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陰風(fēng)吹過來,太陽趕緊躲到厚厚的雲(yún)層裡去,連看熱鬧的心情都沒有了。
“是嗎?”裴奕霖“呵呵”的笑了聲,“原來不是巧合,是你故意的?”
宋淺的心裡涌出不好的預(yù)感,她知道惹怒裴奕霖最後不好過的肯定是她,可是,脾氣一上來,又真的完全控制不住。
“淺淺!”尉遲皓藍(lán)的聲音裡伴著喜悅,“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當(dāng)初你狠心離開我,是有隱情的吧?”
尉遲皓藍(lán)笑得很燦爛,“我回來了!我來找你了!跟我走吧!我今天來,就是來帶你離開這兒!”
“離開?”宋淺喃喃著這兩個字。
“宋淺?!迸徂攘貙⒆忠С雎暎陧e少了平常慣有的鎮(zhèn)定。
宋淺再看向裴奕霖,沒有說話。
“裴奕霖,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尉遲皓藍(lán)冷聲逼問,“你這樣綁住淺淺,是土匪嗎?”
“土匪?”裴奕霖冷笑,“你分明知道我和淺兒要結(jié)婚了,還來演這一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我只不過是在告訴淺淺事實?!蔽具t皓藍(lán)的眼眸裡也少了往日的溫柔,反倒帶有一種勢在必得的堅定。
“你一直隱瞞著我的身份,是擔(dān)心我搶走她嗎?”尉遲皓藍(lán)問,“因爲(wèi)你清楚的知道,在淺淺心裡,我比你重要!”
“放屁!”裴奕霖的耐心已經(jīng)被尉遲皓藍(lán)逼到極限,“宋淺,你在幹什麼?還不到我身邊來?”
宋淺的眼眸一顫,雖然裴奕霖的話語很平常,但她聽懂了,他在威脅她,如果不照他說的做,他會做出各種瘋狂的舉動。
宋淺最討厭受人威脅,本來裴奕霖一直阻撓她離開別墅,她就很窩火,現(xiàn)在,還這副傲慢不知道錯在哪裡的態(tài)度,真是無法讓人不火大!
“過來!”裴奕霖繼續(xù)冷聲。
“淺淺!”尉遲皓藍(lán)立即拉住宋淺,“你別擔(dān)心,有我在,我能替你解決!”
“你能嗎?”裴奕霖的語氣給人一種凌遲的恐懼感。
宋淺搖頭,“我不需要別人替我解決?!彼幌M麪窟B到尉遲皓藍(lán)。
說著,她推開尉遲皓藍(lán)的手,回到裴奕霖身邊。
尉遲皓藍(lán)的表情有些受傷,剛纔他還因爲(wèi)猜到他在宋淺心中有分量而開心,可如果他的分量比不過裴奕霖,他又該怎麼辦呢?
裴奕霖的嘴角揚(yáng)起勝利的驕傲,他抓著宋淺在懷裡,緊緊地抱著她,在向尉遲皓藍(lán)宣告這個女人的所有權(quán)。
宋淺很不安分的想離開裴奕霖的控制,她準(zhǔn)備往別墅裡走,可裴奕霖以爲(wèi)她是要離開,索性抓住她,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嘴脣,同時還落了一句“你敢反抗試試看”?
在場的人都有一瞬間的懵神,裴奕霖吻得很用力,恨不得把宋淺就地吃了似的。
宋淺難受的閉著眼睛,眉頭緊緊皺著,很厭惡裴奕霖選用這種方式來證明什麼。
裴奕霖微瞇開眼睛,看著宋淺此時的表情,他的心像是被撕開了幾道口子,扯得直疼。
越是生氣,裴奕霖吻得越是霸道,他沒有持續(xù)很長時間,在宋淺的嘴裡留滿他的味道之後,他就鬆開她,只不過,依舊是把她圈在懷中,只有這個距離才讓他感覺安全、安心。
裴奕霖再看向尉遲皓藍(lán),高傲的宣告:“一往情深又怎樣?青梅竹馬又怎樣?孩子跟你姓又怎麼樣?你永遠(yuǎn)都得不到她,就算我只是把她留在身邊當(dāng)玩寵,當(dāng)擺設(shè),我碰過的女人,即便是死,也只能是我的!”
“裴奕霖!”尉遲皓藍(lán)一拳揮向裴奕霖,裴奕霖順帶著宋淺一移,尉遲皓藍(lán)撲了個空。
“你永遠(yuǎn)也得不到她,只能看著她在我身邊!”說著,裴奕霖幾乎是把宋淺潛質(zhì)進(jìn)別墅的。
尉遲皓藍(lán)站在別墅外吼叫,被一羣保鏢擋住。
一直到離開尉遲皓藍(lán)的視線,宋淺才掙開裴奕霖的雙手,漠然地自顧朝前走。
“站住!”
宋淺沒有理會。
裴奕霖衝上來,扼住宋淺的手腕,惡狠狠地說:“怎麼?舊情人回來了,傷心了,難受了?發(fā)現(xiàn)他這麼喜歡你,你心花怒放了?”
宋淺依舊沒有搭理。
見宋淺這態(tài)度,裴奕霖更加來氣了,“只可惜,想到他身邊去,除非我死!”
“那你去死吧!”宋淺也忍不住暴躁起來,“裴奕霖,從現(xiàn)在開始,你我橋歸橋、路歸路!”
