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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身世很複雜

“大概是傻子吧。”珺瑤公主蹲下身,伸手在老人眼前晃了晃,沒有得到任何反應(yīng),“走吧,現(xiàn)在不是冬天,等到天亮老人的兒女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肯定會出來找的,咱們沒時間管這些?!?

“皇……皇……”

就在珺瑤公主想離開時,老人一直嘟囔著的話清晰了一些,葉子謙搭在馬鞍上的手一頓,詫異的回過頭。

“你說什麼?”

“皇…皇…後……”

珺瑤公主這次也聽清了,發(fā)現(xiàn)他說的竟然是皇后二字,口音很正,卻不知爲(wèi)何說的如此模糊。

葉子謙和珺瑤公主對視一眼,難道說還未到豐遠(yuǎn)縣,就遇到了和當(dāng)年案情有關(guān)的人?這也太過巧合了吧。

珺瑤公主咬了咬牙,顧不上老人身上的髒污,用兩根手指扣在他手腕上,查看他是真瘋假瘋。

過了一會兒,葉子謙就看見珺瑤公主的表情越來越驚訝,還帶著一臉的不敢相信。

“你看出什麼了?”葉子謙輕聲問道,也跟著蹲下。

珺瑤公主擡起另一隻手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葉子謙趕緊放輕呼吸。

緊接著,珺瑤公主放開老人的手腕,回手從腰間抽劍出鞘,用劍柄在他身上連點(diǎn)了幾下。

然後,葉子謙就看見珺瑤公主神色凝重的起身,將忽然昏迷過去的老人扶上葉子謙的馬。

“咱們得帶他去豐遠(yuǎn)縣?!爆B瑤公主拍了拍手,退後一步牽馬走了兩步試探老人會不會掉下馬來。

葉子謙這纔開口將滿肚子疑問問出來,“你方纔是做了什麼?難道這位老丈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中了毒?!爆B瑤公主翻身上了另一匹馬,一邊跟葉子謙解釋。

葉子謙仰頭看了看珺瑤公主,珺瑤公主對他伸出手。

“中毒?不是傻子?”葉子謙抓著珺瑤公主的手上馬,坐到前面牽著繮繩。

“嗯……準(zhǔn)確的說,是一種蠱毒,中了它的人,會漸漸變得健忘,失去分析能力,失去感情,最後變得渾渾噩噩形容癡傻,但若是記憶極爲(wèi)深刻的事,很可能還會殘留下意識囈語,就像他方纔那樣?!爆B瑤公主解釋著,毫不在意的伸手繞道葉子謙身前。

葉子謙咳了一聲,彆扭的看了看腰間的手,“看他的衣著,應(yīng)該只是普通百姓,誰會給這樣的人下蠱?除非……”

“他是與明德皇后案件有關(guān)的人?!爆B瑤公主斜眼看了看趴在另一匹馬上的老人,肯定道。

“如果他住在豐遠(yuǎn)縣,等我們到了,一定有人認(rèn)識他,到時就可以知道他的身份,只是……”葉子謙說著,忽然皺了皺眉,有些猶豫。

“這種蠱毒,本公主能解。”珺瑤公主看出葉子謙的擔(dān)心來,自信的揚(yáng)起嘴角。

“公主果然大才?!比~子謙由衷讚賞了一句,放下心來。

當(dāng)年明德皇后家人換了怪病慘死,想必也惹了皇上和皇后的懷疑,不然不會派人前往確認(rèn),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太醫(yī)和仵作沒有說實(shí)話。

如果眼前這人與明德皇后的家人有過直接接觸並且知

道內(nèi)情的話,就能解釋他爲(wèi)何被下了蠱毒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樣子了。

夜幕上的圓月慢慢偏移,天邊漸漸泛起青色,京城的雨下到了半夜就已經(jīng)停下,黎明時分,金色的天光滿布東方。

楚若宸一夜並未睡上幾個時辰,在第一縷晨光照進(jìn)寢殿時,他已經(jīng)在換衣裳了。

還未走出門口,撲棱翅膀的風(fēng)聲在屋檐處響了起來,楚若宸擡頭看去,擁有絢麗羽毛的鳥兒雪白的尾羽和碧空的白雲(yún)重合在了一起。

“殷夕?”楚若宸微疑了一聲,心說難道又有什麼變故發(fā)生了。

擡手讓鳥兒落下,楚若宸抽出竹筒內(nèi)的紙卷,撥開捋直了查看。

掃完字?jǐn)?shù)不多的紙卷,楚若宸有些高興,這是最近最令他振奮的一個消息。

不出意外的話,暗衛(wèi)今晚便能到達(dá)京城,比他預(yù)想的還快了一夜。

只是這振奮中還帶著些疑惑,楚若宸對著初升的朝陽晃了晃紙卷,上面的字跡有些凌亂,不像是暗衛(wèi)一貫沉穩(wěn)的筆法,但這確實(shí)是他的筆跡。

“來人!”

楚若宸隨手把紙卷收入袖中,擡手放走了傳訊鳥,揚(yáng)聲喚陸公公過來。

“你去一趟雲(yún)州府,傳朕的口諭,讓葉匡源儘快回京,朕有要事與他商量?!?

聞聲過來的陸公公有些詫異,“皇上,需要奴才親自傳旨嗎?”

