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安玲玉帶著丫鬟,特地來到安沁玥的小院。只見她的面上帶著友好的笑靨,整個人仿若沐浴在陽光之中。會看到她,安沁玥並未覺得意外。經(jīng)過昨日的事情,安玲玉對安翎兒恐怕已經(jīng)心生防備。就算平日相處,也不會太過親近。
來到安沁玥的屋內(nèi),安玲玉淺笑地說道:“三妹,昨夜的事情,大姐要好好地謝謝你。若不是你,恐怕那死的便是我了。大姐在此,給三妹行禮了。”說話間,安玲玉福了福身,向安沁玥行禮。
見此,安沁玥伸出手,虛扶道:“大姐不用謝我,我也只是隨口說說。只是沒想到,四妹的心太小,容不下你。”
在椅子上坐下,安玲玉嘆了口氣,神情憂傷地說道:“我孃親早逝,這些年來,我也一直無親無故的。因此,我將翎兒當(dāng)成親妹妹看待。三妹以前都是大姐對不起你,竟幫著四妹欺負(fù)你。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看清楚,誰纔是我該親近的人。”言下之意,想要與安沁玥親近了?
聞言,安沁玥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以前的我癡傻多年,一直被人當(dāng)做笑話度日。那時,遭受的欺辱並不在少。我也不是什麼善良的人,能夠?qū)⑦^去的事情全都忘記。自從恢復(fù)神智以來,我也並不想著與誰親近。只要安分度日,誰都不要來招惹我便好。要是招惹,我也不是省油的燈。”
聽著她的話,安玲玉的笑容有點(diǎn)勉強(qiáng)。但對於安沁玥所說,她也贊同。瞧著她的神色,安玲玉猶豫地說道:“三妹,你覺得,我現(xiàn)在該怎麼辦?昨夜我一直寢不安眠,總是擔(dān)心四妹與夫人會對我不利。正如你所說,我也到了適婚的年紀(jì)。前幾日我確實(shí)聽四妹說起,惠妃娘娘有意讓四妹嫁給逍遙王爺。三妹現(xiàn)在也不癡傻,恐怕三妹也會成爲(wèi)他們的目標(biāo)。”
端著茶杯,安沁玥的神情依舊淡然。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大姐,恕我多嘴一句,就算知道該怎麼辦,大姐有能力反抗庶母的安排嗎?她可是府裡的當(dāng)家主母,權(quán)利可大著。加上仗著惠妃娘娘的權(quán)勢,如若真想把大姐嫁於何人,恐怕連爹也不會反對。”
安玲玉沒有答話,只是著急地低下頭。“那,我該怎麼辦?”安玲玉不由緊張地問道。
站起身,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腕,安沁玥低笑地說道:“這就看大姐自個兒的意思了。大姐也不是蠢笨之人,這些年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如何踩能護(hù)自己周全嗎?爲(wèi)大姐的安全考慮,我勸大姐還是早些離開。要是被四妹知曉你來我這,恐怕會爲(wèi)大姐帶來災(zāi)禍。”
聽著這話有道理,安玲玉連忙站起身,感激地說道:“多謝三妹指點(diǎn),大姐這就回去。昨日的事,大姐還是要謝過三妹救命之恩。他日三妹有難,大姐也不會袖手旁觀。”說完,安玲玉便快速地離開。
瞧著她疾步而走的模樣,安沁玥的臉上帶著淺淡的笑靨。如若真有那一天,恐怕也不是安玲玉所能做主的。畢竟在這個將軍府裡,最沒有身份地位的,恐怕便是庶出之女。尤其是,還是失去母親的庶出,更是如此。
本以爲(wèi)今日便將平靜度過,卻在看到正向這裡走來的幾人,安沁玥的眉頭皺起。敢情這些人,真不想讓她好好度日。安雲(yún)鶴面帶怒氣地走到安沁玥的面前,大聲地喝道:“不孝女,還不趕快跪下認(rèn)錯!”
款款而走,安沁玥鎮(zhèn)定地問道:“不知道我這是犯了什麼罪,需要爹你這麼興師動衆(zhòng)。這些,是爹您的士兵吧?”淡淡地掃了一眼整齊地站成一拍的士兵,安沁玥的眼睛微微地瞇著。
得意地瞅著安沁玥,葉佩琪身旁的老嬤嬤囂張地說道:“大膽三小姐,見了老爺夫人還不行禮。”
輕蔑一笑,安沁玥冷聲道:“一個小小的嬤嬤,口氣倒還不小。爹,看來你在這府裡的地位連庶母身旁的嬤嬤都不及。您都還沒發(fā)話,人家卻在那叫囂。狗仗人勢,今日倒真讓我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