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龍門之戰
戰場之上,兩軍廝殺,車馬嘶鳴。不遠處的關隘之上,站著兩個輕盈的身影。
“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飛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七百多年了,便是天上諸神,也不會想到當日的西周會到今日地步而被嬴政一統天下吧!”輕虹看著秦王的大軍所向披靡,當真是感嘆不已。
想到被世間凡人信奉的天上諸神,輕虹臉上露出了諷刺的笑容。凡人都說神仙仁慈,但是世間諸侯國征戰多年,人族死傷無數,天庭諸神有何等舉動?若非礙於紫微大帝,覬覦人皇之位者肯定不知凡幾了。隨即又自嘲一笑,即便是自己,難過有之,同情有之,還不是一樣袖手旁觀?
“夫人……戰場之上,破軍星臨,您還是回去吧。孔宣大人肯定會著急的。”紅桂想到之後孔宣的怒火,有點擔心,一路上的猶豫終於化爲言語說出了口。
輕虹轉頭看了眼紅桂道:“記住,稱呼我爲大人。”
孔宣……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輕虹搖了搖頭。她當然不會反對孔宣在七百年後對羽族人伸出援手,雖然畢方等人對自己的態度不佳,還有太子長琴的故意挑撥,自己也不過是藉機同孔宣爭執一番尋機出門而已。
“你雖然是殿下的伴侶,但是卻非羽族,我們的畢方殿下,乃是親緣和修爲最同殿下接近的。你若是識趣,自當讓出夫人之位……”
想到那羽族長老的言辭,也不知道孔宣是如何的處置的。孔宣也會以爲自己氣惱不已吧,雖然自己當時確實很生氣,但是她知道孔宣是不會亂來的,所以她自然也不將這些讓人生氣的話放在心中。她趁機離開北冥海,一是因爲想出來走走,二是水族的一件大事同她還有些關係的。
如今該倒黴的是北冥海中的羽族,難怪凡人常用林中鳥來比喻薄情不講恩義的團體或者夫妻,也難怪千百年後,水族雖然大不如前,但是比起羽族來,還是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搖了搖頭,輕虹又看了一眼戰場,才嘆道:“我們去黃河古道吧。”
紅桂被輕虹那一樣看得渾身冰涼,忙不迭地點頭,孔宣大人就是要責怪自己,也是之後的事情了,若是自己現在惹惱了輕虹大人,卻是逃不掉了。
輕虹帶著紅桂才離開關隘不久,一身紅袍的孔宣也到了關隘,身邊自然是太子長琴無疑了。他看了一眼拼殺得你死我活的戰場,眉頭皺了皺,想到之前因爲自己的魯莽,而讓輕虹被那些同族出言諷刺的情景,他的臉色就難看了幾分。羽族之事,七百多年前,南方一行之後,自己便不再多問了,如今不過是看著同族的份上,允許他們入北冥海躲避紛爭,卻不曾想到他們敢如此大膽,居然謀算起自己同輕虹來,如今還連累了自己被輕虹遷怒,雖然已經將那一干羽族驅逐出北冥,但是,怒火也沒有全然消失。
長琴好笑地看著孔宣,涼涼地道:“其實畢方她們說的有一點正確,你同輕虹分屬兩族,想要後代極其艱難,她們也是傾慕你而已。”
孔宣踏倏然轉身,冷看著長琴道:“你這是想激怒我?還是你覺得已經不用藉助我恢復了?”隨即冷笑道:“你莫要以爲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其實你大可以自己來也是一樣的,畢方雖然不及我母鳳凰及朱雀,卻也算得上是火族了。”
長琴摸了摸鼻子,他雖然想快點恢復,但是也不會慌不擇目標的。只是不解道:“我不過是看你們已經在一起了七百年了,再深的感情,也該變得平常了吧。雖然前兩百年,你們是四處跑,一會兒大鵬一會擺弄東皇太一的破鐘的。”
孔宣怔了一下,回頭看著同從前大不相同的人間,他也沒想道七百年轉眼即逝,也沒想到當真同輕虹在一起已經這麼多年了……
瞇眼看著夕陽西下,孔宣才笑又笑了:“長琴,你雖然爲遠古的大神,見識過天地大劫,但是卻不知道真心愛一個人會的感覺,比你的五色烈焰焚燒還要熾熱,比滿天星辰還要璀璨……終有一日,你也會遇到一個讓你癡迷的人,三界衆生也不及她在你心目中重要。若是有了背棄之心,就算殺了對方,也不會放她離開的……”
長琴直視著孔宣,恍然看見了多少年前的精衛,河伯、后羿等人……良久才化爲火焰入了孔宣的左眼。
輕虹往黃河古道龍門山而去,一路之上也有不踏雲的時候,便帶著紅桂走在凡人之中。
紅桂驚異地看看輕虹興致勃勃的看著凡人的一切,“大人爲何對凡人的事情這般感興趣?”
