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語鋒暗暗心驚,因爲他看得出來,凰琦並不是在開玩笑。
“等等!”簡語鋒大喊。
凰琦停在他面前,柳葉眉兒輕挑,“還有什麼要說的?”
“如果今天的記憶沒有了,我……我們是不是真的就會忘記你是另一個‘秦霜’?”
“那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凰琦輕笑,還以爲他要說什麼,結果卻是她表達過的。
“那如果我們接受你的條件呢?”
凰琦呵呵一笑。未被他的話騙到,“你不是那麼沒有骨氣的人,既然你說了要效忠自己的王,那你就不會背叛他,其實你們就算加入隨意閣也不算背叛,因爲隨意閣的宗旨是爲天下的百姓服務,不是害羣之馬。”
聞言,簡語鋒有些苦笑,“你這是一邊說本將軍不會背叛,卻一邊誘惑本將軍加入,你真是個讓人難懂的人。”
凰琦懶懶的挑了挑眉,“那麼你的意思呢?”
“除了加入隨意閣。還有別的辦法嗎?”簡語鋒問道。
他的話,凰琦並沒有看輕他,反而覺得簡語鋒果然是個不錯的苗子。
若是簡語鋒因爲她的三言兩語就背叛的自己的君王,那她纔看不起他呢!
而這種人通常一諾千金。或者……
凰琦暗暗沉思,考慮著要不要讓他留著記憶,好半響,她才又道:“給我一個理由,要是這個理由能說服我,那我就留著你的記憶。”
理由?
簡語鋒一愣,“本將軍還真找不到理由,我只是不想忘了誰纔是與本將軍共處過的人。”
如果他真的忘了今天的事,那麼他就不會再知道誰纔是那個‘秦霜’,誰纔是那個坑了他卻把錢還給他的人。
而她那麼做雖然看來是過份,可是她其實有一顆非常善良的心。
她花錢買的東西,現(xiàn)在都捐贈給那些有需要的人了。
而且現(xiàn)在他才知道,爲什麼她會說自己從來沒有用過鳳煜的錢。
以她的身份,她又怎麼需要用到鳳煜的呢!
“只是這樣?”凰琦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唯有那些美麗的瞳眸暗暗閃過一抹深沉。
這個男人……
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了吧?
因爲他說的理由,還真不是什麼有價值的理由。
完全就是不想忘記她而已。
“也許還包括你的聰明,你的善良,還有本將軍的欣賞。”最後,簡語鋒只能那麼說道。
凰琦撫著額頭。“這還真是難辦呢!我要是放過你,我家那個醋罐子肯定又要打翻。”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打算不消除我的記憶嗎?”簡語鋒雙眼一亮。
雖然他不知道凰琦是不是真能辦到,可是從她那語氣聽來,對於消除記憶這件事。她似乎很認真。
所以很有可能是真的。
然而聽她這話,她似乎打算放過他。
凰琦呵呵一笑,“你也會說了,我人善良,而且我這人也是欣賞才華的人,你放過我們一次,這次,我放你一次,而且你要是忘了我的話,可能是我比較虧。”
像簡語鋒這種正值的人,要是他能欣賞自己,就算不是自己的屬下。將來肯定還有用得著的地方。
而且這種人是個守承諾的人,放了他對自己也沒什麼壞處,不過……
凰琦看向房拉歷,被盯著的莫名一愣,“你……你看著我?guī)致铮俊?
