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正宮的路上,蘭心牽著璟嫿的手,忽然間就鬆了鬆。
“你們去哪了?怎麼身上都弄髒了,還碰上了皇阿瑪?”蘭心猜得出,肯定是發生過什麼事的。
璟嫿一個心虛,就道:“不過是瘋玩弄髒了,額娘您就別問了。”
四爺聽見母女倆說話,也拍了拍蘭心,示意蘭心安心下來。
既然方纔康熙爺都沒說什麼,自然也就沒發生什麼大事兒了。
不然康熙爺也不會當著二人的面說:“不愧是老四的孩子,個個都很出色。”
但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方纔康熙爺瞧見璟嫿這天真活潑的樣子,其實是想起溫憲公主來了。
溫憲公主,是康熙爺與德妃唯一的女兒。溫憲公主從前,也是璟嫿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只可惜,溫憲已經過世了。
所以剛纔,康熙爺其實是想到了溫憲。璟嫿和溫憲的相似,不僅是模樣上有幾分,更加在性格上也是有幾分的。
如此一來,康熙爺對著璟嫿的態度,自然也就更加溫和了幾分。
回到正宮以後不久,康熙爺那裡派人摘下來的楊梅,就送到了蘭心的屋子裡。
彼時兆佳氏正帶著三個孩子過來,孩子們見到新鮮的楊梅送過來,一下子也都提起了興趣。
兆佳氏前些年懷孕生下兒子弘晈以後,如今又有了四個月的身孕了。
蘭心見到兆佳氏,也忍不住嘖舌道:“我剛生弘曆那會兒,你還說你膝下空虛。如今你這都第四個孩子了,真讓人感到驚訝。”
“我也沒想到,剛生完沒多久就又有了。”兆佳氏紅著臉,說道:“我就盼著這一胎是個女兒。不然小子們一直鬧騰,我耳朵都疼了。”
蘭心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便道:“你這份福氣,是外面的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兆佳氏如今不過二十左右的年紀,已經要生育四個孩子。以後兆佳氏膝下,必然是多子多福的。
兆佳氏不可置否,面對蘭心這樣的話,也只是說道:“我只知道四爺膝下阿哥少,你也該多給四哥生幾個纔是。”
“璟嫿成日裡鬧騰。有時候我都覺得,是生了一個小子呢。”蘭心說道:“生孩子這事兒,還是看緣分吧!”
而後的半個月時間裡,璟嫿糾纏著蘭心,倒是將避暑山莊裡許許多多的地方都逛了個遍。弘晝跟著一塊兒,也感嘆著江南園林的漂亮。
至於弘曆,果然便從住進了萬壑松風殿以後,便時常跟著康熙爺進進出出。每每有大臣覲見的時候,弘曆也總是侍奉在側。
衆人無不猜測,康熙爺如此看重弘曆,到底是何原因。又或者說,弘曆的阿瑪四爺,會不會因此也受到康熙爺的青睞。
要知道,在二廢太子以後,康熙爺便再沒了立儲的心思。如今大臣們不敢輕易站隊,就是怕出什麼差錯。
而自從弘曆受寵到了現在,越來越多的人也開始向四爺投誠示好。
可饒是如此。四爺身邊除了隆科多以外,倒也從不跟誰親近。一時之間那些大臣們吃了許多的閉門羹,也就只能兢兢業業地開始做自己的事情來。
另一頭,八阿哥胤禩雖然上一回受到康熙爺的斥責,說是“辛者庫賤婢之子不堪繼承皇位”,但就算是如此,胤禩卻從未歇了爭儲的心思。
每每康熙爺有什麼事情,胤禩倒都還是十分殷勤地鞍前馬後伺候著。
雖然康熙爺對待胤禩一直也都是淡淡的,但胤禩籠絡人心的本事極厲害。故此,胤禩身邊倒是一直也都有著不少的擁戴者。
如此一來,衆位阿哥之間,倒是隱隱分成了四爺一派,和八爺一派了。
剩下的阿哥之中,也就十四阿哥胤禎頗受了幾分寵愛。但胤禎與胤禩走得極近,自然而然地也就被人劃爲八爺一派了。
避暑山莊裡閒暇的日子,蘭心總覺得比在府裡的時候要快上許多。轉眼五月剛到避暑山莊裡,一下子就又到了月底。
而到了臨近六月的時候,康熙爺起了狩獵的興致,便吩咐了下去要在避暑山莊的山林裡面狩獵。
避暑山莊此處不比京城,夏日裡也不算太熱。且山林區裡樹木遮天蔽日的,入了林子裡倒是也並不覺得熱。
彼時弘曆跟著康熙爺也有了一段日子,跟著諳達學了一段時間的騎射,倒也能夠勉強騎馬拉弓射箭。
故此到了衆人即將進入林子裡狩獵的那一日,弘曆便跟著康熙爺,也深入了林子。
而蘭心因著要照顧璟嫿,便只能夠在狩獵場上等著衆人回來。
弘晝則眼巴巴地望著阿瑪和哥哥進了林子,只能握著拳頭也往林子裡望去。
璟嫿見了弘晝這樣,便就安慰道:“五哥,你也別難過。你都還沒開始學騎射呢,胡亂去騎馬不好。”
弘晝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就只能難過地將頭給低了低。
“府裡三哥已經開始學騎射了。等我回去,我也要開始學!”弘晝捏了捏拳頭,十分認真地說著。
蘭心摸了摸弘晝的腦袋,說道:“弘晝這般聰慧,定是很快就能夠學會的。咱們滿洲的男兒,馬背上的工夫一定要好。左右以後還有不少機會能夠出來狩獵,你也不必急於一時。”
“我也是看著四哥騎馬,心嚮往之罷了。”弘晝眼底裡還是十分羨慕,又偷偷地往林子望了望。
避暑山莊裡的樹林子,裡頭雖然沒有老虎、豹子這等野獸。但野兔、梅花鹿等動物倒是不少,衆人進去,也能獵得不少的獵物。
狩獵場上,同樣等著的人,除卻蘭心以外,倒是還有不少的阿哥福晉、側福晉們。而其中一些不用照看著孩子的,例如十四福晉完顏氏,倒也跟著一塊兒進了林子。
邊上,福晉也帶著弘瑜,在林子的外圍走著。想來,也是弘瑜嚮往馬背上的歡愉,纔不住地往裡面瞧著吧。
另一頭,林子裡的衆人,倒是絲毫不知曉外頭的人等待得如此急切的心情。他們馳騁在馬背上,便是一直專注著自己眼前的獵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