異的望著若錦,她們兩個粗手粗腳,力大如牛的都沒能把著馬車推動。若錦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官人能又什麼辦法把馬車給弄出來?
若錦拿過黎墨手裡的鞭子,嘴裡振振有辭,“大夫人曾經(jīng)告訴過我,牛不肯犁田的時候你就抽打它,它一怕痛,肯定就跟著你走。”
黎優(yōu)兒和黎墨兩個人尷尬的對望了一眼,若錦啊若錦,你還真是不食人間煙火呢。若是抽打有用的話,黎墨早就把馬車給弄出來了。不過,黎優(yōu)兒沒好意思說出這些話,只是尷尬的朝黎墨笑笑,“若錦,你試試吧,試試。”
若錦捲起了袖子,走到了馬屁股邊上。這個馬是專門拉車的,所以大約又一人
高。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坐騎,若錦臉色有些難看。他緊了緊手裡鞭子,拿起它朝她們晃了晃,然後靦腆的笑了。
在他們眨眼之間,若錦手裡的鞭子就已經(jīng)紮紮實實的落在了馬屁股上面。不過力道似乎不夠,馬只是無奈甩了甩尾巴,根本沒有要動的意思。
若錦窘迫的回頭望了黎優(yōu)兒和黎墨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了。回頭,若錦手裡的動作加大了,抽打的速度也更加快了,原本溫柔的臉被漲紅了,“走啊,走啊!”
“貌似跟若錦在一起這麼久了,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失態(tài)的樣子。”黎優(yōu)兒和黎墨面面相覷,就是沒人有想上前阻止的想法。
馬兒被抽的狠了,偶爾擡起前腳用了用力,馬車也象徵性的往前挪了挪;待馬兒不再施力的時候,馬車依舊乖乖地原地。這回,若錦徹底的囧了。他再次回頭萬分尷尬的望了我們一眼。再轉(zhuǎn)過頭去時,已經(jīng)惱羞成怒。
他這回是徹底失去平日裡溫柔端莊的樣子,手腳並用,在馬屁股那裡又踢又踹,還大聲的威脅道:“你再不走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馬兒彷彿聽到了若錦的心聲一般,兩個前蹄突然擡起,長鳴了一聲。黎優(yōu)兒跟黎墨當即看的傻了眼,難道這匹馬真的能這麼聽若錦的話?
但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讓黎優(yōu)兒和黎墨尷尬了半天。那匹馬兒好像故意在逗若錦玩似的,“嘶---”的一聲長鳴之後,前蹄落了下來,後腿重重地往地上一踏。那地面上的污水和著泥巴就這麼肆無忌憚的往若錦身上濺,直弄的若錦滿臉滿身都是污水。
“啊,可惡!!!”若錦回頭望了一眼極力剋制住笑聲的黎優(yōu)兒和黎墨,悲憤不已。他憤憤的咒罵著那匹作弄他的馬,想也沒想就一把扯住了馬尾巴。
黎優(yōu)兒馬上就變了臉,若錦不是打算扯了馬尾巴上的毛來泄憤吧?那樣很危險的!黎優(yōu)兒這邊的“不要”兩字還沒有喊出聲,若錦那邊已經(jīng)滿眼仇恨的開始準備拔毛了。
結(jié)果是可想而知的,馬兒受了嚴重的刺激。一聲淒厲的長鳴,兩腿一蹬,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終於把馬車從水溝里拉了出來。
黎優(yōu)兒急急忙忙地奔到若錦的身邊,剛纔馬受了刺激之後,還好只是拔腿就跑。若是它想不開,往後踹了一腳,估計若錦的小命也就沒有了。黎優(yōu)兒狠狠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把嚇得跌在地上的滿身污泥的若錦拉了起來,“還好,還好,沒有傷到人。”
黎優(yōu)兒望著若錦還是一副嚇呆了的樣子,便安慰了起來,“若錦,沒事了,你看,你的拔尾巴毛的戰(zhàn)術(shù)還是很成功的嘛。馬不是使了怪力,已經(jīng)把車子給弄出來了嘛。”黎優(yōu)兒擠出一抹笑,開始想方設法的安慰起若錦來。
不過,還沒等若錦反映過來,黎墨就已經(jīng)渾身溼噠噠的走了過來。他囧囧有神的指著前方的遠處,聲音平靜:“小姐,黎官人,馬車是拉出來了,可是馬車跟馬---都已經(jīng)不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