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走進這間普普通通的四合院,有些驚訝,這樣的院子隨處可見,但是眼前的這個四合院卻讓他感覺到了與衆(zhòng)不同,幾盆花花草草,還有一條中華田園犬躺在樹蔭下面。
“你找誰?”一個長相頗爲清純淡雅的女孩子剛剛從屋子裡面走出來,看到站在院內(nèi)四處看的老馬,臉上卻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似乎突然到訪的陌生來客讓她這顆年輕的心起不了任何的漣漪。
“請問朱老先生是住在這裡的嗎?”
“你找我爸爸,進來吧,他在書房看書。”女孩子嘆了一口氣,領(lǐng)著老馬進客廳。
精緻,這個老馬的第一個感覺,第二就是感覺古樸。
“爸爸,有人找您。”女孩子說完話就主動走出去了,朱國慶轉(zhuǎn)過身來,他的臉上有一道疤痕,外貌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許多,“請坐”
老馬反而有些驚訝了,他做到椅子上面,“朱先生,我從南方省來,這次想要您幫一個忙。”
朱國慶卻搖了搖頭:“你不用說,我知道你,袁省長在西山的時候我就開始注意他了,這麼多年很難看到像他這樣有作爲有能力的好官了。如果當年我要有他一半的睿智,就不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老馬沒有說話,他聽著朱國慶繼續(xù)說道:“王澤明在天南的所作所爲我也通過自己的渠道瞭解了一些,當年的那份證據(jù)我一直保存了一份副件,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等到一個可以交付的人。”
朱國慶說道這裡的時候,淚水已經(jīng)不可抑制的留下來了:“監(jiān)獄的生活讓我明白了一些問題,這些年眼看著兒子和老婆都去了國外,只有收養(yǎng)的這個小女兒還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就感覺自己當初太錯了。”
老馬也已經(jīng)五十多歲的年紀,自然是能夠體驗親人不在身邊的感覺,朱國慶應該是在獄中遭遇了不小的痛苦。
“朱先生,這次的事情結(jié)束後,袁省長說希望你能夠給天南的下一步規(guī)劃提出意見。”老馬看了看朱國慶說道,要知道當初這個常務副市長可是外國回來的著名經(jīng)濟學家,當時他研究的經(jīng)濟課題,在經(jīng)濟危機期間得到了證明,和他同期的人物基本上現(xiàn)在都是著名大學的教授,可是因爲那次事情,朱國慶卻很少有人關(guān)注到這樣一位天才人物。雖然當初說是案件解決了,但是沒有被這個社會認同,對朱國慶來說和坐監(jiān)獄沒有什麼區(qū)別。
但是老馬的話讓他眼睛一亮,神色中已經(jīng)充滿了希望。
“這是袁省長說的。”朱國慶雖然不在其位,但是和袁自立有關(guān)的新聞一直都有看。
老馬點了點頭,朱國慶看來心裡還是不能釋懷,不過得到這樣一個實力派經(jīng)濟學家指導天南甚至整個南方省的經(jīng)濟問題卻不失爲一件大好事。
老馬走出四合院的時候,女孩子把他一直送到了門口,“馬叔叔,謝謝您和袁省長。”
老馬沒有說話,他知道女孩爲什麼感謝自己。
拿到材料,老馬開著車直接去了米婭娜提供的地址,米婭娜比以前更加成熟了,穿著一身OL套裝,戴著墨鏡,老馬第一眼差點沒有認出來,倒是米婭娜已經(jīng)歡呼著跑上來:“老馬。”
米婭娜和袁自立的關(guān)係老馬是清楚的,這個女孩子看來還是很聰明的,她這樣的打扮一般人還真的是難以認出來,首先自己就沒有認出來,袁自立的意思是先把米婭娜帶到花都市安排一個住處,常常住酒店肯定是不行的。
老馬上前說了一下袁自立的意思,米婭娜已經(jīng)嘟起了小嘴,“哥哥是不是不打算見我?”
老馬笑著說道,“當然不是了,老闆比較忙的。”
米婭娜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這次來南方省最怕的就是袁自立直接把自己掃地出門,畢竟之前袁自立就談到過這個問題。要是真的這樣做了,自己也無話可說。
等到米婭娜上了車,才神神秘秘的對老馬說道:“老馬,你知道我以前在哪裡呆過嗎?”
老馬搖了搖頭,這方面的資料袁自立從來沒有讓他去調(diào)查過,當初主要是查看了一下米婭娜的社會關(guān)係,現(xiàn)在聽她一說才問出口:“難道是花都市?”
