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磨去了這個曾經(jīng)驕橫的女孩的棱角,讓她從內(nèi)而外的,散發(fā)一種柔弱美。
唐火兒本身就有著一張極美的臉蛋,之前一直強裝可憐柔弱,如今卻如同深入骨髓一般,即便是女子看了,也不禁多了幾分憐惜。
或許是長年做重活,談過而原本青嫩的玉指變得粗糙,有了薄繭,臉上多年的風(fēng)霜沒有保養(yǎng),也感覺比實際年齡大上幾分。
聽到了腳步聲的唐火兒擡頭看見王雅婷,眼睛睜大,很是驚訝,不過卻也反應(yīng)的快,連忙跪地請安。
“奴婢參見郡主,郡主萬福金安。”
如今的唐火兒已經(jīng)可以自然的說出自稱奴婢。也習(xí)慣了在王雅婷等主子面前下跪、行禮。
剛開始到來的時候還會費盡心思的反抗,如今早已經(jīng)在無數(shù)的教訓(xùn)中學(xué)會了服從。
王雅婷纔想起,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真正的打量唐火兒了。
這個前世被她視若親妹,全心全意對待的人,也是親手將她送進地獄的人。
“起來吧。”王雅婷淡淡道。
唐火兒道了聲是,起身靜靜的站在那裡。
沒有王雅婷的命令,她自然不敢私自離開。
王雅婷看著唐火兒做足的禮儀,點了點頭。
很好,雖然不管是否真心,這一世,唐火兒終於學(xué)會看清自己位置了。
“今日梅花怎麼只有你一人修剪。”王雅婷院中的梅花樹都是市場打理的。
唐火兒躬了躬身,十足十的謙卑。
“回郡主的話,昨日剛剛修剪得當,今日奴婢只是檢查一下,是否還差些不規(guī)整的。”
實際上是那些丫鬟欺負她讓她一個人做這些工作,但是唐火兒哪裡敢說?因爲得罪那些丫鬟,未必比得罪王雅婷好受。
王雅婷點點頭。
“很好,這過了正月梅花也就看不了幾天了,仔細修整一下,來年也能開的更好。此時還在天寒地凍,如若無他事,便回房信息吧。”
唐火兒一愣,難以置信的看著王雅婷,隨即感覺到這樣的失禮低下了頭。
“奴婢多謝郡主。”
說罷眼睛有些溼潤。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人說這樣近似關(guān)心的話了,這麼多年,唐家一倒,唐火兒的噩夢就沒有停止過。
沒有人憐憫她,即便是她再怎樣努力的祈求他人的意思可憐。
此時忽然聽到一句關(guān)心的話心中頓時被滿滿的感動充滿。雖然這樣的話,是出自她恨之入骨的王雅婷之口。
王雅婷不在多言,回了房間。
剛剛唐火兒的表情她自然是看在眼裡。心中不知是諷刺,還是悲哀。
前世那般掏心掏肺的對待唐火兒,也不曾被唐火兒記得半點好處,反將王雅婷恨之入骨。如今王雅婷對其層層報復(fù),百般凌辱。僅僅是一句沒有邊際的貼心一點的話都讓她感動不已。
鬥米恩擔米仇。
古人誠不我欺。
“郡主怎麼想著關(guān)心唐火兒了?”魏嬤嬤忍不住問道。
之前能夠看出來,王雅婷是將唐火兒討厭到骨子裡的。
王雅婷坐在會客廳主位上,端起一旁端上來的熱茶。
“心血來潮罷了。不過這和人心,當真是難以捉摸。”
不清楚王雅婷在想什麼,魏嬤嬤也不好過問。
“這想來都是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又哪裡是全部都能看清的。”
魏嬤嬤閱歷深厚,說出的話倒是成功解開了王雅婷的心結(jié)。
王雅婷飲了口熱茶,目光中的冷意卻越發(fā)堅定。
“嬤嬤說的沒錯,再像貓的老虎,也有抓人的一天。白兔,你去把通知各個莊子的莊主,名字午時前來,本郡主有事。”
“是!”白兔領(lǐng)命離開。
“小泉,你去吩咐小廚房,今夜準備一些姜棗紅糖水,給院子裡的人分下去,就說本郡主念及天寒地凍,給院裡的人暖暖身子。”
“是!”小泉躬身領(lǐng)命。
“魏嬤嬤,這件事情就由你來安排,你這幾日多多收購煤炭,不在乎好差,儘量用最少的銀子買到最多的木炭。銀子儘管去我的小倉庫裡取。”
“這……”魏嬤嬤不明所以。
“按照我說的做,我不會做無用的事情。”
對於這些事情,王雅婷總覺得不安。雖然有了莊子,但是還是多多益善。
“你們都退下吧。”將所有人支走,王雅婷對半空輕聲道。
“狐貍、鳳凰,出來一下。”
很快一紅一藏藍兩道身影便出現(xiàn)在王雅婷眼前。
“夫人。”
王雅婷臉一紅,不知何時,除了白兔在人前依舊叫自己郡主,星隕閣出來的人都一致叫她夫人。
“事情辦好了嗎?”
