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幕宅書房內。
“哥,你曾經說過終有一天你會讓凌天遠哭著喊著求著娶我,可是到現在依舊是一場空,你倒是說說我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受不了那個歐陽子澄像是一個不散的陰魂一樣,整天圍在我身邊聒吵,我要凌天遠,凌天遠!”幕莎兒幾乎歇斯底里地說著。
“噓!”幕逸晨做了一個讓幕莎兒聲音低點兒的手勢,“現在爸媽都休息了,你要把整個幕宅都吵起來嗎?”
“哥,我受不了,只要我一見到他,我就會痛苦的要死去,哥,我只想要凌天遠,沒有他我真的會死!”
“莎兒,你知道嗎,凌天遠就要把你哥送入監獄了,他居然派人查哥了,據說他掌握了哥的一些資料,不過哥不會讓他有這麼一個機會的,他要敢這麼做,哥讓他永遠見不到他心愛的女人!”幕逸晨狠戾地說著。
“哥,你說什麼?你把莫北給……”
“把她送到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哥,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了?”
“凌天遠不是最在乎的就是她嘛,妹妹這個時候恐怕讓凌天遠乖乖娶你,他也絕對會就範的。”
幕莎兒眼睛裡馬上就露出欣喜的光芒,“哥,你說真的嗎?”
幕逸晨嘴角溢上一抹冷笑,“你說呢?他是要莫北那個女人死呢,還是乖乖聽我們的?”
“哥,你把莫北弄去了哪兒?”
“哈哈,凌天遠不是拿下那個女人鎮子裡的那個項目了嗎?他萬萬不會想到,她的女人就被我關在那兒!”
……
門外安安聽得心驚肉跳。
什麼?他們把莫北綁架了嗎?
天,這可怎麼辦?
安安悄然退回臥室,不想卻迎面撞上了林媽。
“少奶奶,你不是讓我給你去廚房端燕窩了嗎?你怎麼在這兒?”林媽狐疑地看來了一眼臉色煞白的安安,她從少爺書房那個方向來。
“哦,身子有些不舒服,我本來想要去找點藥的,後來想起我的房間裡似乎有。”
林媽狐疑地點點頭,“少奶奶,這是您的燕窩。”
安安侷促不安地說道,“拿我房間裡吧!”
林媽把燕窩端了進去。
“哦,對了,林媽少爺這麼晚了,還在書房忙碌,你給他也乘上一碗吧!”
“哦!”林媽雖然遲疑,但還是退出了她的臥房。
林媽一走,安安立馬拿出壓在牀墊底下的一個手機,這是不久前她讓丫頭彤兒給她準備的,在幕宅,她連一個單獨打電話的機會都沒有。
她顫抖著,此時腦海中只有高文的手機號碼,她快速地撥下那個號碼,電話終於被接起,還好,他的手機號碼依舊沒有變化。
“喂!你好,哪位?”
“別問我是誰,來不及了,你趕緊去找凌天遠,讓他去救莫北,莫北被綁去了小鎮子裡,具體地點我不知道,現在唯有你能救她了!”
“你是?喂?喂?”高文覺著這個電話充滿了詭異,她的聲音怎麼和韓笑笑的一模一樣。
高文還要繼續問她,電話已經掛斷。
從電話裡焦急的生意看來,這不像是假話。
北北,難道北北出了事兒嗎?
高文馬上就撥打莫北的電話,可惜沒人迴應。
……
此時的凌宅陷入了更大的混亂。
莫北白日裡從醫院跑走之後,直到現在都沒有下落。
她什麼也沒拿,電話也落在了病房裡。
凌天遠有了不好的預感,一直找,直到現在沒有任何音訊,凌天遠簡直快要瘋掉了。
他剛纔去找安紹謙了,在機場他見到了安紹謙。
凌天遠搖著安紹謙說道:“你交出丫頭,凌家的一切你都拿去,求求你了!”
“凌天遠,告訴你,我沒有,我還不至於那麼下作!”安紹謙矢口否認。
凌天遠又去找了凌昆成,更是被凌昆成大罵一頓。
凌天遠不由地想到了幕逸晨。
他飛速地駕車去了幕宅。
阿杰緊跟其後。
凌少今晚真是要瘋掉了,莫北到底去了哪兒。
……
此時,幕宅安安的臥房裡。
幕逸晨正揪著安安的頭髮,質問:“你這該死的女人,剛纔的電話是打給誰的,你哪兒來的電話?”