輕虹笑看街市之上,或以物易物,或以奇特形狀的貨幣購買,也有酒肆裡飄出了飯菜的香味。才道:“你不覺得凡人們很有趣麼?人妖神三界之中,人族本來是最弱小的種族,但是如今他們卻佔據著大地,比妖族更堅韌地生存著。即便有生老病死,但是也因此比妖族更加的懂的適宜世間。”
紅桂從來不覺得人族很強,不說修道的妖類了,只說那些還沒有神智的獸類,也能讓人類害怕。但是確實也如大人所言,人族更加的懂得如何在世間生存,他們沒有爪牙,但是會製造工具,一羣人在一起,未必就會懼怕一隻猛虎。
想到這裡,紅桂對著輕虹的背影露出了欽佩的目光,果然不愧是大人,同人一樣會用腦子呢。
黃河一如從前一般波濤洶涌,龍門山也依舊高聳著,凡人眼中沒有什麼不同的山川,在得道之人看來卻是同之前的大大的不一樣了——龍門山頂以禹王碑爲陣眼設下了大陣,從此以後,龍門被封,再也沒有水族有可能躍過龍門化龍了。
而龍門的事情,說來還是同自己當初做事情不謹慎有關。輕虹想到當年的疏忽,就有些自責。
當年將禹王碑留在了朝歌城,並沒有想起去取回來。想不到昊天居然會打起了禹王碑的算盤,因爲不想龍族日漸強盛,便讓紫薇大帝同水德星君一起將留在了朝歌的禹王碑取走,放在這龍門山巔設下陣法封了龍門。再想到四海龍王的態度,輕虹便想撫額頭,他們居然都不大在意這件事情。輕虹知道他們爲何會不在意,現在的四海龍族還算繁盛,其他水族化龍的極少,也並非純血。可是他們不會知道,千年之後,龍族便是想要子嗣也很艱難,到時候,又沒有了水族化龍,龍族勢必同羽族一樣了。
輕虹看著龍門山頂的禹王碑,讓紅桂留在原地,便欲起身上飛去。
“大人且慢——”蒼老的聲音從翻騰的河水中傳來,不一會兒,一隻巨大的烏龜從水中浮出來,眨了眨小小的眼睛,纔對著輕虹慢悠悠地道:“原來是大人您,想不到時隔多年,老龜還能再見到大人。”老烏龜見輕虹面色有些詫異,才道:“大人不記得老龜也是意料之事,當年大人越龍門之前,我曾是河伯大人的屬官。這幾百年來,因爲河伯大人不在了,所以老龜在此管理這水道。”
輕虹皺了皺眉,難怪敖廣不派龍族來接管此地水域,這老龜既然是跟著河伯的,想來壽命極其長的,應該有幾分本事的。
“你既然鎮守此地水道,當日那禹王碑落下之時,爲何不阻攔一二?”
老烏龜苦笑道:“河伯大人不在,我如何敢違抗天庭之令?再說老龜雖然活了一萬兩千多年了,但是還沒有活夠呢。除了替河伯大人鎮守此水域外,便是想打聽下,到底是誰殺了我家河伯大人?不知道大人你知道不知道,可否告訴我?”