“回夫人,都辦好了。”鳳凰依舊是一副沒有什麼表情的模樣,彷彿天塌下來都與她無關(guān)。
“說說看。”
“妃雪閣內(nèi)如今部分已經(jīng)進入正軌,等級區(qū)分已然明確,天地玄黃,如今黃級九十三人,玄級十人,地級一人,天級暫時還沒有。”
時間太短,能夠出現(xiàn)一個地級的人依然是非常了得了。
鳳凰繼續(xù)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實施郡主所提出的奉獻值制,除正在受訓(xùn)練的人外,所有人沒完成一定任務(wù)都會由任務(wù)級別獲得相應(yīng)任務(wù)級別的貢獻。分別是甲乙丙丁戊五個等級。如您吩咐,若是分值達到特定程度,即便沒有通過試煉也可以破格提升等級。
如今雖然剛剛起步但是依然初具規(guī)模。這是剛剛妃雪閣上交的一份任務(wù)報告,執(zhí)行的任務(wù)正是夫人您安排的。”
王雅婷接過鳳凰遞來的一本書皮寫著《明月傳》狀似普通小說的書籍,隨手翻開,前幾頁的確是小說,隨手翻過到了中間幾個最不容易反到的幾頁內(nèi)側(cè)密密麻麻的描述的王雅婷下達任務(wù)的目標。
王雅婷下達的任務(wù)目標正是軒轅麗,那日出事時正是以軒轅麗開頭拖住了她與軒轅倩,最總讓刺客有機可乘,所不是軒轅麗一開始大膽上前,其他的皇親貴婦、姑娘也絕對不敢纏著她王雅婷不放。
王雅婷感覺事有蹊蹺,讓妃雪閣前去查探。無論是否與軒轅麗有關(guān),都是對妃雪閣的一個小考驗。
王雅婷發(fā)現(xiàn)這份資料裡對軒轅麗的探查十分詳細,從軒轅麗的衣著打扮風(fēng)格到用食喜好,以及平日的作息,都十分的細緻。
還有年前年後的行程,也都一一在列。其中有一個便是軒轅麗在年前曾一連三次出府,具體去哪裡不得而知。不過東城有一間名爲書香閣的茶樓跑堂的小二記得那幾天有一個與軒轅麗體型相符的少女帶著紗巾,一連去他的茶樓三天。
不過與那個少女假面的人帶著紗帽,根本無從分辨。
尚在閨閣的縣主無故跑出數(shù)離地外的一個小茶樓裡,恐怕說正常都不會有人相信。
“繼續(xù)注意她吧,總感覺她不會安生。”
狐貍猩紅的舌頭舔過朱脣,眼中劃過一抹輕視卻依舊風(fēng)情萬種。
“想他慎郡王府,應(yīng)該沒有本事也沒有膽子跟夫人您對著幹。”
王雅婷搖搖頭。
“他不敢,不代表別的
不敢,慎郡王雖然人如封號謹慎油價,但是卻不是個安生的人。從軒轅麗就能夠看出來,慎郡王府的人自詡嫡出,一直有著一份高傲。
認爲比其他分支高尚一頭。有了這種心思,以後的事情可不好說。難免有人因此利用。”
狐貍眨了眨眼睛:“貴圈真亂。”
“狐貍!”鳳凰無奈出聲。
狐貍雖然嫵媚,卻也帶著一種調(diào)皮的可愛,雖然無傷大雅,但是這般口無遮攔,終究不是好的。
狐貍吐了吐舌頭,媚眼劃過鳳凰,一臉的“我聽你的還不成?”