安安恐懼地搖著頭,“沒……我沒有……”
“林媽剛纔說在書房門口見到了你,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幕逸晨目露兇光。
“沒有,我什麼也沒聽到,沒有……”
幕逸晨奪下她手中的手機,已撥電話裡只有一個號碼,幕逸晨撥通了,安安趕緊去搶。
電話裡,傳來高文焦急的聲音:“喂,你到底是誰,北北究竟怎麼了?”
安安起身去搶手機,“幕逸晨,給我……高文,高文,對不起了,要救北北,一定!”
幕逸晨一腳踹了過去,巨大的衝擊力讓安安幾個趔趄重重摔到在地,後腦勺重重摔在了實木牀頭櫃的一角,血如泉涌。
幕莎兒聽到哥哥臥房裡的聲音,趕緊跑了進來,不想看到了眼前這個場景。
當時的幕逸晨也怔在了原地。
幕莎兒跑了過去,顫抖著把手伸到安安鼻子底下。
“哥,她……她死了!”
幕逸晨奔過去,抱起了安安。
“安安,你不能死,不能,你不要嚇我,不要!”
電話這頭的高文聽到了那頭的聒吵,出人命了。
幕逸晨!電話裡喊的是幕逸晨。
他快速地起牀,報了警。
……
凌天遠使勁兒敲打著幕宅的門。
好久汪管家纔開了門。
凌天遠一把推開了汪管家。
直接衝了進去。
“少爺,凌天遠闖進來了。”林媽進了房間,卻是看到了如此慘狀。
“小姐,少爺,少奶奶她?”
幕莎兒趕緊說,“大嫂和哥哥起了口角,不小心撞了……”
林媽不再敢說話。
此時的幕逸晨哭的悲慟。
這幾個月來,他竭力想把這個女人當成是安安,可是卻欺騙不了自己,當她是安安的時候,他會疼愛她,想起她只不過是一個替身的時候,他又會對她百般折磨,現在居然連這個替身也離開自己了,就像安安當年離開自己一樣。
幕逸晨抱著她的屍體大哭著。
……
“幕逸晨,你給我出來,出來啊!”凌天遠在幕家的客廳裡喊著。
幕家老爺的太太都被吵醒了。
他們見客廳裡是凌天遠,很不高興。
“凌少大半夜的來幕宅這麼大聲喊叫,成何體統?”
“幕逸晨,我找幕逸晨,他把我的丫頭藏到哪兒去了?”凌天遠紅著眼。
阿杰趕緊拉著凌天遠,“凌少,你冷靜點,冷靜啊!”
“你找你的女人,找到了幕宅,還真是可笑!”幕家人冷著臉。
……
一會兒,幕宅外面出現了警笛聲。
幾個警察闖進了幕宅。
跟在身後的高文一臉的焦急。
“警察先生,快啊,剛纔的電話就是從幕宅打出來的。”
“抱歉,幕老爺,幕太太,剛纔這裡給這位先生打出一個求救電話,我想你們能配合我們嗎?”
“求救電話?有人夜闖幕宅,求救的該是我們!”幕太太冷冷地說著。
高文見凌天遠在那裡,焦急地說:“凌少,我接到了一個女人的電話,她讓我救北北,說北北被人綁架了,我正愁聯繫不到你呢!”
“什麼?你說什麼?”凌天遠抓住高文的肩膀,幾乎快要把他的肩膀捏碎了。
……
在警察的配合下,在鎮子裡搜尋了整整一夜,可是還是沒有找到莫北。
幕逸晨因爲安安的死,神智有些不清晰了,他不說莫北到底在哪兒。
兩個綁匪聽到了外面的警笛聲,悄然溜走。
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裡,莫北絕望地等待著大叔。
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有事,因爲肚子裡還有兩個月的身孕。
這個她還沒來得及告訴大叔。
凌天遠沮喪地坐在枯黃的雜草堆上,這裡是一處廢棄的庭院。
這個鎮子幾乎翻遍了。
沒有一點丫頭的消息。
不知不覺,下起了大雨。
南方的冬日裡居然還有這麼大的雨。
地下室,莫北使勁蹭著繩子。
終於,繩子蹭開了。
莫北的胳膊生疼。
她顧不得疼痛,掙扎著出了地下室。
外面下著好大的雨。
莫北喊著,大叔,大叔。
頹廢的凌天遠似乎聽到了莫北的聲音。
他起身,衝進雨霧。
終於看到了丫頭。
兩個人久久擁在了一起。
突然間,毫無徵兆地,山洪而至。
凌天遠還沒反應過來,洪水吞噬了兩個人。
最後的關頭,凌天遠奮力地把丫頭拖舉到了一個將要坍塌的屋頂上。
“大叔!”莫北撕心裂肺的喊著。
可是洪水已經把大叔吞噬掉了。
……
新聞上,a市邊陲的小鎮子在將近年關,發生了百年難遇的山洪。
鎮子裡因爲要重新規劃,大多數人已經搬遷,但是遇難人數仍然有三十餘人,截至目前爲止,以確定死亡人數三十二人,失蹤人數五人,失蹤人數中要開發鎮子的昊天集團總裁赫然在列。
莫北捧著報紙哭的厲害。
整整三年了,這張報紙已經被她快要揉碎。
可是大叔呢?
