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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黎憂兒們兩個哼哧哼哧地把小白擡回房間之後,小白的眉頭才漸漸舒展開來。
黎憂兒望著拿著帕子給小白擦臉的四兒,“四兒,你家官人是不是有病?。俊?
四兒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頭瞪了黎憂兒一眼,“你纔有病呢!”
“誒,我說……”黎憂兒被四兒哽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問你家官人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四兒沒理黎憂兒,只是自顧自的給小白擦起汗來。
“上次他也是,跟我說話說著就吐血了……”黎憂兒走到四兒的身邊,“他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去你的,你才得病呢!”四兒沒好氣的望著黎憂兒,跟剛纔那副委屈的樣子大相徑庭。
“你……”黎憂兒望著四兒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氣結(jié)。一屁股坐到桌子邊上,生悶氣。我只是關(guān)心關(guān)心小白嘛,幹嘛對我態(tài)度那麼爛?我是欠你的還是怎麼了?真是可惡的傢伙。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四兒依舊坐在小白的身邊,不時的幫他擦汗。
黎憂兒實(shí)在隱忍不住,“喂,他本來就不舒服,你就承認(rèn)了吧。趕快去叫大夫啊,你又不是大夫,光擦擦汗他就能好了?”
四兒調(diào)子比剛纔低了些,但是還是很不待見黎憂兒,“不用你管?!?
“黑呀,真是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黎憂兒氣鼓鼓的往角落的藤椅上面一砸,開始晃盪起來,“我還懶得管呢,要是他死了,你可別來找我。也別賴在我身上,你自己負(fù)全責(zé)好了?!?
“你……”四兒似乎被黎憂兒說動了一些,他剛想起身,小白突然發(fā)出了一聲低吟。
“官人,你醒了?”
黎憂兒一聽,小白醒了。連忙從藤椅上爬了起來,跑到了小白的牀邊,“小白,你怎麼了?”
小白睜開眼睛,臉色依舊慘白,不過望著黎憂兒的眼神卻沒有怒氣,“你巴不得我早點(diǎn)死吧?”
“誒?”黎憂兒瞪大眼睛,這話說的怎麼像個怨婦似的?雖然你騙我的時候我確實(shí)是有過這種想法啦,但是也只是一閃而過?。±钁n兒在四兒的怒視下連忙賠上假惺惺的笑臉,學(xué)者港臺腔,“哪能啊,哪能啊,你想多了啦!”
“哼,”小白現(xiàn)在聲音很暖,但是他堅持板著個臉對黎憂兒哼哼。黎憂兒也很配合,擠出滿臉的不好意思,很猥瑣……啊,不對,很委屈地站在一邊。
“官人,你沒事了?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四兒收了覆在小白額頭上面的帕子,關(guān)心的詢問。
小白癟癟嘴,咧開嘴笑了,漂亮的酒窩讓黎憂兒跟四兒看呆了?!安挥昧?,我現(xiàn)在沒什麼事情了?!闭f完,小白又別有用心的看了黎憂兒一眼,“我有話要跟她說,你先下去吧。”
四兒扶著小白坐了起來,不確定的問,“官人,你真的沒事?”
小白這會兒居然沒惱,他及其有耐心的又笑了一下,“真的沒事,下去吧。”
雖然黎憂兒知道小白這兩個笑容沒有別的意思,可是爲(wèi)毛黎憂兒就看著那麼的膽戰(zhàn)心驚呢?
四兒望了
黎憂兒一眼,然後便默然地退了下去。
小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雙頰,一副剛睡醒的樣子。他扭過頭望著黎憂兒,“你剛纔奚落我很爽吧?”
黎憂兒就說了,跑不掉的了。還幻想著小白昏過去就把剛纔的事情給忘記了,簡直就是很傻很天真。
黎憂兒臉上訕然,望著徑自從牀上爬起來的小白,連連後退,“哪能啊,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小白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望著黎憂兒的眼裡滿是懷疑,“我會相信你,那絕對就是我摔到腦袋了?!?
黎憂兒在心底狠狠地鄙視了小白一把,我會那樣還不是你逼的?
“今天晚上我會叫人來給你準(zhǔn)備準(zhǔn)備,明天早上會有人來接你?!毙“讻]有過多的糾結(jié)在剛纔那個問題上面,因爲(wèi)他知道,即使是糾結(jié)在上面,到最後尷尬的也會是他自己。所以他很聰明的轉(zhuǎn)了話題,只可惜,這個話題黎憂兒沒聽懂!囧!
黎憂兒腦袋一伸,“準(zhǔn)備什麼?”
小白眼神裡透出不耐煩,“你開始不是答應(yīng)我了嘛,明天的祭祀典禮,難道你又想賴?”
“哦,是這個?。 崩钁n兒拍了一下腦門,“誰說我要賴了?”黎憂兒撇嘴,這個小白也太不相信黎憂兒的人格了,她可是指天指地的發(fā)過誓了好不好?
“不想賴就好,你今天晚上就老老實(shí)實(shí)的待在這裡等著,不要再像爬牆了。”小白陰沉沉的笑了一下,“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黎憂兒才無所謂了,只不過是看祭祀大典而已啊,她爲(wèi)什麼要賴?再說了,有她的地方就有八卦,就算沒有,她也能製造出八卦來。所以說呢,這麼大的熱鬧黎憂兒不去湊,怎麼會是她的作風(fēng)?
