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籌劃
朱兵將話說的很正式,表情也是十分的嚴肅認真,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其實從今天見到認出來對方到現在,張山內心裡一直充斥著讓他有些不真實的感覺,特別是在對方說出來要與他一起合作的事情,更是讓得他的內心裡面涌現出許多的不解。
難不成這個傢伙真的會派人去襲擊範濤,目的只是引自己出來,隨後要合作?
這太不可思議了。
前面說的還可以相信,畢竟那有著陰謀的味道,可如今,這個傢伙讓張山與他合作,這種事情讓他很不懂。同時近期與他一交談,他才發覺朱兵真的很難纏。
當年傷人之時,那時雙方並不熟悉,只是屬於遭遇戰,而如今兩個人卻像是多年未見的朋友在聊著心事,可事實上,雙方的真正關係應該是仇人纔對!
似乎也明白張山的不解,“山哥,你一定很想這是爲什麼吧?”他呵呵一笑,“你還記得幾個月前嗎?那時我委託陰影去辦事,可在範濤那裡卻是一個死傷慘重,最終都沒有回來人。我相信陰影的能力,所以他們也進行了調查,後來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什麼,但,他們說範濤身後還有人。我從那時就得知了範濤是誰的,而那個人,我就在確認是不是你!”
“那你賭對了?”張山淡淡一笑,看著他的目光微微變寒,“你動手夠狠的。”
“沒辦法,之前小打小鬧了幾次,範濤根本就沒有跟仍然聯繫吧?”他一咧嘴,“所以兄弟出此下策,你別怪我。”
“當年的事,你不恨我?”
朱兵聽完又笑了,“我之前都說過了,我其實是感激你的。要不是你,我真的可能就不上學了,到時候隨便亂混一混,在外面跟那些社會上的人員如同傻子似的打架鬥毆,說不定哪次就會被人砍死了。”
“你真這麼想?”
“我知道這很難讓你們相信,但這是事實。”朱兵說到這,點燃了一支香菸,目光微瞇道:“誰年輕的時候不犯點錯誤,可有些人犯的錯很大,以至於需要一生來還,而還有一些人,在犯了錯以後,有機會來還,而我,就是這種人。”他看著張山與艾薇爾那笑容,自嘲般的吐出一個菸圈,隨後道:“不管這些年來你們到底經歷過什麼,我倒是什麼都看淡了。那一次瀕臨死亡之時,我才感悟到,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以及需要珍惜,這絕不是一場遊戲,那遊戲死了可以重來,可如果生命真的失去了,那就真的失去了。也是從那時起,我知道什麼叫畏懼。”
聽得他後面說的這些話,饒是張山也不禁開始感嘆。他也經歷過死亡歷程,而且算起來,絕不會比他少,但相對而言,自己悟性卻不如他。自己是想著用前半生的生死拼殺爲未來的全部花費做準備,而這種想法就像世界職業拳擊賽中那些黑人拳王一樣,在得到巨大成功,有錢以後,就不失進取,花錢如流水,最終在老時爲生計所擾,最終還不得不去打那一場場沒有可能贏得的拳賽。
而那具有代表性的小說裡《一塊麪包》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至於說的畏懼之言,也在張山的心裡激起一陣波浪。
人們都說出生的牛犢不怕虎。其實不是牛真的不怕虎,而是因爲他不知道虎的可怕。而一旦知道虎的可怕後,這牛就沒有了勁,最終逃之妖妖。
可在人心之中,最強者,並不是有著無比強大的體格,那擁有著無與匹敵的暴力之氣,真正強大的人心。在生老病死,各種外界的殘酷面前,依然能夠堅持的活下去的勇氣。
也正是因爲了解這些,纔會有畏懼,因爲這些外因實在是太可怕,那每一件放置在身上,都會讓其人生不如死。就如張山當年那不得不上擂臺的過往,只不過他在第一場比賽就認清了一個道理,必須幹掉他們,自己纔有升,雖然對方次次比自己要強大,但爲了活著,帶著畏懼之心幹掉他們。
而在經歷了五場比賽全勝戰績以後,他本來很淡然的覺得那魔王也就是那麼回事,但又艱難的勝了二場堂主的比賽後,他開始對那魔王有了畏懼之心,而在這時,就是一個分水嶺,很多人在困難面前沉淪,在困難面前膽怯,而還有一些人,絕不妥協,絕不服輸,於是開創了自己的那一個傳奇時代。
而奇蹟也正是從這裡展開。