“做不到!”裴奕霖扼住宋淺的力氣更重了,“宋淺,我說過,哪怕你是做一條狗,你也得在我身邊趴著!”
宋淺一巴掌甩向裴奕霖,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
裴奕霖惡狠狠地瞪著宋淺,“你永遠(yuǎn)都別想離開我!”
“裴奕霖,你就是個人渣!我真是瞎了眼,之前纔會喜歡你!”說著,宋淺狠狠一咬裴奕霖的手腕,大步向臥室跑去……
宋淺獨(dú)自一人呆在臥室裡,心中有無數(shù)怒火想要發(fā)泄,卻又沒有精力。
她一直就不相信自己會有這麼好的運(yùn)氣和裴奕霖一直深深地相愛下去,她只是沒有想到,當(dāng)最大爭吵來臨的時候,會是這麼嚴(yán)重。
忽然,宋淺想到了什麼,她趕緊起身到兒童房,完全沒看見錢萌萌的蹤影。
“萌萌!”宋淺急了,“萌萌!”
沒有人回答她。
宋淺趕緊給錢萌萌打電話,關(guān)機(jī),而成憲也同時不見人了。
會不會是……
宋淺的頭皮一麻,四下看了看,她趕緊推開書房的門,看見裴奕霖坐在那兒,很有興致的正在喝酒。
“不是說不想看見我嗎?”裴奕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怎麼這麼快就來找我了?”
“萌萌呢?”宋淺的聲音也沒有什麼溫度,“你把我女兒藏哪裡去了?”
“哦?”裴奕霖的黑眸睜了睜,“你女兒不見了嗎?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見裴奕霖很明顯的裝傻,宋淺更加肯定錢萌萌和成憲就是他藏起來的。
宋淺一掌拍在書桌上,“你把她藏哪兒去了!”
“宋淺?!迸徂攘氐穆曇艚咏c,“你不是有本事嗎?那就自己去找!”
“裴奕霖!”宋淺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裴奕霖沒有回答宋淺的話,而是繼續(xù)說:“或者,你去求求尉遲皓藍(lán),讓他幫你找找錢萌萌的下落?反正……他們兩一個姓?!?
宋淺聽懂了,裴奕霖的意思是,如果她敢去找尉遲皓藍(lán),他就會對錢萌萌做任何事!
宋淺慌了,她就是知道她有什麼惹裴奕霖不高興的,他肯定會首先從錢萌萌下手,所以她基本都順著他走。
可是……現(xiàn)在……錢萌萌在哪兒呢?
“你這個瘋子!”宋淺罵道,“你簡直不可理喻!”
“是誰讓我變成這樣的?”裴奕霖咆哮著反問,“宋淺,你騙得我好慘!”
“我騙你?”宋淺冷哼了聲,“一直以來,都是誰在欺騙誰?”
“想收拾東西帶著錢萌萌去尉遲皓藍(lán)身邊嗎?”裴奕霖的脣角抿直,沒有一絲笑意,“想和我從此斷絕關(guān)係?”
裴奕霖眼神殘厲,“你以爲(wèi)我的身邊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宋淺用一種很陌生的眼光打量著裴奕霖,她發(fā)現(xiàn),她越來越不認(rèn)識他了,她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愛的那個男人是不是眼前這個。
怎麼會是眼前這個呢?
眼前這個殘暴、冷酷、無情的男人,她怎麼會愛呢?
裴奕霖對上宋淺冷漠的眼神,一想到她要帶著錢萌萌離開他,他就瘋了,他就沒有任何理智。
如果留不住她的心,他也要留住她的人;如果她不會愛他,那麼……就讓她恨他吧!
以恨的方式讓她記著他,也算是他的選擇。
裴奕霖揪緊拳頭,看見宋淺這種表情,他比她還難受。
“我不走。”宋淺絕望的閉了閉眼,“你放心吧,我不走,我會找到萌萌,然後帶著她一塊兒離開。”
“你找不到她的。”裴奕霖別過眼,“沒有我的允許,這輩子,你都見不到她!”
“試試看?!彼螠\的聲音輕飄飄的出來,“我們就來比比,到底誰比較厲害!”
說完,宋淺轉(zhuǎn)身就離開書房,開始尋找錢萌萌的蹤跡。
裴奕霖獨(dú)自待在書房,他一拳頭砸向牆上,他就知道,在宋淺的心裡,終究還是會選尉遲皓藍(lán)。
他輸了,輸?shù)脧氐住?
裴佩佩趕緊跑進(jìn)書房來,問:“奕霖舅舅!你和宋淺怎麼了?萌萌呢?你把她送去哪兒了?”
“滾。”裴奕霖陰冷出聲。
“奕霖舅舅!你聽我說!”裴佩佩不依,“我剛剛看見宋淺在哭,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麼事。但是……你忘記了嗎?上次,你們兩個吵架你有多傷心,你那麼愛她,你……”
“滾!”
“我不走!”裴佩佩也哭了,“我們這是都怎麼了?爲(wèi)什麼大家都過得不好?奕霖舅舅,你千萬……”
“滾,滾,都滾!”裴奕霖怒得掀翻桌子,裴佩佩嚇得趕緊躲,卻看見裴奕霖捂著心口,臉色很差。
“宋淺!宋淺!”裴佩佩扯著嗓子喊,“康路!”
“閉嘴!”裴奕霖冰冷一聲,“你們都離我遠(yuǎn)遠(yuǎn)的,都走!”
裴奕霖大步離開書房,他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借酒消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