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聖女是西涼國皇室用來祭天的貢、品,必須爲(wèi)完璧之身。十年一次祭天,每次都要從西涼貴族家庭中選一個作爲(wèi)聖女。女子被刺上聖女的烙印後如果偷情生下孩子,便會受到詛咒。
只有上古巫術(shù),才能解此封印。
南宮蒹葭感到深深的無力。難道,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嗎?
不,絕不可以。
忽然,牀上的男人眉眼動了動。
南宮蒹葭驚喜道,“你醒了?”
他緩緩睜開眼眸。黑色的瞳眸,瞬間變得清冽。
他勾脣,譏嘲的話語從脣瓣間流出,“南宮蒹葭,你就那麼賤嗎?我都那樣對你了,還是要倒貼上來。你所謂的關(guān)心,怎麼那麼廉價。”
南宮蒹葭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語言。她就像生存在深海中,頭頂是微弱的陽光,雙腳卻被海草纏住。她拼命的掙扎,撕心裂肺,失去了所有力氣,可是海草卻越纏越緊,直到冰冷代替了最後的溫暖,從此她的世界一片荒蕪。
南宮蒹葭從來就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如此愛一個人。也料不到,那個人,竟然如此的難以割捨。
她也沒有想到的是,一向驕傲的她,竟然被自己愛的人厭惡到了骨子裡。
是的,深深的厭惡。
南宮蒹葭在一剎那已經(jīng)不再相信宮雲(yún)晟是因爲(wèi)詛咒才拒絕她。
是她太自以爲(wèi)是了,如此天真。
現(xiàn)在的她,應(yīng)該比誰都要清楚,宮雲(yún)晟愛上誰也不會愛上自己。別說愛了,就算是一絲一毫的遐想都可以讓她欣喜若狂。
只是,遐想的那個人,從來都是她。從頭到尾,她都是那個上演著在旁人看來十分可笑的戲碼的那個人。
“宮雲(yún)晟,”她蒼白著臉色,“我承認我犯賤,我不知廉恥,我現(xiàn)在還忘不了你。”
他一如既往的沉默。
“但是,請讓我爲(wèi)你做最後一件事情,從此,各奔天涯。這樣,我也就沒有遺憾了。”
這場一個人的愛戀,抵不過時間的洗滌,慢慢褪色,失去光彩。
她已經(jīng)筋疲力盡,再也沒有力氣受傷,也沒有勇氣再去承受他的冷言冷語。
她,真的累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給她任何希望。原來她也可以很勇敢,可以憑著那一股衝動勁兒堅持這麼多年。
謝謝你,宮雲(yún)晟,讓我明白了愛情的滋味,也謝謝你讓我明白,從前的我是那麼愚蠢。
她望著昏沉的天空,嘴角溢出苦笑。
那抹笑,是那麼蒼白無力。
夜色濃重。
古色古香的亭榭上,一抹麗影一閃而過。
那雙璨若星辰的眸子,眨了眨。
“華笙公主駕到。”公公尖細的嗓音打破了儲秀宮的寂靜。
卿漣走進這座華麗的宮殿,臉上的笑容十分詭異。
“萱太妃。”卿漣說,“別來無恙。”
令狐萱正要說話,卻被她那雙眼眸吸引住。黑色的瞳孔變了色,閃過一道紅光。
她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令狐萱感覺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夜卿漣這個賤人,究竟使了什麼歪門邪道的東西,竟然能用眼神死死的控制住她?
令狐萱恨恨的想道。沒想到她機關(guān)算盡,還是被人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