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大廳裡好熱鬧呢,汾城的百姓都來了一大半呢,整個前院和大廳都坐滿人了。絮兒邊整理牀鋪,邊把剛剛看到的情景複述了一遍。
“那當然,他今天大婚,王爺大婚哦,怎麼可以那麼寒酸?”寧霜對著個破銅鏡,打理著自己的一頭秀髮。
“可是,小姐你也是其中的一位側妃娘娘啊,爲什麼沒有叫你過去呢?”絮兒說完,意識到自己多嘴了,“對不起,小姐!”
“沒事,他不就是想羞辱我嘛,故意當著百姓的面說娶我,到晚上卻連個影也沒找到,明天整個汾城肯定議論紛紛,再難聽的話我也已經替他想好了。”寧霜無所謂的繼續梳著她的頭髮。
“小姐!”絮兒難過的紅了眼眶,替寧霜感到委屈。
“傻絮兒,哭什麼?最多也就被描述成凌王府寧側妃新婚之日被發現已喪失貞節,王爺大怒,未過門先休妻之類的吧!”寧霜抹去了絮兒臉上的淚痕。
“小姐,你快別這麼說,你是怎樣的人,絮兒很清楚,如果真是那樣,小姐你就不會因爲差四萬兩被柳公子賣了。”
“有絮兒瞭解我,就可以了!以後可委屈你和我擠在一張牀咯
。”能在這個時代,遇到一個懂自己的人,寧霜已經很欣慰了。
“不,不行,小姐你睡牀鋪,絮兒睡地板就行了。”
“不行!”寧霜否決了她的提議。
“不,小姐真的……”
當兩個人還在拉拉扯扯的時候,一幫丫鬟在管事福康的帶領下,急匆匆的闖進了寧霜的臥房。
福康匆忙的福了福聲,“娘娘,得罪了!”
“哇,你們幹什麼?!”寧霜還沒緩過身,一大羣丫頭就迅速的爲她更衣,梳妝打扮,並戴上了鳳冠霞帔,臉上也被快速的塗抹了一遍,丫鬟們拉起寧霜就往外頭走,並阻止了絮兒想跟出來的步伐。
“你們這是幹什麼?你們不說,我不去!”寧霜使勁的抱住一旁的柱子,死活不肯鬆手。
“娘娘,王爺吩咐了要娘娘在一刻鐘內到達前院,已經來不及了!”福康緊張的催促著,就是怎麼也掰不開寧霜的手臂。
“不去,要結他自己結,不是還有兩個新娘,少一個不會發現的。”寧霜預感此次離去就有如壯士一去不復兮,前途充滿棘刺,她剛剛纔嚮往美好生活,好好享受人生,這顆腦袋她還要呢。
“那娘娘,請恕奴婢無禮了!”在福康的眼神暗示下,一羣丫鬟蜂擁而上,一人托起一邊,把寧霜高舉過頭頂,寧霜只感覺頭一昏眩,再次睜眼,視線能看到的只是遊廊頂部那些精美的雕花,身子不由自主的被擡著衝往前院的方向。
“救命,放我下來,我畏高啊……!”淒涼的求救聲在黑暗的王府裡,無人問津,寧霜只好閉起眼睛,顛簸著身子來到前廳。腳跟才著地,伸長手臂馬上扶住身邊的柱子,死命的透氣。
“愛妃可讓本王等急了!”聲音很熟悉,但是語氣卻無比陌生,寧霜步子不自主的往後退了退,驚訝著表情,定定的看向聲源的方向,男人嘴角邊上有一絲詭異的笑,還有他故作親熱的動作表情,讓寧霜一度認爲自己不僅耳朵出問題了,連眼睛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