輕虹一怔,河伯,當初他的死,是孔宣做的,但是自己怎麼可能說出來?“你家大人因爲宓姬之事受到了挑撥,且他本沒有了生趣,這才隕落的,怨不得他人。你若是執意要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那人是我。”
本來溫言細語的老烏龜溫言,雙眼大睜,咧開嘴怒吼道:“當日你躍龍門,我們河伯大人算對你有恩惠,沒想到你恩將仇報,居然殺了河伯大人!我要替河伯大人報仇——”說著在水中搖晃起來,張開嘴對著輕虹噴出黑黑的水霧來。
輕虹扯著紅桂急退數丈,這些恩怨之類的,當真是讓人厭煩不已,但是卻不得不應對。伸掌將水霧變成冰,另一掌對著涌上河堤的大浪揮去,老烏龜推動的波浪被輕虹強壓下去了。
“我說過了,河伯之死,與人無尤,你若是一定要追究,我也不會避開。”輕虹淡淡道,她並不想將這老龜也給殺了。
“呵呵,不如將這老烏龜交給我處理好了。”男子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其中的笑意明顯。
輕虹驚喜的扭頭,便看見好多年不見,但是依舊高大硬挺的玄武,笑了:“也好,他也算是你的族人了。”隨即道:“這裡就麻煩玄冥你了,我去取禹王碑。”
玄武笑著點了點頭,看向老烏龜的目光裡沒有笑意,飛身飛上,一腳踏上老烏龜的背上。
輕虹飛上龍門山頂,看著其中的大陣,想不到紫微大帝也有這等設陣的本事。不過,自己雖然只是截教中學得通天教主本事最少的弟子,但是這破陣之法,還是知曉的。
從坤位而入,擡頭便見四周山石移動,頭頂的朗空狂風大作,烏雲開始翻滾。
輕虹自信地笑了,此時的她早已不是七百年的她,一身修爲在三界之內,應是少有敵手的。伸手一揮,便將轟隆的雷光揮開,隨即伸手向著禹王碑抓去。
早年的禹王碑已經認輕虹爲主,此時乍然再見主人,頓時在陣中左右搖晃起來。輕虹見狀,心中極爲歡喜,將四周的陣勢盡毀後,緩緩地將禹王碑變小欲抓回手中。
九天之上紫垣宮中,紫微大帝突然睜開雙眼,居然有人敢去動自己設下的龍門山陣法?水族何人這般大膽?隨即起身往昊天的金闕宮而去。
昊天聽著紫微大帝的說辭,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一會兒,水德星君也到了。他才道:“封龍門,乃是我之令,也同衆仙商討過的。水族若是不願,之前可以上奏給我知曉,如今纔來破換,當真是讓目無天庭!此事之前便是帝君同星君負責的,本想依舊交給你們了,只是我擔心那妖法力高強,這樣吧,無我會發旨給二郎神楊戩,讓他協助你們查明是誰在搗亂,或抓或斬,由帝君你自主。”
紫微大帝心中大惱,昊天這是不相信自己麼?居然派楊戩協助?冷聲應諾了,便拂袖而去了。水德星君心中雖然也不高興,但是卻不敢像紫微大帝那樣對著昊天拂袖而去的。
“陛下如何對著紫微大帝的面這樣說?”瑤池金母從御座之後走出來,有些不解的看著丈夫道。
“若不這樣說,只怕一會兒他不會太盡力的。其實你也猜到了動禹王碑的人是誰了吧。闡教的弟子入了天庭,能折辱那些本目光無人的闡教弟子們,我開始還對她有一分認同的。但是七百多年過去了,那些傢伙還是對著我陽奉陰違,闡教的弟子可惡,這妖女也可惡!”
瑤池金母自然知道昊天說的是輕虹了,當年侍蓮之事,鬧得她丟臉至極,最終還是將她嫁給了大鵬鳥,加上之前龍吉之事,她心中就恨恨的,但是卻又不能拿輕虹怎麼樣,她同孔宣真是讓人如鯁在喉啊!
昊天見瑤池金母的臉色也不好,便道:“你莫要擔心了,他們兩人猖獗不了多時了。今日裡讓楊戩去試試深淺。當年東皇鍾突然震響之事,女媧和伏羲又不肯言明,至今我等也難以看清,也是該留意一二了。”
瑤池金母點點頭,目光中有著冷然,伸手握住昊天的手道:“我知道,我們纔是天庭之主,也是三界的共主,遲早會有收拾他們的機會的。”
輕虹抓住禹王碑,聽著龍門發出的轟鳴之聲,見黃河之中無數的水族都欣喜地躍出了水面。臉上露出了笑容,片刻後,笑容又凝固了,擡頭看上高空,但見雲霞翻滾出,身著甲冑的天兵由遠而近。
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廟迎來了昊天的使者。
楊戩臉色淡然,接過昊天的旨意看了看,眼神突然暗了暗,對著忐忑的使者道:“你去回稟天帝,就說我已經知道了他的命令了。”
使者還想多問,也在楊戩的冷眼下去吞了回去,只得怏然而出,在雲彩後躲著看見楊戩帶著哮天犬同梅山幾兄弟往龍門而去了,這才放心的迴天庭去了。
西遊西遊的故事快開始了~~昨天今天去翻了西遊,然後一臉的血,悟空啊,猴子啊,你爲毛讓我討厭起來了呢?居然覺得豬八戒真好,我沒救了╮(╯▽╰)╭
大概下章之後,西遊就開始啦,兩天沒更新,真的很抱歉~~不過今天,還是同樣的求花求留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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