面對兩人的互動,王雅婷深感無奈,總感覺這兩個人的位置站錯了。
狐貍是男人,最然模樣看上去是女的,不過卻是是男的。但是狐貍這副需要人遷就,時常有點小叛逆小調(diào)皮的模樣看著就讓人沒辦法。
鳳凰是女人,卻沉穩(wěn)的很,進退有度,凡事想的全面,很多時候多事在照顧狐貍。
這樣與平常完全想法的相處模式,王雅婷時長感覺自己是凌亂的。
“好了,都褪下吧,”王雅婷手指按了按眉心。“還真是多事之秋。”
鳳凰與狐貍對視了一眼,行了一離開了。
王雅婷品著茶,瞇著眼睛,微做休息,不足一刻鐘的時間若秋便進來了。
“啓稟郡主,水姨娘求見。”
王雅婷擡了擡眼睛。
“讓她進來吧。”
隨即又叫人吩咐準備些點心擺上。
秋弱水一席黃色紗裙,頭上一簪一釵,雖然簡單卻也別緻。
“妾身給郡主請安。”秋弱水低著頭俯身下跪,一臉的低眉順從。
過去的大膽挑釁讓她吃足了苦口,自然不敢輕易得罪王雅婷。
“起來吧,賜坐。”王雅婷淡淡的道。
並不是每個低眉順眼的人都只得以禮相待,特別是秋弱水這樣野心磅礴的人呢。
“謝郡主。”秋弱水起身做到安排好的座位上,帶著謙卑的笑容,帶著柔弱的臉上,看起來要多真誠又多真誠。
“姨娘前來可是有事?”王雅婷問道。
秋弱水到:“郡主月餘不曾回府,妾身特來探望。”
“有心了。”王雅婷並不認爲秋弱水是真的想她,“三妹妹倒是沒來,可是再生本郡主的氣?”
秋弱水身子一僵,心中也泛起了幾分恨鐵不成鋼。
她何嘗沒有腳上秋雅君?可是秋雅君耍小孩子脾氣,就是不肯來,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王雅婷想見她就親自到她哪裡找她。
原本秋弱水還不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麼,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家宴哪天秋雅君竟然膽大妄爲威脅王雅婷帶她近宮。
家宴是什麼,就算秋弱水再怎樣沒見過世面也清楚,若是未經(jīng)準許私自帶庶女入宮,那麼即便是相府也難免罪責(zé),這個求雅居的膽子未免太大了。
難怪會無緣無故的被禁足,原本秋弱水還怨恨王雅婷不顧念姐妹之情,得知了真想,秋弱水半點都不覺得秋雅君委屈。
這般若不給點教訓(xùn),指不定以後會捅出多大的簍子。
“哪裡會,只是君兒今日身體不適,恐穿了病氣給郡主,剛剛她還感到可惜呢。”秋弱水自然不會說實話。
“那也不算辜負了本郡主的一番苦心。這宮裡哪裡是說進就進的,不過她若是真的悶得慌,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可以的。若是真想入宮,三月份開春便是選秀的時候,庶女也可以參加,也算是了得三妹妹的心願了。”
王雅婷狀似無意的說道。
秋弱水眼睛瞬間一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