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姐,你沒事吧?”唐允怕顧之禮再次襲上來,拎著他的領子上去就是一拳,清妍得到空隙,撫著自己的喉嚨狼狽的趴在地上喘氣。她的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只覺得空氣好寶貴,活著真好。
“混蛋!”顧之禮受了傷,反應遲鈍,捱了好幾下唐允的拳頭,本就恐怖的臉更加滲人。清妍踉蹌著上去拖唐允,鞋都顧不上穿。
“允小子,會出人命的?!?
“死了活該!”唐允還想上去教訓他,她不得已只好抱住了他,“我脖子好痛,我們先回去?!?
“別再讓我看見你!”唐允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抱起她朝自己的車走去。
顧之禮這才仰面朝天,平躺在路面上,他的耳朵還在嗡嗡作響,頭跟劈開一樣的疼,四肢都麻木了。饒是被打的半死,他嘴角扔揚起殘酷的笑,唐允趕過來時動作是那樣的焦急,那樣的恐懼。見到宋清妍差點死掉他是那麼恐懼,從來都沒有向現在這樣的害怕過。
他愛上了顧朝夕的女人,這個可憐的男人,親姐姐被顧家害死,時過境遷,居然又愛上敵人的女人,唐家真是可悲。不過,這樣也好,唐允是個可利用的棋子,說不定以後大有用處。
“姐?”唐允車開出去沒多久,清妍難受的拍拍窗戶,示意他往路邊去,剛停穩她就對著路面狂吐起來。
“我送你去醫院,忍著點?!?
“不……”清妍搖頭,“我沒事,送我去周姐那裡?!?
“你瘋了?”他難以置信的盯著她,“這時候你去周姐那裡幹什麼?顧之禮不是好惹的,他不會善罷甘休?!?
“我真的沒事,就想找個地方休息?!?
“你……”唐允想說你不回楓林苑嗎,一想她目前住在顧家,送回楓林苑不太合適,夏城這麼大,也沒她的容身之處。
“去我那裡!”他冷冷的開口,“你寧可去周姐那裡避難,也不願跟我走,你就這麼排斥我?”
“不是,幾句話說不清楚,”清妍吐的恨不得腸胃都移位了,實在不想再爭辯什麼,有些事情,恐怕只有周凌落肯給她解釋了。
回到車上的唐允痛苦的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她她不顧一切的想要逃離自己的身邊,忽然就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
“你這是幹什麼?”她哭笑不得,“我差點死了還沒哭呢。”
“你不要我,真的不想要我……”唐允哭喊著,“爲什麼都要離開我?爲什麼?”
清妍想安慰他幾句,嘴脣動了動,還是沒能說的出來。唐允看著很健康,實際上心理受傷很嚴重,很沒安全感。她猶豫並沒有超過一秒,依然決定保持沉默,等他哭夠了冷靜了,一直到車停在不夜城門口,她才擡起頭,輕柔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我不會離開你,我說過,把你當弟弟,你就會永遠是我弟弟。”
……
周凌落正在細心的描著眉毛,見到推門而入的宋清妍立刻喜笑顏開,隨後看她一臉菜色趕緊放下眉筆,“怎麼啦,撞鬼啦?”
“我想喝水……”清妍嘶啞著嗓子,“疼,”她指指脖子,“聲帶可能受傷了?!?
“我的祖宗,你真是我的祖奶奶。”周凌落先扶她去沙發上坐下,然後倒了滿滿的一杯溫水,不多久就見一個熟悉的女孩子拿著盒子走了進來。她與清妍對看看,而後懂事的出去了。
“怎麼是她?”那是之前被清妍救下的女孩子,被葉凱宇毆打的那個,她還以爲經過了那場噩夢,肯定是離開這裡了。
“月櫻那丫頭心術不正,我身邊缺個人,沒了她就只好栽培另外一個了??偟糜腥颂嫖掖蛳率??!彼坪跏强闯隽饲邋囊苫?,周凌落主動開口解釋。
“哦?!彼隣钊魺o意的應了一聲,周姐嘆口氣,“進了我們這行,想再從頭開始哪有那麼容易。大把大把來錢已經習慣了,再說除了看人臉色,也沒別的本事,只好趁著年輕趕緊撈錢。以後人老珠黃,就找個地方做個小生意?!?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清妍猛的就想起了自己。她現在是顧朝夕的秘書沒錯,可能做多久?她那點專業,出去找工作也很難,說到底她以後的路不見得比這裡的女人們輕鬆。
也許,她也該找個技能去學習下,考個證什麼的。
“不想談談嗎?”周凌落點了根菸,“你那脖子,不會是顧少弄的吧?”
“不是,當然不是?!鼻邋笾碌陌亚闆r說了下,包括以前在海南的一面之緣。
“他啊,顧之禮,唉,你運氣真背,遇上誰不好,碰上個命裡劫數。顧之禮肯定會看你不順眼,恨你,從前我就看出來了,那小子,和一般人不一樣?!?