張山可以感覺到朱兵說這句話的沉重。後者必定是經歷過這些,對於很多事情看得淡然,但卻珍惜著每一天。如此算來,他與自己和範濤是一類人,都是心懷感恩之心活在這個世間,將每一天都當成是最後一天,將每一秒都當成金子來愛。
沉默中,朱兵終於笑了笑,對著那八個身著不同顏色的女子道:“你們再彈一曲高山流水吧。”
音樂再一次響起,而張山此時的目光也移向了他,難道說真的是因爲他大徹大悟了?對於以前的事情根本不在意?試問,他做不到,但卻可以淡然。
伴隨著音樂,他的心也是在不停的旋轉,同時內心裡面也開始在想著一些事情。
如果真的與朱兵一起合作,好處其實很多,以他的這個創意,以及現在整合的比較完善的人員,過去以後,那裡將會形成一個十分不錯的商機,到時候,濤聲依舊酒吧一定會比以前更加的賺錢。
而且還因爲此,說不定他們也會認識許多的在官,而且由於有朱兵的關係,說不定到時候黑白兩道都可以擺平,光是這麼一點,就非常的具有吸引力。
只是,雖然有著這麼多的吸引,但他卻依然不敢相信他。
畢竟濤聲依舊酒吧是自己與範濤的唯一根據地,如果到時候真的因此而出現什麼問題的話,那纔是最要命的。一旦出現問題,就會所有的賭注全無。
張山不是一個賭徒,他明白,人生可以賭,但在一切明朗之前卻絕對不能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放置在一個籃子裡面。
這也是爲什麼他能夠活這麼久的原因。
一曲完畢,朱兵又是一笑,“山哥,我們吃飯吧。”
“好。”張山很隨意的跟著他吃,這使得朱兵一愣神,也沒有直接點破。畢竟大家都是在外混了這麼久的人,有些東西,大家心照不宣。特別是兩個人之前的關係並算不得好,所謂的信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直到一切結束,張山也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此時才認定,這個朱兵還是值得的。同時,雙方並沒有飲酒,而是以茶代之。
“山哥,今天小招待了一下,不知道滿意嗎?”
“不錯。”
“那我說的事情你回去考慮一下,我就不在這裡留你了。”
離開了是非之地後,一旁的艾薇爾對著張山一皺眉,“我們不是爲了偵察嗎?現在算是怎麼個情況?這個人你以前認識?”
聞言,他把以前的事情跟艾薇爾說了一下,後者一聽,柳眉一挑,“早說啊,那我直接殺了他。”
“殺他幹嘛?當年是我傷的他,他當年就沒有打在我身上一拳。”張山笑了笑。
“不過我看他的眼神不像好人,那模樣就像是沒事人似的。看著怎麼覺得怪怪的。”
“他很怪?”
“嗯,一種直覺吧?我覺得他絕不會這麼好心的。現在說的這些事情說不定有什麼大的陰謀。”
“我也並不敢相信他,這個人現在變的很有城府,說起來,這些年來,他變了許多,或許真的如他所說,當年的一架真的讓他感悟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變的如他所說。我們先回去,到時候找人好好的查一查他。就算是他再厲害的人,只要瞭解了他的手段,我就不怕。”
“嗯,也只好這樣了。”艾薇爾倒是在不意,“反正大事由你來拿,我就聽你的。”
張山來到了範濤身邊,將事情跟他說了一遍,這使得後者一愣神,“我們當年傷的那個人,就是他?我靠,他現在混的這麼好了。那現在事情還真是棘手,可他卻不與我們在意,山哥,我可不認爲這是好事,相反的,這傢伙現在想要我的酒吧倒是真的。”
“噢,你說說爲什麼?”
“之前與我發生衝突,那時派的人也挺厲害,而且下手都是死手,我要是一個不小心,直接就得死。現在你看,這種傷是想引你出來嗎?我看是想要我的小命,你覺得他是想跟我們做兄弟嗎?這扯蛋!要真是想,當時直接來我酒吧跟我談不好嗎?非得來這一手,這擺明了是扯蛋。”
被範濤一提醒,張山點了點頭,“你說的在理,他說三天後來我們這裡,到時候,幹了他得了。”
“山哥,這事還真不能。”
“噢?”
“現在他是南城的大哥,我們要是真的殺了他,事情就更難了。既然他不想動手,我們也緩和一下,就這麼拖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