黎憂兒裝作無賴的樣子走到小白的身邊,伸手搭上小白的肩膀。可想而知的,小白二話不說的跳開了。
黎憂兒無視,“只是去湊個熱鬧而已嘛,我有什麼要賴的?反而是你,不過是去看別人遊街,爲(wèi)什麼還要準(zhǔn)備?難道你還怕我這個傾國傾城的容顏會丟了你的人了?”
小白聽黎憂兒這麼說,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眉頭舒展開,嘴角邊上掛著詭異的笑,“我可沒說只是去湊那個熱鬧而已哦,還有更加刺激的事情要做?!?
“咦?”黎憂兒眉頭一皺,有刺激的事情?那更好,黎憂兒還嫌待在這裡天天無聊,快把黎憂兒悶死了呢?!澳阏f說看,是什麼刺激的事情?”
小白賣著關(guān)子,“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切---”黎憂兒白了他一眼,“別把我弄的像個土包子一樣,我怎麼說也是知府的女兒,什麼刺激的事情沒做過啊?”
話一出口,小白跟黎憂兒都默契的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黎憂兒妥協(xié),“好吧,好吧,我承認(rèn),我就是土包子。你不說拉倒,我還不想知道呢?!?
聽黎憂兒這麼說,小白才露出好看的酒窩,“到了明天你自然會知道,如果你好好的配合,我說不定就會同意放了你那個心上人?!?
“你說的是真的?別騙我!”黎憂兒一聽到關(guān)於若錦的事情,眼睛裡面立刻放光。
小白有些嫌惡的望了黎憂兒一眼,“那是當(dāng)然,我說話向來算數(shù)?!?
“行了,行了,打住,”黎憂兒心裡抖了一下,“你別說這個打包票的話,每次你一說這個,我就條件反射的覺得你在準(zhǔn)備什麼陰謀詭計來耍我?!?
“你這個傢伙……”小白咬緊了牙,憤憤的瞪著黎憂兒。
事實(shí)證明,黎憂兒作爲(wèi)女人的第六感是灰常之準(zhǔn)確的。
因爲(wèi)晚飯之後,確實(shí)有人送來一些東西給黎憂兒準(zhǔn)備準(zhǔn)備了。
不過看了那些東西,卻讓黎憂兒大跌眼鏡。
黎憂兒圍著滿桌子的衣物首飾不停的打圈圈,這些衣物還有首飾看起來做工都很複雜、精緻。特別是那個用紅漆的桃木盒子裝著的那隻簪子,那個簪子前端是一個孔雀一般的鳥,它站在一刻夜明珠上面。整個簪子上面最打眼的就屬那顆夜明珠了,它散發(fā)出來的光芒彷彿要掩過四周點(diǎn)燃的蠟燭。
黎憂兒瞠目結(jié)舌的望著滿桌的東西,舌頭也開始打結(jié)?!斑@些……是什麼?”
來送衣服的小丫甜甜的望著黎憂兒,“姐姐,這個是衣服和首飾?。 ?
黎憂兒伸手輕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小丫的頭,“我當(dāng)然知道這些是衣服和首飾,我只是在問這些東西拿來幹嘛?”
小丫嘟著嘴,用打量土包子的眼神掃視著黎憂兒,“衣服和首飾當(dāng)然是用來穿和戴的??!”
“小白那個傢伙要我明天穿成這樣去看熱鬧?”黎憂兒當(dāng)即下巴脫臼,“他……他……他不怕被搶啊?”
即使是黎憂兒這麼一個穿越過來的人也知道這一桌子的東西肯定價格不菲,小白那個傢伙未必不知道?不過是湊個熱鬧而已,用得著這麼隆重嘛?
擺譜倒是擺譜了,掙臉倒是掙臉了,只是要是被人搶去了,黎憂兒可就哭都哭不贏了。
光是那個夜明珠的簪子就能讓黎憂兒哭個三天三夜?。?
“怎麼會呢?”小丫眨巴著眼睛,“姐姐,誰敢那麼大膽在祭祀典禮上偷官人的東西啊!”
“可是……”黎憂兒還來不及爭辯,就被小丫那個傢伙按在梳妝檯前面坐下了。
她很自覺的開始拆黎憂兒的髮髻,“姐姐,你穿上那衣服一定很漂亮?!?
聽了小丫的表揚(yáng),黎憂兒的臉不受控制的紅了一些,“小丫,誰教會你嘴巴這麼皮了???”
“哼,”小丫驕傲的擡起下巴,輕哼了一聲,“我說的是實(shí)話,而且小丫綁的髮髻都很漂亮哦,明天若是我替姐姐綁上髮髻,姐姐一定更加漂亮了。”
黎憂兒輕笑了一下,原本以爲(wèi)這個小丫頭在奉承自己呢,沒想到原來是自己誇起自己來了。
“小丫,明天我一定要穿成這個樣子嗎?”
不得不承認(rèn),小丫挽髮髻的技術(shù)很高,一個流雲(yún)髻纏繞在左耳邊,上面綴著珠花。右邊插上去那個夜明珠裝飾的髮簪,幾縷髮絲隨意的滑下,落在在肩膀上,再加上身上大紅色長擺的華服。黎憂兒望著鏡子裡的自己,耳根微微熱了起來。
其實(shí)她這樣還挺像一個大家閨秀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