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青藤懸崖吊魚舞
其實我自己也覺得這樣厚顏無恥不太好,畢竟是去人家家蹭吃蹭喝蹭住,但是我頭一次來到人間,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臉皮厚有地方落腳一點總比流浪街頭要強。於是我就這樣一路跟著劉瑾瑜,他家住在城南的山上,還沒到他家那靈石便亮了起來。沒錯,劉瑾瑜所救的那個人就是那日在藏寶閣密室掐我脖子的那個混蛋!自從離開靈界來到凡間,我的任務進行已經算是很順利了,意外地找到了青雲劍,又遇到了好心人收留我住在他家,在他家又發現了重要的線索,我心裡不禁暗爽。
他家果真的破舊不堪,可我靈界的家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好吧,他家本來就在地上。劉母拄著柺杖出來迎接我們,劉瑾瑜趕緊上前扶住他的母親,我也顛顛的跟上去。
“瑾瑜啊,這一路可還順利嗎,求到藥了嗎?”劉母心切地問。
“娘你放心吧,藥我求到了……”
“瑾瑜,這位姑娘是?”劉母打量著我問劉瑾瑜。
“她是我求藥的時候遇到的,初來乍到也沒什麼親戚朋友,天色已晚我看她流落街頭,甚是可憐…”劉瑾瑜便跟他娘說邊回頭看我。
“好好好,那快請進,姑娘若是不嫌棄就在我這寒舍多住些時日,我一個老人家,瑾瑜又到處賺錢不著家,有個姑娘能陪我說說話我自然是高興的。”劉母似乎是很喜歡我。
“怎麼會嫌棄呢…不嫌棄不嫌棄…”我趕忙說道。
顯然屋內更加破舊不堪,當然是沒有嫌棄這一說,我初到凡間有好心人收留我我已然是感激不盡,怎麼還會嫌棄呢。雖然這裡不比家裡,但我還是很知足的。
於是,我就在劉瑾瑜家住了下來,傍晚,我叫劉瑾瑜進我房中。
“聽你說前幾日你救了個戴著面具的紅袍男子?”我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正是,姑娘認識他?”
“嗯認識…你能具體跟我說說嗎?”當然認識,他化成灰我也認識他!
“啊是這樣啊,那日我上山砍柴,從天而降一個紅袍的男子,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啊!我心想這山裡也沒見有如此裝扮的住戶啊,我這還沒來得及細想,他就倒在了我面前,我看他衣服破損,身上又多處失血,就把他帶回了我家。他昏迷了很多天才醒過來,剛醒來就要走,臨走爲了感謝我的救命之恩還塞給我了一塊玉佩…”劉瑾瑜邊回憶邊說。
他不是很厲害嗎能消失在衆人眼中毫無蹤跡還偷走了我家這麼多寶貝,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呢?也難怪,像他這麼隨便亂掐人脖子這麼不會說話,肯定到處招恨,與很多人想揍他吧…
“時候不早了,劉某明日還要上山砍柴,姑娘也早些歇息吧。”
“好,多謝了瑾瑜兄,小女子略懂些醫術,明日我四處轉轉看能不能給你母親採些藥回來。”我靈界治癒力可是這三界的no.1,在我靈界,七八歲的孩子都會些醫術,我好歹也在靈界生活了這麼多年,不能說精通吧,也算是我靈界的半個醫師。
“那就有勞姑娘了,要是姑娘能救我母親的命,劉某定當感激不盡…”說著劉瑾瑜一臉趕緊準備跪下。
“哎你這是幹什麼啊舉手之勞舉手之勞。”我趕緊抓住他的胳膊。等他回房休息,我這一天的勞累,隨著入睡也變得沒那麼辛苦了。
第二天我起牀的時候,劉母已經做好了飯,劉瑾瑜也出發去砍柴了,其實我們靈界的靈是不用吃東西的,吸收日月精華就是我們的“飯”,但我還是決定嘗試下人間的食物。嗯嗯…簡直是太美味了!!!不得不說這一趟實在是太值了!
