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的話在沈悅聽來,並沒有什麼意外,她慘白的臉看著夏暖低垂著的頭,勉強的掛上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安撫著夏暖說道:“暖暖,這不怪你,你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
“悅悅,一定還可以想到其他的辦法,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工作,努力的幫你籌到那筆資金的。”夏暖伸手握住沈悅放在桌子上的那隻手,表情堅定卻帶著一些不好意思的意味說道。
“暖暖你在發燒?”沈悅皺眉。
夏暖微微一笑,說道:“沒有沒有,估計就是這裡太熱了,悅悅,你不要亂想,我可以的。”
沈悅淡然微笑的看著夏暖,緩緩開口說:“暖暖,大概這就是命吧!”
這或許就是她沈悅的命,她也怨不得其他人。
一聽沈悅這話,夏暖立即說道:“悅悅,我不想你這麼說,這算什麼命?你的人生還很遠,什麼叫做這就是命?悅悅,你相信我,我會努力的,我會努力的好好賺錢的。”
夏暖看著神沈悅,在心中暗暗的下定了決心,她要回夏家,夏長生好歹是她的父親,如果她真的開口了,說不定他會給錢的。
像是看出了夏暖的想法,沈悅臉色倏地變得嚴肅起來,這讓原本就慘白的臉變得更加蒼白,她的語氣也比之前堅定了許多:“暖暖,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是不會同意的。”
對於沈悅的話,夏暖微微震驚了一下,便連忙帶笑的開口,企圖矇混過去:“悅悅,我什麼都沒有想,對了,你男朋友現在還好嗎?”
正說著,沈悅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隨即便哭了起來:“你們要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再多餘的錢我也拿不到了。”
“你們這不是再要我的命嗎?”
“不可以,你們不準動他,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求你們再給我多一點兒時間。”
……
沈悅掛掉電話,臉上的淚痕從未乾過。
夏暖知道,要不是因爲她男朋友突然被查出來得了白血病,她男朋友在國外的公司也不會一夕之間破產。
具體的原因,夏暖沒有聽沈悅說。
只說就因爲那病,她男朋友變得一蹶不振,導致被有心人拉進了一個圈套,最後公司損失了一大筆資金,之後公司因爲這一大筆資金的週轉問題,變得越來越難以維持下去。
無奈之下,只能宣佈破產。
“沈悅,我回夏家。”沈悅剛剛在電話中說的話,她全部都聽到了。
而如今,也只有她回到夏家,才能幫到她!
“暖暖,那個家你說不會回去的,所以我也不會讓你爲了我去回到那樣一個地方的,我們已經認識五年的時間了,我瞭解你,就像是你瞭解我一樣,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回去的。”沈悅沒有理會夏暖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聽沈悅如此爲她著想的話,夏暖眼睛酸酸澀澀的疼,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擡起頭來,看著沈悅燦爛一笑,說道:“我沒事的,悅悅,真的沒事的。”
不就是回去那個被她稱之爲“地獄”的家嗎?
儘管嘴上說著沒事,可那悶悶的聲音怎麼都不像她表面上裝出的那副沒事樣子,而爲了不讓沈悅看出她強忍的淚水,她只能低下頭去,才能不被沈悅瞧出脆弱,才能讓沈悅不去擔心。
看著夏暖低頭輕聲的哭泣著,那哭聲放佛被她壓在喉嚨裡,只有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管從哪個方向都能看到,像可憐的受驚的小動物。
沈悅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暖暖,你在哭嗎?我不是要吵你,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你是想要幫我,可是那個可以將你趕出來,都不將你當成是家人的人,你回去,那不是自討沒趣嗎?”
“還有,暖暖,我不希望你爲了我,去委曲求全,你現在的有你自己的人生,能不跟他們牽扯上關係,就永遠都不要牽扯上關係,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一個父親可以將自己的親生女兒趕出家門的。”說這話的時候,沈悅的語氣說帶著一絲絲的氣憤。
夏暖一愣,先倉惶的看了她一眼,才猛然驚慌的垂下眼,低著頭,一個勁的搖著腦袋,“可是我不想要在你最需要我的幫助的時候,我
一點忙也幫不上,我真的覺得現在的我好沒用,我有事的時候,你一直都陪在我身邊,幫著我,可是你有事,我卻什麼也幫不上你,只能看著你……”
“悅悅,你不要說了,我已經決定了,夏家畢竟是我的家,我想如果我真的會去的話,我爸或許會看在我去世的媽媽份兒上給我錢的,悅悅,你放心,我絕對會幫到你的。”夏暖故作輕鬆的一笑,目光堅定。
“暖暖……”沈悅感動的看著她,爲難輕喊,“你這些年過得那麼苦,我怎麼能讓你羊入虎口,怎麼能……”
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夏暖打斷,“悅悅,你不用說了,我現在就去,我就不相信了,虎毒還不食子呢,悅悅你先回家等著我的消息,你放心,我絕對會幫到你的。”
說著,夏暖便拿起自己放在一邊的包包,起身直接離開。
看著夏暖急匆匆離開的身影,沈悅嘴角詭異一勾,意味深長的目光中閃過一抹掙扎,隨即又冷狠下來,拿起外套離開。
夏家。
“小姐?”夏家保姆於媽看到夏暖,驚訝不已。
她在夏暖母親還未去世的時候就來到夏家,從事保姆的工作,算是看著夏暖長大的。
而如今,他們已經將近五年沒有見過面了,即便成活在一個城市當中。
看見於媽,夏暖倍覺親切,溫和的打著招呼,笑容甜甜乖巧喊人,“於媽,幾年不見,您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大小姐……”聽著夏暖玩笑的話語,於媽的聲音都變得哽咽了起來,這孩子從小就一直是在她身邊長大了,這五年了,她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一想到五年前夏暖的遭遇,她就無比心疼,可她只是夏家的保姆,沒有話語權,只能躲在一邊偷偷的爲當年剛剛成年的小姐哭泣。
夏暖知道於媽的爲難,她不會去怪一個局外人,她所遭遇到的事情,是她命中註定有的,她不怪任何人。
“於媽,是誰來了?”女人的聲音隨風飄來,兩人扭頭,看著女人走進的身影,夏暖目光低凝,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