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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入夜闌

夜闌最大的成衣閣霓裳閣外,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閣外,隨車的小廝立刻充當下櫈跪在地上,侍女掀開車簾,一個華服女子從車內走出,那女子緩緩一個轉身,當真是芙蓉不及美人妝,脣角噙著一抹淡笑,真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霓裳閣內的主管見外面鬧出那麼大動靜,估摸著是哪戶大家小姐來了,正要找個小廝前來問問,店裡的小廝就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稟報道“總管,藍左相府上的千金來了。”那總管一聽,立刻吩咐下人準備沖茶,竟是親自迎了出去,瞧見那藍小姐還站在閣外,立刻迎上去畢恭畢敬道“小姐怎麼親自來了,要些個什麼,只管告訴下人,我們必然送到府上,這大熱的天氣,小姐何必親自來呢!”

都說生意人的嘴,轎伕的腿,這話真真是沒有說錯,那藍小姐莞爾一笑,並未開口,倒是她身邊侍女說道“小姐今日去上香,回來的路上路過霓裳閣,便想著來看看,這春日也到了,不知道霓裳閣可進了些個什麼新料子沒有。”

“有的有的,小姐請。”說著將藍小姐迎進了霓裳閣,此時閣內也有著不少的官宦小姐,夫人;見那位藍小姐進來,皆是微微躬身一福禮,藍小姐也彎身回了禮,管家將藍小姐迎到閣內準備給客人們休息的地方,眼尖的小廝立刻將沏好的茶送了上來,藍小姐端起茶盞,用茶蓋將茶末撇去,輕抿一口,就在這個當口,總管已經帶著小廝將春日新進的料子送了上來,“藍小姐,您看看,這些都是前兒個纔來的料子,好著呢。”

那藍小姐身旁的侍女走出來,撫著那些料子,選了幾匹“小姐,這些個料子還算好,您瞧瞧。”

那藍小姐放下手中茶盞,擡起眼眸隨意的一瞟,指著其中一匹淡藏花紅的軟煙羅說“這料子顏色還可以,留著吧。”說罷擡眸瞧了一眼管事的,漫不經心道“就這些了嗎?”管事的暗中用衣袖擦了擦汗“還有呢,小的立刻讓人給小姐送上來。”說罷一揚手,那些個小廝退下了,另外一些小廝立刻上前,也是人手抱著一匹料子,那侍女依舊選出一些個,讓小廝們送到她家小姐眼前,那藍小姐擡手正要點上一匹孔雀綠的雨絲錦,卻不想半路殺出一個人來“那匹孔雀綠的雨絲錦我們小姐要了。”

藍小姐見有人敢搶自己的心頭好,擡起頭看看是何人那麼大膽,只見門邊站著兩個華服女子,“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蘇珍兒你啊。”

那叫蘇珍兒的女子揚揚眉,她生的本是十分秀氣,可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到襯得她頗有些巾幗風範,“可不就是我蘇珍兒,否則誰敢搶你藍玉雅看上的東西呢!”蘇珍兒當下就把話挑明,明擺著要和藍大小姐藍玉雅對著幹,藍玉雅當下面子上便過不去了,蘇珍兒身旁的女子拉了拉蘇珍兒的衣袖“珍兒,不可對藍姐姐無禮。”那女子聲音清雅,讓人彷彿置身於四月水鄉,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輕鬆;

那女子蓮步輕移至藍玉雅身前,微微一福身“還望藍姐姐勿要見怪,珍

兒不過是和藍姐姐開了個玩笑而已,那緞子既然是藍姐姐先看上的,那便是藍姐姐的了。”說罷,那女子擡起頭,若說藍玉雅的容顏是芙蓉不及美人妝,那她眼前的這個女子便是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和這位藍大小姐,可以算的上是不相上下,那藍玉雅淡淡一笑道:“既然有上官妹妹爲她求情,那我便不計較了。”

藍玉雅的話方一出口,閣內便沸騰了,那些個小姐夫人幾個聚在一堆的訴說這三個人,藍玉雅,藍左相的寶貝女兒,藍家的大小姐,在陌陽城裡,堪稱陌陽城裡數一數二的才女,而以瑤琴最爲聞名;

而那個與藍玉雅對著幹的女子,便是夜闌把八大家族之一的蘇家的四小姐,她的頭上有五個哥哥,有兩個自幼失蹤,而有三個都是征戰沙場的將軍,所以這位蘇小姐自幼學武,雖然說她以彪悍聞名,但是她爲人最爲豪爽,也是世家小姐裡的一個另類;

最讓人驚訝的便是那個叫做‘上官’的女子,她是上官家的二小姐,閨名‘上官漪蝶’而她的哥哥上官玄夜乃少年將軍,上官一族,也只有他們二人,就連她這位上官家的二小姐,也是失蹤了若干年在幾年前找回來的,而這位上官小姐從回到上官家便鮮少出門,陌陽城裡,對於這位上官小姐的消息可算是最少的,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在此遇見這三位,真不知道,是這家店的福,還是這家店的劫。

