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沁石哈著腰,臉上綻放開來討好的笑容,忙不迭地問候凌天遠:“凌總,嶽總,你們這麼晚了,還要來加班嗎?真是敬業(yè)!”
凌少和阿杰還爲公司發(fā)生的事兒糾結著,對阮沁石的詢問並沒有什麼反應。
爲了避免舅舅尷尬,莫北趕緊問他:“舅舅,你今晚值班呀,凌少和嶽總公司裡有些重要的事兒,所以來加班。”
“哦,哦!”阮沁石有些尷尬地連連點頭,笑容僵在臉上。
其實他很明白,要是沒有莫北,這阿杰和凌少恐怕根本就不會讓他在昊天這樣的大廈裡呆著。
阿杰把扶下車來的凌少遞到阮沁石手中,自己則去車後備箱裡,把摺疊住的輪椅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折開來,然後默不作聲地又把凌少從阮沁石手中接過去,安排到了輪椅上,至始至終,阿杰黑著臉,沒有說話,凌少也是慣有的嚴肅。
這兩人肅穆無比的表情讓阮沁石感覺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
他不禁想到了今天公司下班的時候,韓笑笑匆忙跑回來,詢問了一邊阮沁石今晚是哪個保安值班,阮沁石見韓笑笑刻意問這個,怕是有什麼事兒,就說是自己,其實原本不是阮沁石值班的,他見了韓笑笑之後臨時和值班的保安換班了。
韓笑笑特意交代公司要是有什麼變動,要是公司的領導們晚上來公司了,告訴她一聲。
當時的阮沁石還在納悶,這韓笑笑是要幹嘛?但是他知道韓笑笑的脾氣,沒敢多問。
現(xiàn)在看來,這韓笑笑還真是神機妙算啊,居然連公司領導今晚要來公司加班的事兒她都能猜得到,她不當一女特工可真是屈才了。
等目送著莫北三人進了大廈。
阮沁石立馬就給韓笑笑去了電話。
“笑笑,你還真是神機妙算啊,這凌總,嶽總都來公司了,你不是要過來嗎?趕緊的!”阮沁石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
“哦,我這就過去。”韓笑笑應了一聲,就掛掉了電話。
公司的單身公寓離公司大廈沒有多少路程,五六分鐘就到了。
沒有多少時候,阮沁石果然見韓笑笑神色凝重地趕來了公司。
阮沁石趕緊迎了上去,“笑笑,你這麼快就來了,你消息靈通,是不是這公司發(fā)生什麼事兒了,怎麼一個個都晚上來加班啊?”阮沁石也意識到了,這公司隱隱有著風雨欲來的壓迫感,難道真是出了什麼重要的事兒嗎?
韓笑笑可是無暇和阮沁石多浪費口舌,她知道自己在ht的時日已經(jīng)不久遠了,如果說以往的莫北還能在凌天遠跟前保持沉默,沒有揭穿自己的話,這次她肯定不會再沉默了,現(xiàn)在的韓笑笑只想知道他們會是從哪兒下手,然後儘可能地銷燬對自己不利的證據(jù),以保護好自己,這還是幕逸晨告訴她的,想到幕逸晨,韓笑笑心裡就不免滋生出了一種希冀。
幕逸晨眸子裡折射出的那抹漫不經(jīng)心的邪魅,讓人的心忍不住揪緊,他也是一個可以深入人靈魂的男人,如果,如果自己在今後能有幕逸晨這麼一個完全可以和凌天遠抗衡的靠山的話,那是極好的,這是韓笑笑在見過葉傾城帶自己見的那個男人之後的想法。
雖然韓笑笑在想這些的時候,會對高文充滿了內(nèi)疚感,可是自己想要的,高文究竟給不了多少,再說高文的心從來沒有在自己這兒過,自己有了外心,那也是高文先對不起自己的,韓笑笑總是這樣給自己的無理和卑鄙想上一個高尚的理由,就像是當初從莫北手裡使上計策奪過高文一樣,那次她是以對高文難以抑制的愛爲理由的,她並不認爲自己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能有什麼錯。
韓笑笑想到這裡,心裡總是被自己愚蠢和可怕的想法自我安慰著。
就像現(xiàn)在的韓笑笑不免又把主意打到幕逸晨身上一樣,憑什麼莫北那個傻丫頭就配擁有的比自己更多,每每想到莫北,韓笑笑的拳頭就會握緊,任由指甲鑲嵌在掌心裡。
阮沁石見韓笑笑神遊了,趕緊把那張大餅臉湊近韓笑笑。
“笑笑,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你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入神?”
韓笑笑被眼前這張放大幾倍的臉嚇到,她退後了幾步,“沒,沒有,我是想著,北北是不是又遇到什麼難事了,你也知道的,其實我是很關心北北的,只是北北一直不知道我的關心罷了。”馬上韓笑笑又擺出了一副菩薩心腸的樣子來。
“哦!”阮沁石雖然對韓笑笑的話有些將信將疑,但是在信任和疑惑之間,他寧可天真選擇信任,“笑笑,北北那孩子那麼善良,她是一定會知道你的良苦用心的。”
良苦用心?韓笑笑聽到阮沁石這麼說,打心底暗自發(fā)笑,對啊,可不是嗎?
自己對莫北可謂是‘用心良苦’啊,她討厭莫北那副楚楚可憐的聖母臉,討厭她處處比自己強,討厭高文愛她,也討厭大總裁凌天遠寵溺她,她到底有什麼好,憑什麼就能獲得這麼多人的青睞,憑什麼?
韓笑笑就是看不得莫北好,就是想看著她一點一點地倒黴,最好是萬劫不復纔好呢!
陰冷的表情從韓笑笑眼底流過,轉眼間又隱遁在假意的笑容裡。
“對了,舅舅,我來了這事最好不要讓人知道,以免他們對我的誤會又加深,可以嗎?”韓笑笑臉上儘量裝作是甜膩的笑容,阮沁石真想就此融化在她的笑容裡。
他忙不迭地點著頭:“笑笑,你說什麼我都聽!”
是啊,這是實話,韓笑笑說什麼他都會聽,就是現(xiàn)在韓笑笑對他說了,阮沁石你要是能從公司大廈的樓頂跳下去我就會愛你,恐怕阮沁石也會毫不猶豫地去跳,哪怕是粉身碎骨,只要得到韓笑笑百媚生的回眸一笑。
韓笑笑對著阮沁石莞爾一笑,扭著腰身悄然上了大廈。
阮沁石半晌沉浸在她對自己的那傾城一笑中,亂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