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病毒中,凝聚了陳老這一生的心血。
饒是他心機(jī)再深沉,突然發(fā)現(xiàn),艾洛病毒竟然被解開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下!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了一步,目光緊緊地盯著蘇曉。
“陳爺爺,怎麼了?”陳老的動作有些突兀,蘇曉有些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陳老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過大了,他滿是皺紋的臉上不由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我只是在爲(wèi)你高興。這一下,曉曉你不用再擔(dān)心了。”
“是啊。”蘇曉也不由笑了起來。
陳老的目光閃了閃,說道:“這個嶽醫(yī)生,還真是厲害。”
“就是呢。”蘇曉也一臉崇拜的說道:“那麼多儀器都檢查不出來的事情,嶽醫(yī)生把一下脈就知道了。”
“的確。”陳老應(yīng)著,目光更加渾濁了起來:“幾樣簡單的藥草,就能解開這麼複雜的毒素。中醫(yī)委實(shí)神奇。”
陳老這麼說著,蕭景深不由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奇怪的光芒。
這麼複雜的毒素?
自己只說曉曉中了毒,有說曉曉中的毒很複雜嗎?
難道,陳老是猜測的?
蕭景深皺了皺眉頭,並未多說什麼。
“這藥材,也不簡單呢。”蘇曉沒有聽出什麼不對來,她只是笑著說道:“我吃的藥中啊,主要起效果的主藥材,十分稀少,是嶽醫(yī)生當(dāng)年從神農(nóng)架中帶出來的。這藥材解毒效果厲害,但數(shù)量十分稀少,嶽醫(yī)生爲(wèi)了給我解毒,已經(jīng)把這藥材都用光了。”
“用光了?”陳老的目光微微動了動,心頭倒是微微放鬆了一些。
還好,這解藥不能量產(chǎn)!否則,他這些年的籌謀,怕是一夕之間,就要被毀掉了。
只是……蘇曉身上的病毒被解了,他針對蕭景深和蘇曉的局,豈不是要被破了?
難道,真要啓動最後一顆棋子?
陳老瞇了瞇眼睛,放在柺杖上的手,青筋爆出。
好不容易回到華國,又中了毒,現(xiàn)在毒好不容易解了,蘇曉也輕鬆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雪片一樣邀請函往趙家飛了進(jìn)來。
蕭景深陪著蘇曉參加了幾次宴會。宴會是傳遞消息最快的地方,沒幾天,蘇曉中毒又已經(jīng)解毒的消息,就已經(jīng)傳了出去。
只有那個幕後人關(guān)注著曉曉的情況,他現(xiàn)在,一定已經(jīng)知道了曉曉解毒了的消息。
若是他還要對他和趙家動手,他應(yīng)該很快有進(jìn)一步的舉動。
“蕭景深,蘇曉的毒,真的解了?”遠(yuǎn)在米國的蕭逸都收到了消息,一臉驚疑地給蕭景深打了電話。
“你覺得呢?”蕭景深淡淡地反問道。
“你該不是,只是讓曉曉喝了我寄給你的解毒劑,就假裝已經(jīng)解毒了嗎?”蕭逸一臉懷疑地說道。
“你覺得呢?”蕭景深依然不回答。
“還是說,那種神奇的藥草真的存在?”蕭逸追問道。
“你覺得呢?”
蕭逸簡直要瘋了:“我以爲(wèi),我們已經(jīng)是合作關(guān)係。”
“是。所以,如果可以量產(chǎn)完整版解毒劑,我會提供給你的。”蕭景深只是說道。
蘇曉到底是真的解毒了,還是假的解毒了,他卻是隱藏地滴水不漏。
蕭逸也有些無語。
雖然,他覺得,蕭景深多半就是用他寄過去的那個解毒劑在掩人耳目。但是,最近那神奇的藥材被傳的有板有眼的,華國的中醫(yī)一向深奧,要說真有這樣解毒的手段,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這一下,蕭逸心中,也不能完全確定蘇曉是否已經(jīng)解了毒。
“算了。”蕭逸深吸了一口氣:“蘇曉是否真的解毒,你不用告訴我,我只是要提醒你一句。距離蘇曉被注射了艾洛病毒,已經(jīng)有一週了,離病毒的爆發(fā),只剩下五十多天的。你若並未真的給她解了毒,你就一定要在五十天內(nèi),拿到解毒劑!否則……這個後果,你不會想要承擔(dān)的。”
蕭景深的瞳孔猛然一縮,但只是淡淡應(yīng)了下來。
蕭逸此人,雖然說是要跟他合作,但蕭景深從頭到尾,就並未完全相信他。
他的計劃,暫時不想透露給蕭逸知道。
“五十天……”蕭景深看著窗外,神情凝重,時間,真的很緊迫。
他必須要逼幕後之人,在這五十天之內(nèi)動手。然後,將他揪出來。
“景深,什麼五十天?”蘇曉洗了澡出來,一邊擦著頭,一邊有些奇怪地問道。
“沒什麼。”蕭景深接過毛巾,細(xì)心地替蘇曉擦著長長的頭髮,目光,早已經(jīng)柔和了下來。
擦完頭,蕭景深說道:“曉曉,明天陳家有個宴會,我們一起去吧。”
“又去宴會啊?”蘇曉哀嚎了起來。
這幾天蕭景深不知道是怎麼了,特別熱衷於參加各種宴會。蘇曉對這些不感興趣,她其實(shí)更寧願一個人在家裡呆著。
蕭景深笑著將她的頭髮包了起來:“你回到趙家之後,還沒怎麼交際過。打算長久在這裡發(fā)展的話,總要多和核心圈子熟悉熟悉。”
“好吧。”蘇曉應(yīng)了下來,然後眼巴巴地看著蕭景深:“景深,瀾宇寧城總部那邊,你好像有一段時間沒回去了?這樣可以嗎?”
蕭景深笑了笑:“瀾宇的規(guī)模,已經(jīng)到了一個極限了,暫時無法進(jìn)一步擴(kuò)張了。我提拔了幾個可靠的人看管著,我自己也會偶爾回去看看。現(xiàn)在,我的重點(diǎn),暫時在星辰公司這邊。”
“你這樣, 會不會太忙了?”蘇曉有些心疼地看著蕭景深。
她感覺,景深都消瘦了很多。
兩個公司的事情壓在他身上,前段時間,他還要陪著自己去醫(yī)院檢查,幾乎是一時一刻都停不下來。
“不忙。”蕭景深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等星辰也上了軌道,一切就好了。”
“恩。”蘇曉輕柔地應(yīng)了一聲:“等你有些空閒了,我們就帶小寧到處去走走。只要我們一家三口是一起的,隨便去個什麼地方,就是世間最美的風(fēng)景。”
“對。”蕭景深的目光柔和。
有你,有小寧。我們一家三口一定要在一起。
曉曉,我絕不會讓你出事。我不能沒有你,小寧,也不能沒有你。
蕭景深突然用力攬住了蘇曉。
“你突然幹什麼?”蘇曉有些羞澀地問道。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老說這些話幹什麼,不羞。”
“老夫老妻了,有什麼好羞的?”
月光柔和,兩個人依靠著站立在窗前,絮語輕輕,自有一種任何人也插足不了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