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宮闈驕奢
而這深海皇宮,一旦進來,還有命活著出去嗎?
那個醜陋殘忍的水母,比殘暴嗜血的花飛雪,更心狠手辣。
薩比爾金黃的髮絲垂墜水珠,一襲白色王子泡也全被浸溼,強硬的將她逼近水池一角。
她凝眉深思的神態盡收眼底,沒有歡呼雀躍,真是出人意料,他在沙灘上將她抱起時,她的眼眸可是樂觀含笑的,難道她不希望花飛千暝救她離開嗎?
凝視著她豔若胭脂的紅脣,想起昨晚的香~豔,忍不住俯首攫住這清甜,也拉回她迷離的神智。
她猛然一掌打在他無瑕的臉上,“不準再碰我!”
“哼哼……怎麼又想起反抗了?花飛千暝就算站在你面前,也不會認識你,別忘了,你和母后之間是有交易的!”
嬋子轉身拖著被浸泡至幾近虛脫的身體,爬出寬大的浴池,淚卻又滑落下來。
回憶往昔,被千暝掌控在手心,竟是一種難得的幸福,想起他的擁抱,他貼心的照顧,他千方百計的保護……心中自責,悔恨。
可……這樣越是磨難叢生,她便越感覺這是柳風輕愛的強烈,可他到底在哪?爲何不來救她?
心中一團混亂,不知自己在期盼什麼,昨夜,薩比爾彷彿將她所有的睿智與希望全部抽離。
薩比爾並非千暝,他也不會珍視她,更不敢違抗水母,那俊美的皮囊下,不過是禽獸一樣靈魂。她自嘲失笑,虧他昨天還拿他當人看!
背後的聲音,已經少了冷冽,反而暗含無奈,她的腳步停止,他卻沒有再開口。
“你終於想通了不再順從你的母后了嗎?”
“我會請求她冊封你爲太子妃!”
“我不是安絨!”
“你這樣說,有誰能相信?!我會待你好……只要你聽話!”
聽話二字,無疑等於侮辱!她咬住牙根,抹淚,高傲的仰頭,沒有再回應,舉步走出去。
裹住薩比爾的白色披風,返回安絨側妃寢宮,一羣宮人都匍匐跪拜,讓她手足無措。
“殿下,聖旨已經送達,王后說你身體不好,便不必去大殿聽封。”
不必聽封?是怕她暴露身份吧?!
“還有好多賞賜呢,呵呵……”
“以後我們就不必住在這小宮殿了,殿下,我們已經送信去了鹿鳴國,還通報了娜絨郡主。”
“殿下,您看這些珠寶首飾,都是王后命人送來的!”
一個個隨侍的宮女爭先恐後的說著,嬋子僵硬冷冽的旋身撤掉身上的披風,幾個丫頭慌忙上前來服侍更衣。
這一雙雙輕柔的手,只讓她窒息,想起昨夜的一切,看了眼面前的鏡子中已經習慣的嬌豔臉龐,忍不住閉上眼睛,滿腦子卻盡是薩比爾肆虐狂霸的樣子。
她厭惡這身體,恨不能拿剪刀自裁,這口恨還沒有吞進肚子裡,殿門的太監便通報,“幾位側妃侍妾,特來恭喜殿下,已經恭候殿外。”
嬋子還未迴應,主事的宮女便已經開口,“哼,我們殿下平日沒有得寵時,她們一個個欺壓凌辱,說什麼恭喜,也不過是虛情假意!”
在嬋子凌厲的瞪視下,她終於恭敬的閉了嘴。
“告訴她們,本宮忙著遷居太子宮,沒空理會她們,待安頓好,都去太子宮恭喜吧!”
說完,她拂開幾雙服侍的手,走向牀榻,“我要歇息,你們收拾完東西,便直接搬去!”
幾位宮女都面面相覷,不明白爲何曾經一心爭寵的主子,忽然性情大變,若在平時,定然會收拾那幾個囂張侍妾,這淡漠,反而讓她們無所適從。
在太子宮,她看到的並非專心於政務薩比爾,而是一個沉溺酒~色,日日笙歌豔~舞的敗類。
正如她第一天進入太子宮時看到的,薩比爾俊逸儒雅的抱琴輕撫,樂師舞伶圍攏,宛若衆星捧月。
她一襲豔美華服,珠玉琳瑯滿身,長髮高挽,華貴攝人,更勝他那個驕奢的太子,卻也不過是當個陪襯。
歪坐在柔軟的貴妃榻上,她寧願睡死,也不想見夜夜強逼著她承歡身下的惡棍!
她終於看透這海寧宮闈,一切都在水母的掌控下,所有的人都是傀儡。
成爲太子妃之後,也不過是多了一頂華冠,水母的監視更重,這太子宮到處都是大放異彩的水晶球,她邁出一步,便會被擋回來。
一心記掛著千暝是否還在沙灘上想對策,這期望卻也成了奢望。
就算他能遊入深海,也難找到行宮所在。
輾轉反側,一手捂住耳朵,一手展開手上的絨邊羽扇,擋在眼前,受夠了這每日演奏的豔曲。
幾個舞伶舞畢,簇擁著圍向薩比爾,紛紛跪拜,輕紗舞衣繚繞生香。
往日的薩比爾必會拉住幾個往內殿去行歡,但是,看著貴妃榻上背對著這邊的背影,那俏麗婀娜的身姿,只是隨意的躺著,便將眼前幾個美人映襯的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