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臉色痛苦的抓著秦心的手,秦心現在一直不面對現實,或者是知道事實可又不願意面對,所以一直用躲避的方式面對。
“老婆,孩子真的沒有了,我們一起好好面對好嗎?”蕭寒寧願她現在痛苦,也不願意讓她一直逃避下去。
本來安靜的秦心聽到這話突然就情緒激動了,眼睛充滿紅絲,臉上是那種要哭不哭的表情。
“胡說!我的孩子怎麼會沒有了呢?她一直好好的在我肚子裡。”說著溫柔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眼神充滿了溫柔。
楚一蓉想說什麼,馬可拉住楚一蓉,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蕭寒看著秦心,神色悲痛的對馬可說:“你們先離開吧!要是有事我再給你打電話。”
馬可把手放到蕭寒肩膀上,曾經意氣風發的蕭寒彷彿一夕間滄桑了許多,打擊對他來說也很大。他曾經對於這個孩子期許了好多,現在孩子突然沒了,蕭寒即使是鐵人也受不了。
“好,我們先回去了。你和秦心好好談談。”馬可便帶著楚一蓉回去了。
蕭寒擡頭,眼睛裡曾經殺伐狠絕的光已經失去了光澤。叱吒商界的那個冷血蕭寒,現在竟被打擊的如此!馬可實在是不忍心再看他的眼睛。
蕭寒想把秦心帶回家親自照顧,畢竟現在秦心最需要的是安靜。
坐到牀上,蕭寒拿起秦心的手,不希望她再無意識的撫摸自己的肚子,這個小動作足以讓自己肝腸寸斷!讓自己腦子裡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這裡曾經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寶貝,可現在卻因爲事故永遠都離開了自己。
秦心這個動作或許是不敢相信孩子消失,爲了證明,所以才做的動作,可曾經面帶笑容做的動作,現在卻臉上滿是隱藏的悲哀。
秦心擡頭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蕭寒,慢慢的眼淚就溢出來,滑滿臉頰。
“老公!我的孩子她還那麼小,她還沒有來得及看見這個世界。爲什麼?爲什麼我的孩子要離開我。我做了什麼錯事,所以老天要用我的孩子來彌補嗎?!”
秦心眼淚洶涌,好似要不所有的悲傷都通過這樣的方式宣泄似的,雙手緊緊抓住蕭寒的衣袖,骨節泛白,指甲都快被自己折斷。
蕭寒緊緊抱著秦心,好似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可以讓秦心身上的痛傳到自己身上些。
蕭寒知道秦心對於這個孩子付出了多少心血,現在卻突然消失,這其中的苦楚也只有她這個母親纔可以知道。
蕭寒把頭埋到秦心的肩膀上,看著這樣的秦心,現在他眼眶也是發酸,心裡就像被刀割過般。但是自己現在不能讓秦心看到自己這樣,不然秦心情緒會更加糟糕。
秦心在知道自己失去孩子後,一直潛意識裡不承認這個事實,逃避失去孩子的事實。
現在秦心肯大聲哭出來,就說明她對孩子已經沒了的事實,接受了一些,自己在這時候最好慢慢的解開秦心的心結。
秦心哭的難受,蕭寒聽著心也越發難受,秦心自從跟著自己老是收到傷害。
秦慢慢止住哭啼,抽抽噎噎的身子都哭的發涼。蕭寒用自己被的大手給秦心暖著有些涼的手,秦心現在剛剛小產,不能受涼。
看著秦心手心溫度上來了,蕭寒扶著秦心讓她先躺下,拉過被子,俯下身子把秦心的手放到被子裡。
站起身子想要給秦心打盆熱水,擦一下臉,剛剛哭的臉上都是淚水,現在臉上很涼。
剛要走,卻被秦心來住了手:“你要幹什麼去?”秦心現在很沒有安全感。
在細膩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我想給我你打點熱水,你的手和臉很涼。”耐心的述說著原因。
秦心點頭,鬆開了拽著蕭寒衣袖的手,眼睛裡還有剛剛的淚水。
蕭寒轉身打了盆熱水,把一條幹淨的毛巾放到盆裡。蕭寒怕水太熱,燙到秦心,便自己下手卻去試溫度。溫度太高了!蕭寒的手伸進去都燙紅了,連忙在盆子里加了些涼水,這才溫度比較適宜。
蕭寒拿著毛巾,溫柔給秦心擦著臉,擦完了臉,蕭寒在盆裡又讓毛巾吸些熱水,保持毛巾的溫度。
弄好後,蕭寒把秦心的手在被子裡拿出來,給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乾淨,再放到被子裡,掖好被子。
“老婆,我們回家好嗎?”蕭寒有些小心翼翼的問秦心。
秦心大大的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好!”
蕭寒得到秦心的回答,心裡也鬆了一口氣,蕭寒還認爲她不會回答自己呢!