“當(dāng)然,而且此事要秘密進(jìn)行,不得聲張?!背翦凡[了瞇眼,囑咐了一句。

陸公公點(diǎn)了點(diǎn)頭,“奴才明白了。”

葉匡源與沈自清是至交好友,楚若宸如果想要替沈自清翻案,從葉匡源那裡一定能得到儘可能多的消息。

等陸公公走後,楚若宸擡手理了一下衣領(lǐng),準(zhǔn)備去上朝。

凝箬閣內(nèi),昨夜的雨讓整個院子充斥著清新的氣息,縱然沒有打掃青磚地面,也已經(jīng)十分乾淨(jìng)。

院內(nèi)的石桌上帶著雨水乾涸後的痕跡,汐兒還沒來得及去擦,玉琮留在廚房煎藥,汐兒依舊在給王曇雅喂著稀粥。

不知哪裡飛來的喜鵲在內(nèi)室的窗口飛了一圈,落在敞開的窗櫺邊,側(cè)著腦袋用碧藍(lán)的眼睛來回掃視、

“小主,喜鵲會帶來好運(yùn),您看,它現(xiàn)在就站在窗口?!毕珒郝犞宕嗟镍B鳴,回頭看了看,語氣微沉。

王曇雅躺在牀上,嘴角溢出了一道米湯,汐兒愣愣的看著窗口,並沒有注意到她的手正開始傾斜。

窗口的喜鵲站了一會兒,順風(fēng)飄來的楓葉剛好落在它的腳下,喜鵲低頭用尖利的喙戳了戳,然後撲打著翅膀躍入半空。

汐兒嘆了口氣,緩緩回頭。

“??!”

等她注意到自己手中的粥碗已經(jīng)傾斜了大半,還有些燙的米湯灑了不少在王曇雅的脖子上時,嚇得驚呼了一聲。

來不及想別的,汐兒趕緊放下碗,直接用袖子擦著粘膩的米湯。

“汐兒?你做什麼……”

端著藥碗進(jìn)來的玉琮看見汐兒忙活的動作,恰巧被擋住了一部分視線的她有些疑惑,繞道桌前放下碗的一瞬,她看見

了王曇雅的手緊緊握住了汐兒的手腕。

汐兒渾身抖了一下,詫異的看向自己的手,沾著米湯的袖子被王曇雅捏了一半。

“小……主?”

汐兒剎那間閃過一個荒謬的想法,該不會是被燙醒了吧。

玉琮趕緊過來確認(rèn)王曇雅的情況,剛剛繞道汐兒身邊,就被王曇雅陡然睜開的雙眼嚇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雙眼睛在清晨的朝陽下也並未顯出光來,眼底深處還帶著雜糅的負(fù)面情緒,死氣沉沉的盯著玉琮,令她有一種如墜冰窖寒入骨髓的恐懼。

“小、小主,你怎麼了?”汐兒退後了一步,有些腿軟,想要掙開王曇雅死死鉗制住她的手。

“你……”王曇雅張開嘴,嗓音低沉的念出一個字眼,瞳孔漸漸收縮。

“娘娘?”玉琮嚥了口唾沫,方纔她差點(diǎn)以爲(wèi)王曇雅是不是被某些東西給附身了,纔會露出如此可怕的眼神。

王曇雅眨了眨乾澀的雙眼,然後瞇了起來,眼前乍起的光線令她有些不適應(yīng),意識還沒跟上身體的反應(yīng)。

不知道在黑暗中下墜了多久,王曇雅終於真實(shí)的睜開了眼睛,見到了身邊熟悉的人。

“你……是汐兒?”王曇雅試探著問出了一句,腦子還有些迷糊,就看到汐兒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小主你還記得奴婢!太好了!”汐兒一邊抹著奪眶而出的眼淚,胡亂的哽咽著答了一句。

玉琮也舒了口氣,終於將心放了下來。

“我……在哪裡?”王曇雅看向玉琮,問了一句。

“娘娘,您在凝箬閣,這是您的宮殿。”玉琮輕聲回答道,“您已經(jīng)沒事了,皇上做完還來看您呢?!?

“皇上……”王曇雅重複了一句,支離破碎的記憶這才全部涌上腦海,組合起來。

蘇嬪,王皇后……沈自清。

一切都連起來了。

“娘娘,你好好休息,奴婢這就去通知告訴皇上!”玉琮壓抑著激動,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王曇雅掙扎著從牀上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現(xiàn)在皇上應(yīng)該還在上朝,你先不要去!”

玉琮腳步一頓,伸手按了下眉心,“是啊,奴婢都糊塗了。”

“我昏迷了多久?”片刻,王曇雅靠在牀頭,皺了皺眉問道。

“還不到兩天?!庇耒p聲回答,轉(zhuǎn)身端起桌上的藥碗,“娘娘,這是太醫(yī)開的藥,您還要喝嗎?”

王曇雅低頭沉思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碰了一下頭竟然就昏迷了兩天,恐怕楚若宸一定會很著急吧。

“拿來吧。”王曇雅點(diǎn)了點(diǎn)頭,伸手剛想去接藥碗,肩膀就一陣刺痛。

“小主小心,還是奴婢喂您吧。”汐兒趕緊扶了一下,王曇雅肩上被蘇嬪砸中的地方還纏著紗布固定,根本沒辦法拿著碗。

王曇雅點(diǎn)了點(diǎn)頭,苦澀的藥液從口中流向胃裡,正好掩蓋了她異樣的表情。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複雜。

“汐兒,你去叫小李子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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