凰琦對他笑了笑,說道:“法拉利,其實我也挺喜歡你的,不過呢,我與你相處的時間不如簡語鋒來得長,而且也並不是太瞭解你,所以……不好意思,我決定消除你今天的記憶。”
說罷。凰琦沒有再多費口舌,直接對房拉歷施展催眠術……
一旁,簡語鋒瞪大了眼,雖然剛剛他就覺得,凰琦也許真能辦到,可是沒想到當他親眼所見的時候,還是不免震驚了。
房拉歷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由凰琦誘導著。慢慢的,篡改了他的記憶。
“聽到響指之後,你會沉沉的睡去,等你醒來的時候,今天的事你都不記得了,你只記得自己與簡語鋒喝酒,你喝醉了,所以沒有去參加百花宴。”說完。凰琦打了個響指,房拉歷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完成之後,凰琦先讓人把房拉歷送回財神客棧,而她。看著那震驚無比的簡語鋒,輕輕的笑了。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神奇?”凰琦慵懶的聲音,嘴角勾勒著弧度。
簡語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似乎還沒有從震驚中回神。
“那你現(xiàn)在也回去吧!不過我可警告你。要是你膽敢把我與秦霜對換身份的事告訴別人,那不你也好,被你告知的人也好,我會把你們的記憶全部一點不剩的消除,所以最好不會碰觸我的底線,懂了嗎?”
凰琦其實不想威脅他,因爲她知道,就算她不那麼說。簡語鋒也不會那麼做,可是有些事她得醜話說在前頭,免得他百無禁忌。
聞言,簡語鋒終於從中回神。然後深深一個呼吸,說道:“本將軍知道了,而且就算你不這麼說,我也不會說出去。”
就算他不擔心凰琦的處境。他還擔心天下百姓的安定呢!
“好,那你可以回去了,記住,別在法拉利面前露了馬腳。”
簡語鋒點了點頭,然後拱了拱手,準備轉(zhuǎn)身離開,可是他才一腳邁出大門,他又疑惑的回頭,“你們什麼時候給本將軍解了穴?”
剛剛一直因爲太震驚了,所以沒注意,這麼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知何時已經(jīng)能動了。
凰琦優(yōu)雅的勾起了脣。懶懶輕笑,“什麼時候都不重要,走吧!”
她訓練出來的人,她一個眼神,他們都會懂,所以何需要她開口叫他們解穴。
早在她說不清除簡語鋒的記憶開始,安文就幫他解開了。
回到財神客棧,簡語鋒一直在等著房拉歷醒來。房拉歷睡了大概一個時辰,就張開了眼睛。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簡語鋒有些擔憂的道。
也不知道凰琦那個清除記憶的事會不會給人留下後遺癥,早知道當時就問清楚了。
但現(xiàn)在想問也晚了,因爲他絕不能跑到崇州王府去問她。
房拉歷揉了揉額頭。有些皺眉的道:“哎,喝多了,有些頭痛,讓人給我煮些醒酒湯,一會還得進宮參加百花宴呢!”
簡語鋒犀利的瞳眸微微一怔,果然真的沒有記憶了,雖然早已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親耳從房拉歷嘴裡聽來,還是無比的震撼。
簡語鋒輕輕的清了清嗓音,不動聲色的道:“百花宴已經(jīng)結束了,你醉得厲害,我叫不醒你,所以自己去了。”
“啊?不是吧?我還想看看明國的百花宴與雲(yún)國的有什麼不同呢!結果白來一趟了。”
聞言,簡語鋒故作笑道:“你是想看看明國的美女吧?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美麗的女人在你眼裡比什麼都重要。”
房拉歷呵呵一笑,“知我者阿鋒也,那今天去的姑娘們都漂亮嗎?”
“怎麼?你想娶明國的姑娘回家啊?”簡語鋒曲解他的意思。
房拉歷撇了撇嘴,“誰會那麼做啊?我真要娶回家,我娘還不揍扁我。”
“對了,你今天沒跟崇州王起衝突吧?”房拉歷似乎想起什麼,趕緊問道。
這小子要是與鳳煜拼起來,那可就完蛋了。
“我沒事跟他起什麼衝突?我又不是閒得沒事幹。”簡語鋒眸中閃過一抹深沉。
其實早知道結果會是如此,他還真不該多問,要是他沒有多問,或者房拉歷的記憶就不會被清除了。
不過還好,只是一天,對房拉歷也沒有造成什麼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