“大嫂,ht的這一季服裝發佈會已經準備妥當了,這是資料您過目一下。”阿杰拿著資料遞給莫北。
三年前,凌天遠確認失蹤後,凌楚雄氣急攻心,一病不起,最終沒能捱過去。
臨死,立遺囑想要把整個昊天留給莫北和他的兩個龍鳳胎曾孫。
莫北拒絕,她只要了ht和天遠生態園農莊。
龔琳珍重新回了療養院,病情也因爲兒子的失蹤反反覆覆。
凌昆成和嗎史西子最終把昊天的大部分家產都轉入了國外。
昊天最終在凌昆成和史西子的不善經營下瓦解。
但是分支出來的ht卻是成了一個走向國際化的大型服裝公司。
莫北正是這家公司的首席。
阿杰和凌天蕊也在公司幫著莫北。
“大嫂,三年了,凌少也許早就……”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阿杰紅著眼圈兒。
莫北太不容易了,凌少如果活著,他在哪兒,如果已經遇難,天堂裡他是否可以看到莫北的傷心。
“媽媽,姑父!”一對兒金童玉女在保姆的帶領下跑進了房間。
“小憶,小愛,乖,媽媽看!”莫北看到自己的兩個小包子,趕緊伸出胳膊。
這對兒龍鳳胎承載著莫北對凌天遠的愛,追憶愛情,小憶,小愛!
Www ttκǎ n ¢〇
“阿杰,再過三天就是我生日了,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在天遠生態園農莊度過,今年還是老樣子,你去給我準備一下吧!”
“好的,大嫂!”
……
天遠生態園。
莫北的朋友和家人都來給莫北慶生。
今天是莫北二十三歲生日,也是天遠生態園正式開園三週年紀念日。
露天的農莊裡,大家都沉浸在喜悅中。
只有莫北知道每年的這個時候,是自己最難受的時候。
四年前自己的生日上遇到了大叔。
三年前,失去了大叔。
如果大叔還活著,他在哪兒。
莫北悄悄拭去眼角的淚。
放眼看著小憶和小愛和阿杰,天蕊玩鬧著。
天蕊挺著大肚子,問小憶:“你說說姑姑肚子裡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
“和我一樣,是弟弟!”小憶奶聲奶氣說著。
“不,哥哥,和我一樣,是妹妹!”小愛也說著。
“天蕊,會不會也和大嫂一樣,一對兒龍鳳胎啊?”
“把你美的!”天蕊推推阿杰的頭。
“少奶奶,收到一個神秘的禮物!好像是安紹謙給寄來的。”幾個工作人員吃力地擡著一個半人高的大箱子。
大家面面相覷。
莫北走近箱子,裡面是什麼啊?
莫北輕輕解開箱子。
驀地,她整個人嚇傻了。
裡面的人不是別人,居然是……
看到莫北驚愕的表情,大家圍了過去。
然後大家都愣在了原地。
箱子裡的人站了起來,緊緊抱住了整個兒傻掉的莫北。
阿杰拿起盒子外的那封信。
大聲唸到:“莫北,生日快樂!我想我的這個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幾個月前我回國,因爲有個項目要談,在b市的一個小鎮裡的一家飯館裡,看到了一個和大哥一樣的人,我覺著奇怪,拉著問他從何而來,是誰,他說他就在這個小鎮子裡。”
“開飯館的這戶農家說三年前的一個冬日在河邊救了奄奄一息的他,可是卻什麼也不記得了,身上沒有任何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只好暫時收留他,我帶著他去看了醫生,因爲他的腦部以前就受到重創,在山洪中再次受傷,所以導致失憶。”
“這三個月我帶著他出國治療,帶著他去巴黎找尋記憶,帶著他在a市他在過的每一個地方找尋記憶,終於幾天前他想起了他的丫頭,現在把他打包奉上,弟弟安紹謙祝願你們白頭到老!”
阿杰唸完,所有的人泣不成聲。
“小憶,小愛,你們的爸爸回來了!”天蕊哭著說道。
“快叫爸爸!”阿杰也哭著說道。
“丫頭,三年了,我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凌天遠對著被她抱到快要窒息的莫北深情地說道。
“大叔,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莫北的眼睛裡滿是幸福的淚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