周凌落神秘的擠擠眼,“以後啊,千萬不要再他面前提顧朝夕,尤其是不要說你愛顧少,那是自討苦吃?!?
“什麼意思,我又不是他情敵……”清妍忽然想到了什麼,睜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捂住嘴反應過來,“你是說,天啊,他喜歡的是……”
“得,你知道就好。”周凌落搖搖手指頭,“話不必說破,你懂就行。唉,他要不是有那心思,顧家也能混個半壁江山,顧之禮是個人才??上Я耍阏f這世道怎麼回事,好男人都扎堆去了,女人怎麼活。”
“……”
清妍摸了摸脖子,總算是明白爲什麼顧之禮每次看見自己都恨得咬牙切齒的,那掩不住的恨意,並非莫名其妙。
“有個事,你對唐允瞭解多少?”她仔細觀察著周凌落的反應,“你知道他沒回唐家之前,住在哪裡?跟誰一起生活嗎?”
“哈,問那幹嘛……”周凌落乾笑了幾聲,“你瞅瞅,我光顧著和你說話了,水都沒倒,你等著啊。”
“周姐,我沒打探的意思,就是覺得他很沒安全感。你們都說我長得像唐幽,過去的事情我一無所知,我就想知道個爲什麼。真的?!?
周凌落眼睛閃爍了幾下,最後嘆口氣,道:“妹子,不是姐姐有意瞞你,唐家的事情,外人知道的不多。不過,當初唐幽去找他的時候,顧少是陪著去的,調查唐允,他比誰都清楚。如果他願意,他會告訴你的?!?
正說著話外面有人敲門,周凌落趁機找藉口溜了。清妍頭暈的厲害,脖子也生生的疼,迷迷糊糊睡著了。
“好痛,”夢裡似乎又有人掐住她脖子,死命的在把她往上推,驚得一身冷汗,醒來竟看見了熟悉的人坐她旁邊。
“顧朝夕,你怎麼來了?”
“嗯,這些傷,怎麼回事?”他挑眉,指了指她的脖子,一張俊臉波瀾不驚。
“還不都是因爲你,”清妍撅著嘴,“被你女朋友掐的。”
“胡說,”男人刮一下她鼻子,“你在說你自己?”
清妍臉一紅,這麼說他覺得自己是他女友了?轉而一想今天顧之禮的行爲,小臉又發白,“不是你的女朋友,就是男朋友?!?
“越說越離譜,”顧朝夕從旁邊的盒子裡拿出一瓶藥油,“躺著,我我幫你推開這些淤青?!?
“不用了,我……”她想說她的淤青往往都能自己好的,一掃到男人凌厲的目光,還是沒出息的由著他解開上衣。她光顧著逃命也沒仔細看,等自個兒對著鏡子一瞧,好傢伙,那一大片一大片真夠嚇人的。
“還不說實話?”顧朝夕一張臉仍舊平靜如海,只是那黑眸卻冷利深邃,“誰做的?”
“我不是都說了,?。?!……”清妍還想犟嘴,男人手上力道一重,疼的她熱淚直飆,“啊……”再一用力,疼的跟殺豬似得嚎叫。
“?。?!……”
“啊……”
周凌落本來忙完了想過來看看她的,一聽說顧朝夕進去了,走到門口女人叫的如此悽慘,手都放門把手上了還是縮了回去。萬一影響了這對小情侶就不好了,多難爲情。只不過,顧少會不會太猛了,這清妍叫的不是一般的悽慘啊。
唉,找個太強的男人也不行啊,受罪。
“你越來越會撒謊了?!鳖櫝π币曀纨嬰x她好近,“看來我下手還不夠重?!?
“你……”清妍真想一巴掌拍上去,“你就不能輕點!”
“輕了淤青化不開,明天還會更明顯?!?
該死的,他還有理了?
“快說!”
“啊……”手腕傳來箍痛,她輕呼,天吶,這比顧之禮那個變.態更殘忍啊,看他完美的五官在她眼中都覺得扭曲了。
“是你家那個親戚,都怪你,不接受別人的愛,導致他恨我?!鼻邋麤]好氣的踢他一腳,“我上輩子欠了你顧家的。”
“顧之禮?他找你?”
“是啊,跟我要死要活的,真看不出來,你男女通吃?!?
這下顧朝夕不自在了,一張俊臉五顏六色的,說不出的精彩。清妍趁機戲謔了幾句,別說,那藥油確實有用,推上去後似乎有股熱量舒緩了她全身,舒服的整個人都鬆開了。
“別聽他胡說?!彼藐愂龅恼Z氣說出來,狹長的眼眸淡如琉璃。
“哎哎,好疼,不用推了。”清妍再次飆淚,“你放過我吧。別我沒被他掐死,倒被你推死了?!?
“妞兒……”手逐漸偏離了方向,推拿也變了意思。她聽到男人有點粗重的喘息,臉近在咫尺,她卻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