我就在山上溜達來溜達去,因爲對這周圍的環境不熟悉我也不敢走太遠,臨出門前劉母萬般囑咐我說這樹林深處不知道有什麼兇險的猛獸,我只在靈界見過靈獸,我倒要看看這人間的與我靈界的究竟有什麼不一樣。說是這樣我還有些小激動呢,我靈界的靈獸對靈界的人都是沒有攻擊性的。
我剛走到一處瀑布前,我那胸前戴著的靈石又亮了起來,難道是那傢伙還沒走遠,我越往前走那靈石越亮,前面是一條小河,河邊沒有人也沒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就沿著小河往上走,河邊有帶血的布條。一定是那個人留下來的,說明他還沒有走遠,現在也不早了,怕是我遲遲不回去劉母和劉瑾瑜會擔心,再說我對這山上實在是不熟悉…不管了,如果能一舉抓到他我就能趕緊回家了啊。
順著河道往上走,一路上我的靈石在不停的閃亮,讓我更加確信了他就在這附近。可是眼看我就要到山頂了,卻再也沒看到一點點的線索。反正已經迷路了,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上去好了。
到了山頂,我大吃了一驚,這山頂上全是嬌豔欲滴的鮮花和一些名貴的藥草,不管有沒有找到那個蒙面人,今天也算是賺到了。我就一邊走一邊大把大把的採摘鮮花和藥草,劉母本來年紀就大,還身患隱疾,我白吃白喝住在人家家,總要知道知恩圖報嘛,再者說,劉瑾瑜在賭場求到的藥材雖說有奇效,但藥效極強,必須輔之以草藥才能達到效果。
山上開始下雨了,我也有些慌了,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萬一遇到什麼危險,不管了,採完藥我趕緊走天黑之前也許還能回去。很快,天陰了下來,雨也越下越大,我打點了一下我的草框子準備回去。剛站起身來我卻發現我一步也邁不出去,天陰得太厲害,我也看不清到底是什麼東西,只覺得應該是什麼纏住了我的腳。
完了完了,這是在個山頂,又是我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出門的時候青雲劍還忘了拿,我是要死在這裡啊,我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纏住了我的腳啊啊啊!於是我開始拼命地大喊想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什麼上山砍柴的人能順道搭救我一下!
“啊…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救救我啊……”哎呦我去,我正喊得起勁呢,就被這腳下纏住我的東西拽到了懸崖邊。
“哎哎哎,到懸崖邊了啊,你在拽我就出人命了啊…哎呦……”
就這樣,我像是被人扔下來一樣,姿勢及其不優美的掉下懸崖,沒錯,嚇懵逼的同時我也看清楚了,纏著我腳的是一根很粗的青藤,完了,這下真完了,我小命肯定沒了,我還沒完成任務將功補過,我還沒好好告別我的故鄉,我還沒告別我的爹孃,我還這麼小,我還……哎哎哎哎哎怎麼回事……我好像…沒有掉到地上……
我心驚膽戰的睜開眼,發現我果然是被吊了起來,我使勁晃發現我還是掉不下來,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還能抓住我,這青藤也是夠結實的啊,哎?這懸崖下怎麼不下雨了?不過剛纔掉下來的時候,那些草藥都掉了啊,回去可怎麼給劉母治病啊,白忙活半天了。懸崖壁上佈滿了青藤,一個個都有大腿那麼粗,當然我現在想這些是沒用的,我被吊在這裡怎麼下去還不知道呢……我就一邊喊一邊撲騰。
就在這時,我的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沒用的,別喊了,我不放你下來你就在這裡吊一輩子吧。”
沒錯!就是那個害我來到這裡那個混蛋的聲音,我努力轉過身去,就是那個混蛋!他還帶這個面具,我猜他面具下肯定在偷笑我現在不堪的樣子。
“我呸!你偷我家東西也就算了,上次在密室掐我脖子我也忍了,你這是又要搞什麼花樣,我勸你識相就趕緊把我放下來!”我喊道。
