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光這一回真的愣住了,她真的沒有想到黎傾琰會忽然這樣說,在一起?他是要和自己聯(lián)姻?
聯(lián)姻這兩個字在楚琉光的心中,已經(jīng)久遠(yuǎn)而模糊了。
剛剛重生的時候,她還是信誓旦旦的想著,若是能夠找到對楚府有利益的對象便嫁過去,哪怕能過著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日子也是極好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府中安靜祥和的生活,讓擁有前世婚姻陰影的楚琉光,隱隱的開始懼怕起了婚姻。
“你...”楚琉光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似乎是喜歡你的。”黎傾琰帶著積分不確定,“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可若是與你聯(lián)姻我並不反感,反倒是很期待,我也快成年了,總會有要娶妻的那一天,與其要找,何不找一個自己看著順眼的。”黎傾琰摸了摸鼻子,另一隻握在背後的手,因著緊張有些輕微的顫抖。
“說實話,我年幼的時候,的確想過以後如若遇到一個適合的男子,能結(jié)爲(wèi)夫妻,過上常人該有的寧靜生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如今我卻不敢再有這樣的心思。”
“爲(wèi)什麼?”黎傾琰心中一跳。
楚琉光脣角蕩起一絲極淺的笑意,讓人難以察覺其中的苦澀,“現(xiàn)在的我思慮的多了,卻忽然對婚姻產(chǎn)生了恐懼感。我怕所嫁之人會存有異心,我怕夫君的妾室會玩弄心計,以及寵妾滅妻等等。這些都是高門中最爲(wèi)常見的事情,同時我更怕我嫁的夫君是在利用我的背景,將我的價值榨取乾淨(jìng),然後一腳踢開。”
楚琉光的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情緒,黎傾琰卻能夠感覺到其中的幾分淒涼感。
究竟是怎樣纔會有淒涼的感覺?這樣的感覺,不似像是還怕,更像是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後,回首過去的感嘆。
“我不會。”黎傾琰十分的肯定道。
這話楚琉光百分百相信,先不說黎傾琰是否真心,他本身就是恆王世子,而黎傾琰又十分的受黎皇喜歡,從某些方面來說,黎傾琰的身份背景絲毫不比楚琉光差,反倒是高於楚琉光一等。
黎傾琰聲音頓了頓,繼續(xù)道:“我不會有妾室,更不可能做出寵妾滅妻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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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琉光沉默了許久,方纔開口,“可能嗎?”
恆王夫婦琴瑟和鳴,夫妻恩愛,卻也有了一個側(cè)妃,自己的父親深愛孃親,也依舊有著三個妾室,黎皇對靜惠皇后情有獨鍾,但後宮中仍然百花爭豔,各色佳人絡(luò)繹不絕。
若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哪有這般容易?
而且據(jù)楚琉光所知,蕭若已經(jīng)有了侍妾,還在府中建了一處藏嬌樓,凡看上眼的女子都會住在裡面,其中的萬種風(fēng)情,即便京城裡的青樓,也不過如此,這藏嬌樓怕是天下男子最羨慕的所在。
就算知曉黎傾琰是爲(wèi)了矇蔽郭側(cè)妃所爲(wèi),但那些女子終究是妾室,還都頗有姿色,長時間對著,難免哪天不會動心寵幸,到時候,一切的保證與誓言,都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
許是清楚楚琉光心中的所想,黎傾琰的聲音帶著誠懇而堅定,“你知道我所有的妾室不過是爲(wèi)了麻痹那些想要取我性命的人,我隨時都可以遣散她們。實不相瞞,藏嬌樓中的女子,除了一小部分是各路勢力想辦法送進來的,大部分都是我隱月閣中的精銳,雖然比不上天級,但是絕對有極強的實力,讓她們在藏嬌樓裡埋伏,也是爲(wèi)了預(yù)防那些女人會耍什麼詭計而使出的下策。”
雖然早已猜到,知曉如此的楚琉光還是不免有些驚訝,一大半都是手下?要知道能進藏嬌樓的女子,差不多背後都有一段風(fēng)流韻事,這樣想來,那些都是黎傾琰事先安排好的。
黎傾琰的心思究竟是有多麼全面,竟然安排的滴水不漏。
“除了送來的女子,剩下的都是你的手下?
黎傾琰搖了搖頭,“有些官員送來的女子,也是我的手下。”
楚琉光暗自咂舌,一般能夠送給黎傾琰這樣身份的女子,自然是挑背景乾淨(jìng),知根知底且忠心的人中,千挑萬選選出來的,這樣都能被黎傾琰的人混進去,不得不說再一次證實了他的實力究竟有強悍。
黎傾琰有些急切,都過了許久,楚琉光還是未做出答覆。
“你考慮的如何了?若是你我聯(lián)姻,我定以一生一世一雙人,永不負(fù)你。我父王和母妃的不幸,一次就夠了。”黎傾琰在告訴楚琉光,不單是因爲(wèi)在意她,更多的是他厭惡過去總有會另一個女人,橫插在恆王夫婦之間,以至與對妾室的反感排斥。
楚琉光不知爲(wèi)什麼,下意識的選擇了相信他,“我知道了。”
“那...”黎傾琰心跳有些加速,忽然有些不想聽到結(jié)果,生怕楚琉光會說拒絕,但在心底他又格外期待著,一種矛盾的心情油然而生。
“原本我所想的,只要合適且不會有那些腌臢心思,即使心中有陰影,爲(wèi)了家人也會擇一門人家出嫁。不過如今你既做出了承諾,我也變的貪心改變注意了。我同意你的提議,未來的真的結(jié)爲(wèi)夫妻,你若敢納妾,哪怕背上妒婦的名聲,我也定然要去找皇帝舅舅,與你和離。”
黎傾琰嘴角漸漸上揚,若是他的手下在此,定然會連連稱奇,自家主子竟也有這樣傻笑的時候。
“我若納妾,你直接殺了我便可,就當(dāng)是我自殺謝罪。”黎傾琰絲毫沒有給自己留退路。
“那就這麼說定了?”楚琉光挑眉問道。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時間爲(wèi)證,你若爲(wèi)妻,我此生定不負(fù)你。”
楚琉光心中泛起暖意,這麼多年,她自然清楚黎傾琰態(tài)度上的轉(zhuǎn)變。
從黎傾琰一開始絕對信任的結(jié)盟,到最後不留痕跡的讓楚琉光逐漸強大,無論從武功,藝術(shù)還是其他物質(zhì)上。可以說,若是沒有黎傾琰,今日的楚琉光絕不會過的這樣輕鬆。
這也讓楚琉光堅信,黎傾琰的心中有著她。
剛剛兩人都說出了一些葬在心中的秘密,也算是交了心,如今又涉及婚姻,就這樣讓兩個人在深夜中的一次談話決定了。更加讓楚琉光感到羞澀的是,居然是在自己的閨房中,與一個十七歲的男子私定終身。
想到這裡,楚琉光的面色不禁爆紅,“好了,時辰也不在了,你是不是該回了。”
黎傾琰感覺到楚琉光聲音中的窘迫,脣角不由得勾起意思邪魅的弧度,他家光兒果然太害羞了。
不過黎傾琰似乎忘記了,這事一個封建的朝代,不會害羞的女子,似乎纔是最令人難以置信的存在。
黎傾琰一個閃身便消失於房中,只留楚琉光一人用杯子將自己團團包裹一臉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