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yún)若惜,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像電視和小說裡所描寫的那樣,跪在房外,倔強地等著他答應(yīng)她的要求。
可是……
電視裡和小說裡,所描寫的不都是男主人公都會心軟出來,並且答應(yīng)她的要求嗎?
爲(wèi)什麼,她從天明跪到天黑,再由天黑跪到深夜,一直都沒有等到他出來?
懇耳畔的夜風(fēng),呼呼狂吹,拂起的細(xì)沙鑽進她眼睛裡,害得她睜不開眼睛,不過,她也並沒有睜開的意思,而是咬緊嘴脣,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砸落在冰涼且堅硬的地板上。
腦海裡,竄動著白天所發(fā)生的情景,在她親眼看見她和其他女人拜堂成親之後,她跑到偏僻的花叢中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場,在她把混亂的思緒和疼痛得彷彿不像她的心臟收拾好,重新回到北冥冢的時候,她找到了北冥逸。
她已經(jīng)做了最壞、最後的打算,就是不顧一切,就算是跪下來求他去救寶寶她也在所不辭。
讓和北冥逸認(rèn)識了那麼久,她從來不知道,北冥逸的心腸會這樣硬,他冷眼看著她跪在他腳下,譏諷地說:“倘若你想跪,本王不阻攔你,只是別跪髒了本王的新房,要跪就滾到外面去跪!”
所以……
她毫無懸念地跪在了院子裡。
在下跪的時候,碧綠苦苦哀求過她,不要跪了,可是,她卻執(zhí)意下跪。
她記得很清楚,碧綠跟她說過,她下跪無濟於事,北冥逸已經(jīng)不在意她所做的任何事情,但是,她還是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像一塊倔強的頑石,不打不目的死不罷休。聽潮閣首發(fā)
反正寶寶沒了,自己最愛的男人沒了,守著虛無縹緲的過去度日,生不如死,如果北冥逸不救寶寶,她寧願跪死在這裡……
晚上的風(fēng)吹得很大,若惜卻看不出任何表情地盯著房門,圓圓大大的眼眸,早已經(jīng)失去了光彩而變得暗淡和空洞不已。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她的心死了,眼睛自然也沒有光彩了。
她不知道自己爲(wèi)什麼要跪在這裡,她只好像在賭,賭北冥逸最終還是不忍心,還是放不下她而答應(yīng)救寶寶,畢竟,她認(rèn)識的北冥逸絕對不忍心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不忍心她受一點苦……
可是……
她錯了!!
看著房間裡明亮到刺目的燭光猛然“唰~”的一下熄滅之後,整個院子跟著一起陷入了黑暗。
而若惜心底那小小的,細(xì)如灰塵的一點期盼,也隨著燭光的熄滅而被北冥逸的無情給狠狠澆滅。
她聽著房間裡,傳來了男女歡愛時那萎.靡到足夠刺穿一個人全身上下任何一個地方交疊在一起的喘.息時,她終於明白,不管她怎麼做,也換不來他的一點點仁慈。
外面的風(fēng)吹得很大很大,聽著從窗縫裡時不時傳出來越來越高亢的女人尖叫,還有女人的乞求聲,不用可以用腦袋去想,她就能想到裡面會是怎樣的一番情景。
她拼命告誡自己不要在意,不要放在心上,可是……北冥逸粗獷的喘息和女人高亢的嬌.嗔混合在一起的聲音,卻像一把帶毒的利劍,刺得她體無完膚。
不知道在外面跪了多久,明明知道他不可能答應(yīng)她,明明知道,她的下跪,只是徒勞,可是,她卻仍然跪著。
她不是不想起來,而是……
她不知道自己起身之後究竟應(yīng)該何去何從,她沒有一點站起來的力氣。
狂風(fēng)之後,都會有大雨,而今晚的大雨特別大,大到那些雨點也像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從上空狠狠插.下來,讓她本就遍體鱗傷的身體和傷痕累累的內(nèi)臟越發(fā)疼痛。
大雨也不能掩蓋住他們瘋狂的聲音,若惜就像木偶般,沒有動作,沒有表情地跪著。
破曉時分,大雨才漸漸停下來,而看著滿院子被暴風(fēng)雨摧殘得一片狼藉,若惜的無神的眼睛忽而閃爍了一下。
她看著不知道何時關(guān)上的窗戶,嘴角微微揚了揚,勾起自嘲的弧度。
最終,她還是鼓足了全身所有力氣,緩慢地站起來,轉(zhuǎn)身,就像行屍走肉一般,一步又一步往外走。
忍著沒走一步膝蓋骨所傳來的鑽心之痛,若惜並沒有停下來,哪怕是一步。
“如果,這就是你最嚴(yán)厲的懲罰,如果,這就是你報復(fù)我的方式,如果,你真的要我痛不**生,北冥逸,你辦到了!”若惜一邊走著,嘴裡無力吐出極其小聲和虛弱的聲音。
“如果相愛之後,一定要用彼此傷害,一定要用報復(fù)和折磨收場,北冥逸,這段只開花卻不結(jié)果的悲劇,是不是可以結(jié)束了?”
“北冥逸……曾經(jīng)的我,深深愛過你……現(xiàn)在的我,也執(zhí)著地愛著你,哪怕是傷痕累累,也沒有放手的意思……可是,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北冥逸……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做任何事情,愛上你,我也從來沒有後悔過,可是你……卻拼命地讓我後悔……”
“北冥逸,曾經(jīng)的我,以爲(wèi)……你是個與衆(zhòng)不同的男人,可是……我發(fā)現(xiàn)我錯了……”
“北冥逸……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我只求這輩子,來世……我們再也不見……”
若惜不知道自己一邊低語,一邊朝宮門走去,走了多久,在走到那個秘密的地方時,她蹲下身,在一顆桃樹下用手挖出了一個白色瓷瓶,她轉(zhuǎn)過身,袖腫卻毫無神韻的眸子掃了一眼這座讓她連死的心都有的宮殿,她嘴角微微往上揚起譏諷而又苦澀的弧度。
她慢慢擰開瓶蓋,最後看了一眼皇宮,嘴裡依舊小聲嘀咕著:“北冥逸,我們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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