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知道她那句我願意說的何其困難,看著她身邊幕逸晨陰隼的眸子中帶著些許奸計得逞的神色,莫北猜測剛纔的他附在安安耳朵上的時候,一定是說了狠話。
莫北下意識地摸摸手包,裡面有個u盤,安安交給自己的時候說過,這裡面斷斷續續有許多幕逸晨商業和個人犯錯的錄音,莫北知道有了這個法寶,幕逸晨將在大叔跟前掀不起什麼波濤駭浪來了。
只是安安交代過自己的事兒,讓自己務必找到他家人的住處,這個倒是不難,安安說過千萬要讓家人知道她現在的狀況,就當她早在幾個月之前就死了,莫北一想到這個心裡就說不出的難受。
婚禮儀式舉行完畢,又到了宴客時間。
莫北心裡泛著酸,去衛生間透氣。
不想她剛從衛生間出來就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莫北連忙說了句對不起,擡眼卻是看到了幕莎兒。
幾個月不曾見到她了。
“是你,幕莎兒!”莫北驚愕。
幕莎兒朱脣輕啓,不屑地說:“是啊!好巧!”
莫北知道這恐怕不是好巧,是她人爲設計的巧妙。
莫北不想和幕莎兒糾纏,側身想要離開。
不想幕莎兒在門口根本就不打算讓開。
“幕小姐,請你讓開!”
“到底是凌太太了,連說話的底氣都足了很多啊!”
“我想你要是沒事,我要回大廳去了。”
“莫北,你不要那麼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你以爲你的大叔會死心塌地地愛著你嗎,你真是想錯了,你也不過就是一個影子而已!一個影子!”幕莎兒一字一頓地說著。
這些話像是一個錘子重重地錘在莫北心裡。
她什麼意思?
莫北想要追問,可是又在想幕莎兒現在當然會惱羞成怒,說一些不盡言語的話來離間他和大叔的關係,由她去吧,誰讓她愛大叔愛的深入骨髓呢,比這個嚴重的話自己都得當耳邊風,這麼想著,莫北冷冷地迴應道:“幕小姐,這是我和丈夫之間的事兒,我們的婚姻,我們的愛情實在不需要別人評頭論足!”
莫北說完,直接從幕莎兒身邊擦身而過。
幕莎兒意料不到莫北會這樣的反擊,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等她終於回味過來,莫北的人影已經不見。
幕莎兒氣得捶胸頓足。
“莫北,我會要你和凌天遠好看!”幕莎兒咬牙切齒,天使般美麗的臉蛋被妒忌所覆蓋。
莫北悻悻回到宴會廳。
一餐飯食不知味。
今天來參見幕逸晨的婚禮真是被氣炸了。
先是幕逸晨妻子安安,也就是韓笑笑的一堆事兒,接著又是幕莎兒的挑釁。
這個婚禮真是太沉重了。
“丫頭,你怎麼了?今天一直心不在焉!”凌天遠似乎感受到了莫北的不對勁兒,問道。
“沒什麼,大叔,你吃飽了嗎?什麼時候咱們可以離開?”
“其實我來也是硬著頭皮的,那咱們夫妻現在就開溜?”凌天遠附在莫北耳朵上,調皮地說道。
莫北點點頭。
這裡真是太壓抑了。
兩人先後藉故離開會所。
在車上莫北依舊一言不發。
凌天伸手握住莫北的手,“丫頭,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麼人或者什麼事兒讓你不開心了,你有什麼都寫在臉上,今天你的臉上寫滿了不愉快,甚至有些沉重,不是幕莎兒對你說什麼了吧?”凌天遠在席間不止一次看到幕莎兒幽怨的眼神,他極力躲避,只淡淡問了她一句,近來可好。
不想,他的問話馬上就迎來幕莎兒那雙霧濛濛的雙眼,讓凌天遠不知所措,好在歐陽子澄像是幕莎兒的一個哈巴狗一樣,緊跟幕莎兒,要不是他解圍,凌天遠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莫北長舒了一口氣:“幕莎兒是其次,今天我見了一個人,讓我糾結萬分。”
“誰?”
“韓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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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她?她沒把你怎麼樣吧?”凌天遠馬上靠邊停車,趕緊查看莫北,生怕她會受什麼損失,這個韓笑笑之前是莫北的死對頭,屢屢加害莫北的事兒,凌天遠是知道的,這女人就是一危險品,她見丫頭,一定沒好事。
看見凌天遠擔心的樣子,莫北慘淡地笑笑。
“大叔,沒事兒的,你多心了,她沒把我怎麼樣。”
“江山易改稟性難移,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和幕逸晨就是一路貨色,誰知道這幕逸晨給她整容背後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陰謀,丫頭,你一定要收起你的同情心,不要上了那個女人的當!”
“大叔,這次不是了。”莫北垂眸。
“她說了什麼?”凌天遠就知道他的丫頭最招架不住的就是眼淚,耳根奇軟,她一定是又被那個女人都遊說住了,這個善良的娃兒!
“丫頭,不管她怎麼鱷魚眼淚,你都不要相信,她以前怎麼害你的,你該是知道的。”
“不,大叔,她這次是真的,她和我說對不起了,說的那麼誠懇,那麼可憐……”
“瞧瞧,你這傻女人。”
莫北拿過手提包,打開來,拿出一個u盤。
“大叔,她給了我這個。”
凌天遠蹙眉,“什麼東西?”
“她說這是她跟了幕逸晨之後斷斷續續收集的有關幕逸晨商業方面的犯罪事實,還有葉傾城的死因等好多錄音證據,這是她冒著生命危險得到的,她說她唯一能做的就這些了,算是彌補她以前的錯,大叔,你不知道,她還可憐,她身上好多傷疤,那個幕逸晨簡直就是一標準的變態……”莫北說著不由地哭上了。
“這個是真是假,還說不準,回家我們看多之後,再做定奪,丫頭,你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心裡就極其不是滋味。”
“大叔,我只是突然覺著她好可憐,我原本以爲我一定會恨她,結果在巴黎見到她,加上今天見到她,看到她對以前所作所爲的懺悔,看到她滿目的瘡痍,滿身的傷疤,我又覺著好心痛。”莫北抹著眼淚。
凌天遠把丫頭攏進自己懷中,“乖,不要哭了,我們且回去,看看下一步怎麼做,如果這裡邊真是木易很的犯罪記錄,那咱們就交給公檢法系統,到時候,那韓笑笑不是就脫離魔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