“瞧著藍大小姐這架勢,可是爲了進宮準備?”蘇珍兒見一波不起,又挑一波,上官漪蝶秀眉蹙起,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說了,可誰能攔得住這位將門的蘇大小姐啊,上官漪蝶估摸著也只有她哥哥上官玄夜來了,才能鎮得住這丫頭,她深深覺得,今日自己與她出來,真真是錯了;

雖說如此,可那位藍小姐也不甘示弱,她上下將蘇珍兒打量一番“瞧蘇小姐這架勢,應該是進不了宮的。”說罷捂著脣低聲笑了兩聲,話語中的鄙夷不言而喻,蘇珍兒也不是那麼好惹的,她淺淺一笑,臉上的兩個酒窩圓圓的,十分可愛“唔,前兒個中惠王邀我去皇宮玩耍,聽說皇上正在大修皇宮,只是那宮殿,想必是爲了藍小姐修得的吧。”藍玉雅仰起頭,像只驕傲的孔雀攏了攏自己的髮髻,正要開口,不想蘇珍兒搶在她前面道“不過藍小姐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樣子,就憑你那樣子,母儀的了天下嗎,可真真是笑話。”

霎時,便將藍玉雅從天上摔到了地下,藍玉雅臉色變得鐵青,從小打到被人捧在掌心的她這一輩子,只在蘇珍兒的手上屢屢吃癟,而蘇珍兒每日更是以鬥她爲樂,兩個人一見上面,必然是要互相出言諷刺幾句;也正是因爲如此,這兩個人不合的事情,早已不是什麼稀奇事情了。

“大家何必吵來吵去呢,珍兒,給藍小姐道個歉,不是說今日要帶我瞧衣服嗎,怎麼和藍小姐吵起來呢。”

蘇珍兒的了便宜,這個‘歉’是道得格外的爽快,藍玉雅冷哼一聲,轉過身去,擺明了不接受蘇珍兒的道歉,

蘇珍兒是不在意的,對於她來說,她接不接受都是一樣的,只要她道了,回家去,即使藍玉雅家爹找上門來,她都有理跟他說就成了;

聽到上官漪蝶提起她所說那件衣服,她就萬分激動,果然,即使她在怎麼有巾幗氣質,還是難改姑娘家的嬌態,蘇珍兒將總管喊了過來,吩咐他去取衣裳,總管連忙吩咐人去取,方纔蘇珍兒和藍玉雅劍拔弩張那樣子,他生怕二人一言不合,將他這殿給拆了呢。

不過半晌,小廝就捧著一個紅木盒子過來了,打開盒子,拿起裡面的衣裳展示在衆人眼前,頓時店裡傳來驚呼,就連藍玉雅,也頗有些驚訝的看著那衣裳,回過神時,十分堅定的讓侍女將總管拉過來道“總管,那衣裳多少錢。”

總管爲難的看著道“藍小姐,這是客人定做的,我們......”

“一千兩。”藍玉雅眼都不擡說道,“一千五百兩。”加價的是蘇珍兒,藍玉雅怒目望向蘇珍兒,蘇珍兒滿不在乎的對她做了個鬼臉,調頭看著總管“總管,一千五百兩,那件衣裳,我們買了。”

上官漪蝶拉了拉她,二人本是來看衣裳的,這時候,蘇珍兒和藍玉雅爭什麼啊;“兩千兩。”

藍玉雅親啓朱脣,嘴角緩緩向上揚起,蘇珍兒鄙夷的看著藍玉雅“貪官的女兒。”

雖然這樣說她還是高喊一聲“三千兩。”一件衣裳賣到三千兩,這是個什麼樣的概念,要知道,這三千兩算的上是一個四品大員一年的年薪了;衆人頓時自動變成壁畫,看著這二位擡價;

藍玉雅皺了皺眉頭“四千兩。”蘇珍兒倒是不加價了,她氣定神閒的找了個地方拉著上官漪蝶坐下,花四千兩買件裙子,她腦袋還沒有被驢踢,這種事情,她是不會幹的,更何況,如果她敢,她相信,她家那三個哥哥肯定饒不了她的;

藍家的侍女從懷中掏出四千兩的銀票丟給管事的,沒好氣道“看些個什麼,還不快給我們家小姐包起來,忒沒眼力見了。”那位總管總算是有開口的機會了“藍小姐,這衣裳,是有人在這兒訂做的,我們實在不能賣。”

他的話成功讓藍玉雅的眉頭再度皺了起來,正在她要說話的當口,霓裳閣又進來一女子,那女子長得頗有姿色,就是站在這個霓裳閣裡,也未曾被比下去,同樣的是一身華服,只是全身冷冰冰的,明顯的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字,她目光冷冷的朝著小廝手上提著展示的衣裳掃去,最後停在不停的擦汗的總管身上道“總管,我們家小姐讓我來取她訂做的衣裳。”

總管一見她,可算是鬆了一口氣,連忙讓小廝將衣裳裝回盒子裡遞給她,女子冷漠的將盒子抱在懷中,冷冷掃過四周,轉身出去,不帶一絲眷念的;

藍玉雅今天是被蘇珍兒掃了興致了,隨意的點了幾匹綢子,讓侍女付了錢,便離開了,蘇珍兒對於她的離開是萬分高興的,只差沒買兩串鞭炮歡送了,上官漪蝶拉了拉她,她才收斂了些,沒那麼囂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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