“老婆,你先休息一下吧!我現在卻辦出院手續。”
蕭寒速度很快,10分鐘左右就已經完成了,蕭寒給秦心穿戴好衣服,又圍了一條圍巾,帶好口罩。秦心現在身體虛弱怕見風,蕭寒給秦心穿的很多。
秦心從坐到車裡,平時都會和蕭寒一起聊天,可現在就只是默默的低著頭,臉上也沒有什麼起伏。
蕭寒看著面無表情的秦心。心裡抽痛。
把秦心攬到懷裡,下巴摩擦著秦心的黑髮,聲音低沉的對秦心說:“老婆,你睡一會兒吧!不要折磨自己。”秦心靠在他的懷裡,眼睛慢慢合上了,在自己熟悉的味道里睡著了。
車到了家,司機剛想回頭提醒蕭寒,已經到家了嗎,就被後視鏡裡蕭寒的動作給制止住了。
蕭寒用自己的大衣把秦心裹得嚴嚴實實,動作輕柔好像怕驚醒了懷裡的女子。步伐平穩的把秦心抱了下來。
走到門口時,想了想,對司機耳語幾聲,讓司機通知貝貝,不要發出聲音。
走到臥室把秦心小心的放到牀上,蓋好被子。
蕭寒現在要和貝貝說明情況了,打開貝貝的房間門,看見貝貝正坐到書桌前等著自己。
“貝貝,媽媽肚子裡的妹妹沒了,現在媽媽很難過,爸爸不希望你問媽媽關於妹妹的任何事情。”
貝貝呆呆的聽著,他現在只知道妹妹沒了,但是自己不可以問媽媽關於妹妹的事情,以防媽媽很傷心。
點了點頭,貝貝忍著淚水,表示知道了。
蕭寒走後,貝貝心裡很難受,小妹妹怎麼會消失呢?爸爸會不會騙自己?
貝貝打開秦心臥室的門小心翼翼的向裡面看了看,發現媽媽臉色慘白虛弱的躺在牀上,想起爸爸說的媽媽很難過,自己不能打擾。
把門關好,貝貝心裡很難過,只好去找爸爸,蕭寒正坐在客廳發呆,貝貝就衝下來:“爸爸。”貝貝委屈的抱著蕭寒。
蕭寒看著他:“怎麼了?”他現在已經太亂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貝貝現在心裡很難過。
“媽媽現在是不是特別難過?我看媽媽的臉色很差。”貝貝雖然小,但是也感覺到家裡的氛圍太低沉了,所以也沒敢當著蕭寒的面哭出來。
蕭寒摸著貝貝的頭,語氣悲涼:“媽媽因爲摔倒肚子裡的小妹妹沒了,現在媽媽很難過,我們不能再讓她傷心了好嗎?”
貝貝忍者淚說:“爸爸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媽媽再傷心了。”
蕭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貝貝看著蕭寒疲憊的神色,乖乖的自己回到臥室,沒有讓蕭寒操心。雖然貝貝也很堅強。但是畢竟是個小孩子,想起自己沒有妹妹了,又不能找媽媽詢問,只好自己悄悄的躲在臥室裡哭起來了。
秦心又鬧過了一陣,體力不支就睡著了,蕭寒和貝貝靜靜地在房間裡坐著。
蕭寒還從未見過貝貝這種樣子,好像神情始終是淡淡的,可眉間的脆弱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蕭寒知道他是在害怕,他也一樣,秦心現在這個樣子,誰都放心不下,可是他實在沒有心思去安慰貝貝了。
其實,貝貝已經完全張不開嘴發不出聲音,只覺得現在的腦袋裡一片空白,什麼都記不起來,只是緊緊地盯著頭頂那盞燈,目光炯炯。
突然,貝貝猛的起身,蕭寒沉著語氣說道:“你要去做什麼?”
貝貝把頭扭過來,蕭寒就靜靜地看著他,貝貝的手垂在身側,小小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眼睛紅紅的,他說道:“我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我要去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誰把我媽媽害成這個樣子,我一定要查出來。”
蕭寒知道他的決心,而且那日貝貝一直跟在秦心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情貝貝也都清楚,讓他去也好,秦心醒過來看到貝貝心裡應該會更難過。
想到這裡,蕭寒點點頭,握著秦心的手指微微用力,說道:“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給我打電話,別逞強。”他凝視著秦心,聲音不自覺的溫柔下來,“你媽媽會擔心的。”
貝貝的眼圈一紅,他用力的揉了揉,沒有讓眼淚流出來,哽咽著說道:“爸爸,對不起。”
蕭寒微微笑起來,那笑容裡的冷意讓貝貝打了一個冷顫,蕭寒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道哪門子的歉?”
貝貝聲音有些沙啞,聲音滿是懊悔:“我應該一直陪著媽媽纔對的,我應該一直保護她的,不然媽媽不會這樣的,都怪我。”
蕭寒冷冷的好回答道:“你還是不是我蕭寒的兒子了,別人傷害了你媽媽,你爲什麼要道歉?你就只知道哭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不如不認你,道歉有用嗎?”
看著貝貝的頭越來越低,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嚴厲:“該做什麼,你心裡有數。"說完就不再看他。
貝貝忍了忍,沒忍住,眼淚還是掉了下來。他把哭聲咽回去,用袖口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轉身就跑下了樓梯。
貝貝飛快的跑向幼兒園,他要去找顧然問清楚,去廁所好好的怎麼會失蹤,這裡一定有蹊蹺,他要去找顧然問清楚!
他攔住一邊玩耍的夏暖,夏暖關切的問道:“你媽媽怎麼樣了?”
貝貝揮揮手打斷夏暖,他氣喘吁吁的問道:“那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就失蹤了?”
夏暖撓了撓頭,也是十分不解,說道:“說起這個事,我也不知道啊,昨晚我說要去上廁所,一個人不敢去,顧然就說要陪我,可是到了廁所我就不見她的人影了。”
貝貝抓住她的肩膀,焦急的說道:“這麼說顧然後來就不見了?那後來你們又是怎麼被找到的?”
夏暖點點頭,接著說道:“我還奇怪呢,我就去找顧然了,在森林裡找了很久,她纔出現,還氣喘吁吁的,後來就聽說秦老師出事了。現在想起來確實有些不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