“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嚨也沒用…”然後面具人,好,叫他面具人好了轉身離開,然後在我不遠的地方開始生火烤魚,烤玉米,烤果子…聞到烤東西傳來的想起我就知道完蛋了!自從吃過人間的食物之後我就也開始變得餓了,一開始我以爲這種感覺是吃的東西不合適肚子不舒服,沒錯,這就是餓的感覺,完了完了,我以後要在人間永遠靠吃東西支撐下去了。我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我也真是覺得餓了一天有些沒勁了。
面具人看都不看我一眼,任憑我怎麼晃悠怎麼喊他都不理我,索性我也不喊了,就等著你吃東西的時候摘下面具讓我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子。
誰知道他烤好了吃的,一口都沒有吃,然後走向我,我看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他居然不吃,整我也就算了,把我吊在這裡讓我看著流口水算怎麼回事啊。“喂,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快放我下來啊。”
“我知道你在找我,”面具人一副冷冰冰的語氣好像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但是我告訴你,我沒有拿你家的東西…”
這種人我也是第一次見,認證物證俱在,我難以想象面具下的那張臉皮是有多厚。“那天明明就是你進我家密室,然後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隨後藏寶閣就失竊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沒錯,我承認,我是要去藏寶閣偷東西的,但是什麼都沒拿到。我去之前已經有人去過了,把我要偷的東西拿走了。”我纔不信呢,他說他沒偷就沒偷啊。“你拿什麼證明你沒拿,你再拿什麼證明是別人偷走的。”我質問他。
“我沒法證明,你可以繼續認爲是我偷走了東西,但是,單憑我進過你靈界密室,你也無法證明的確是我偷走了不是嗎?”面具人反問我。
“既然你說不是你,那好啊,你給我把那個人找出來,我就相信你…”我細想,如果他沒騙我,我不如將計就計讓他幫我。
面具人一揮手,我頭朝下一頭栽了一下,“我知道,我就是帶你去找他的,吃吧,吃完好趕路……”面具人依舊冷冰冰的說道。
哎呦我去,他這人怎麼這樣啊,先是在藏寶閣掐我脖子,好,這事就不計較了,今天又一把把我拉下懸崖還把我吊在這裡半天,我這頭暈腦脹的站都站不起來,現在把我放下來又給我吃的。“你有病啊?!”我生氣的罵他。
“這不是給你一種最快的方式找到我嗎,怎麼,就憑你,還想找到我?”他還是冷冰冰的。
“去找人可以,可是我還得給劉瑾瑜還有他娘送草藥呢,都怪你,你把我拽下來,我辛辛苦苦採的草藥都沒了!”天已經半黑了,我一天都沒回去,他們該擔心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我手裡,我分分鐘就能弄死你,這樣我也不用帶你去找人,也不用跟你解釋廢話,你還有工夫擔心別人。”面具人帶些輕蔑的語氣,他轉過身去走向火堆,但是從他的背影看,他的腿上也許是有傷,走路還有些困難。
“不行,我還是要先回去一趟,跟他們說一聲,明天早上,我跟你走…”不等我說完,面具人回過頭來一揮手,我被拽上了懸崖。
你大爺的,敢這麼耍我,還好還好草藥還在,趕緊撿草藥,“撿完了嗎,剪完就趕緊走。”我身後傳來那面具人的聲音。
“你怎麼這麼陰魂不散啊!”
“我看著你進劉家,天已經黑了,山間猛獸出沒,你要是被吃了,我還得擔負你靈界一條人命的罪名。”猛獸?靈界的猛獸不是不吃人的嗎,他肯定是在騙我,不管了先回去再說。
我的腳被青藤捆得累出了兩條血印,疼得我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我剛想回頭看看面具人走了沒有的時候,一陣風吹過,我被那陣風吹的飛了起來,準確的說,是面具人,他像拎小雞一樣拎著我,直飛向劉家。
“啊啊啊啊啊,你快放我下來,太高了,啊啊啊啊啊…”
他絲毫不管我的大喊大叫,到了地方,從衣服裡掏出一個小藥瓶扔給我,“明天早上,山上懸崖。”然後飛的無影無蹤。
我打開藥瓶一聞,是治外傷的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