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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2010&2011跨年

2010&2011跨年

風雪在2010年的末尾似乎格外狂歡,漫天的白雪厚實地落下,掩蓋住人類所有的歡聲笑語。林南一的表情,好像也被這麼大的風雪封印在了那一個夜晚,就像是6月份初見時的模樣。

鹿晗一直很緊張林南一的精神狀況,但林南一一直板著一張臉,對鹿晗發起的任何邀請都置之不理,甚至有時候從鹿晗身邊走過去也視若無睹。鹿晗本以爲,林南一隻是在生自己一個人的悶氣,但是沒想到林南一對其他人也是這樣子,包括導師。林南一認真地做到了所有事情,她的舞蹈、歌聲等都達到了出道預備班最高的標準,但是她卻漸漸地遠離衆人,就像是一個孤獨的自閉癥兒童。有時候,鹿晗還會看見林南一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面對牆角,甚至還撞自己的腦袋,臉上掛著痛苦而迷惑的表情。她在逃避。鹿晗終於可以看清楚林南一的真實,但是卻沒有辦法幫助她。所有的練習生們都誤以爲林南一家裡出事了,鹿晗和吳亦凡也沒有爲她解釋些什麼,他們很清楚,“家裡出事”這個藉口好過“她是精神病人”這個事實。

這樣的精神狀態一直延續著,直到跨年。

這一天,出道預備班的練習生們得到了導師給他們的一張門票,是去SBS年末歌謠大戰的票,也就是今晚跨年時,聚集來自各個公司的韓流組合精英的表演。鹿晗在可惜東方神起沒有參演的時候,其他練習生早就都沸騰起來了,除了林南一和吳亦凡,他們一個只是單純地找一個可以跨年的地方,另一個人則是對這些偶像一點興趣都沒有。

就像是湖南衛視每年跨年時快樂大本營的主持人和天天向上的主持人將藝人們分成對抗的兩隊一樣,歌謠大戰也是這種情況。第一回合是ZE:A帝國之子對抗TeenTop。所有人在猜測到底贏的隊伍會是哪一支的時候,林南一隻是悠閒地掛上一副耳機,聽著自己事先錄下的日語學習音頻。

搞定大學文憑後,回到韓國,在見到日思夜想的鹿晗之後,林南一心裡最大的疙瘩就只是在日本時的無助感。林南一一輩子都不想在體味那樣的無助,於是學習日語就變成了她當前階段最想做的事。當林南一將自己的全身心放入學習日語之後,她就幾乎忽略了所有的人,甚至是鹿晗。她用自己的方式,逃避著這個世界,逃避著林南夕。此時脆弱的林南一似乎再也經不起林南夕的挑唆了,好在這些日子,林南夕再也沒有出現。聽著這些日語時,林南一想起了那個日本練習生宮野健一郎,那個再也沒有回到SM的日本練習生。他會在哪個地方?現在是生還是死?林南一無從可知。

林南一近乎暴遣天物一般地忽視著臺上人的表演,沉醉在日語的學習中,鹿晗看著林南一,神情分外悲傷,開始逃避一切的林南一,在鹿晗的眼裡,格外得淒涼。直到F。T。Island唱著《愛愛愛》出現時,林南一才摘下自己的耳機。李弘基在舞臺上用著不知道是迷醉還是痛苦的表情深情地唱著歌時,林南一卻在想著自己父母的愛情。愛情就像是此刻李弘基臉上的表情嗎?令人迷醉又痛苦?或許吧。林南一在某個瞬間,突然覺得自己喘不上氣,默默地離開自己的位置,離開了直播間。

涼颼颼的風,冰凍萬物的雪,將林南一禁錮在她的一方小天地中。“林南一?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了?”聽到熟悉的聲音,林南一轉過身去:“鹿晗?你怎麼也出來了?要當偶像的人居然還跟著我出來?”“林南一,不要逃避我的問題,我只想知道,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了?”鹿晗沒有接林南一的話。怎麼了?林南一蹲下去,看著滿地的雪白,沒有說一句話。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鹿晗一直覺得魯迅先生說的這句話很有道理。看著一直保持沉默的林南一,鹿晗暫時放棄了和她溝通,他跟著蹲了下去,問道:“林南一,你是不可能從SM出道的,所以,以後你會一直待在SM嗎?還是離開呢?”“我會離開的。”林南一不假思索地說出這樣的話。鹿晗有點苦澀,他明白自己是明知故問,林南一怎麼可能在SM待上一輩子呢?鹿晗繼續追問:“那你會去哪裡呢?又會做些什麼事情呢?”林南一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大概會去找我失蹤的媽媽吧,至於會在哪裡,我也不知道。”鹿晗突然間抓緊了林南一的手,就好像林南一會像人魚公主一般,變成大海上的泡沫虛影,消失得無影無蹤:“林南一,以後我們要一直保持聯繫。我們不是說過要永遠在一起的嗎?”是的,他們說過在永遠在一起,第一次說的時候,林南一去了日本,之後消失掉一個多月,即使並不是永遠地消失,鹿晗也對林南一許下的諾言產生懷疑。而現在,這樣的承諾從鹿晗的口中說出來,又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嗎?林南一呆呆地看著鹿晗的眼睛,心臟好像隨著這冰天雪地慢慢凝結了一般。最後,凍僵了的林南一先站了起來:“鹿晗,我不知道,所以不要再問我了。”林南一隻是說著自己此刻心裡最真的話,而這些話卻像冰棱一般扎進了鹿晗的胸前,鹿晗的心口又痛有冷,說不出來這是什麼樣的感覺。

“快回去吧,再晚點或許趕不上結尾了。”林南一頭也不回地走在她認定的路上,鹿晗只是在後面哀悽地看著她。跨年的煙花突然炸響了,掩蓋住了鹿晗和林南一心裡那美好的聖誕煙火,然後粉身碎骨。

2011年,在衆人的期待中,在林南一的冷漠中,在鹿晗的哀悽中,殘酷地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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