米婭娜笑著點了點頭,“我在花都市市郊有一套小房子,是以前爸爸媽媽幫我買的,後來他們?nèi)チ藝猓孔泳鸵恢睂ν獬鲎獾模岸螘r間,我打算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讓房客讓出來了。不過房子是簡陋一點,你直接把我送過去吧。”
後面袁自立肯定要過來,老馬來認認路也是必然,車子很快就到了地方,老馬有些驚訝,米婭娜說的簡陋房子是一家小別墅,而且距離市中心不遠,當初這塊別墅區(qū)建成的時候,可是匯聚了全市最有錢的人,現(xiàn)在雖然時過境遷,但是房子看起來依舊很不錯。
袁自立接到老馬的電話,才感到有些頭疼,眼看著李嘉怡馬上就要回到南方省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不得不和米婭娜打交道,實在有些心力憔悴。
“老馬,你先回來吧,我晚一點再過去看她。”
舉報信的事情實名認證已經(jīng)發(fā)出去兩天時間了,還沒有回覆,柴紹還專門來和袁自立說這件事情,看來對方胡編亂造,已經(jīng)心虛了。
袁自立吸了一口煙,搖了搖頭:“要我說,他們既然下了這麼重的手,肯定是不會輕言放棄,我現(xiàn)在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麻煩。”
柴紹笑了笑:“談不上麻煩,什麼事情,您說一下。”
袁自立彈了一下菸灰,這才緩緩說道,“舉報材料中的屍體照片給我弄一份副件出來,我準備交給馬廳長。”
聽到袁自立的話柴紹已經(jīng)明白過來了,袁自立當然不是擔心對方舉報自己的左右手,而是想到了一個問題,就是圖片上面已經(jīng)被毀容,慘不忍睹的屍體照片,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很可能牽扯到另外一樁真正的兇殺案呢。
“袁省長,沒有想到,您這樣細心,這個細節(jié)問題我還真的疏忽了,如果查的好一點,甚至可以查出來背後的人。”
“柴紹同志,有件事情我想現(xiàn)在有必要和你詳細的說說了。”袁自立回到辦公桌前面從桌子裡面摸出一張紙,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
“這個是。。。”柴紹已經(jīng)有些驚訝了,上面詳細的記述了天南一些領(lǐng)導幹部的犯罪證據(jù),比起來從馬徳來口中瞭解到得更加詳細。
“包副省長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嚴重的問題,但是中央一直沒有給予肯定的答覆,這一點上,我想你是清楚原因的。我掌握了一下證據(jù),而且隨後將會有更多的證據(jù),對於省紀委我只有一個要求,改查的一定要一查到底,無論是牽扯到誰,我在上面頂著。”
袁自立深深的明白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道理,這些人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開始想著對自己身邊的人出手,可見其用心,如果一旦查處了,會不會引發(fā)其他連鎖的效應現(xiàn)在尚且不知,到時候自己將要面對的是全市乃正省裡不少害羣之馬,而紀委的工作做不到位,影響的必然是自己的威信,一旦威信喪失了,後面想要繼續(xù)開展工作的難度就會增大不少。
“最近紀委有什麼新的問題嗎?”袁自立想了一下問道,作爲紀委書記,柴紹既然已經(jīng)向自己這邊靠攏了,沒有必要讓這個人站到對立面去。
“有一件事情,有人舉報醫(yī)改資金的問題,我看了一下,對方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在材料中並沒有詳細的提及”
這個消息相當有用,袁自立想起了衛(wèi)生廳廳長楊磊在醫(yī)院和自己談話,當中涉及到了那個人,袁自立當時感到挺驚訝的,現(xiàn)在又聽到柴紹這樣說,看來對方的影響還真不小。
“你什麼打算?”對於這種沒有什麼特別證據(jù)的舉報問題,紀委的工作難度相當大,總不可能直接出面抓人。
“我的意思是先讓建華同志安排省廳的公安人員進行調(diào)查一下,最好能夠找到一個切入點,然後紀委的就可以比較輕鬆的應對下面的問題了。”柴紹擡頭看了看袁自立,徵求他的意見。醫(yī)改是袁自立提出來的,雖然副省長劉軍是總指揮,但是涉及到醫(yī)改資金挪用的問題上,袁自立還是掌握絕對的主導意見。
“這個想法不錯,可是還面臨一個問題,如果省廳調(diào)查進度太慢,資金挪用之中是不是會造成流失,我建議由審計局先做一下審計工作,如果能夠查出問題就直接處理,如果問題複雜化了,紀委和公安再雙管齊下。”
南方省雖然是經(jīng)濟大省,但是也經(jīng)不起蛀蟲,如果對方聞到了氣味,提前將錢轉(zhuǎn)到海外賬戶,就算是槍斃一千次都挽回不了損失,一個貪官的狗命值不了什麼錢,可是醫(yī)改的資金牽扯到得是整個醫(yī)改行動中惠民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