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蠢貨,看到他接近王雅婷就忍不住暴露實力?這樣更好,這個時候,除掉他應該不難。
內力強怎樣?武功強怎樣?身法強又怎樣?他軒轅宇有的是高手,連江湖上都有些人脈,一定可以除掉軒轅浩。
軒轅浩這邊也有自己的思量。
走到王雅婷身邊,輕聲笑了笑。
“今天倒是辛苦了。”軒轅浩柔聲道。
身邊還有很多人,王雅婷可不敢太過於親密。
“世子說笑了,作爲相府的人,來了客人哪裡有閒著的道理。”
“這話倒是客氣了。本世子便不多留了。這之前是郡主忙碌,等出了這門,可就有本世子受的了。”
這一出門,恐怕那軒轅宇的手就要伸過來了。
即便軒轅浩在厲害,也是要廢些心血對付。
王雅婷心中不覺有些心疼。
輕嘆口氣。
“你原可不必如此。”
軒轅浩大可在等一等,會有更好的機會讓他更好的發揮自己。而不是今日僅僅一段舞劍。
軒轅浩搖了搖頭。
“我可忍受不了那種人。好了走了。婷兒照顧好自己。”
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叫了一聲婷兒。
軒轅浩今日是受了軒轅宇的刺激沒錯。他忽然不想這般偷偷摸摸,連王雅婷被人宵想也不能正大光明的去保護。更不能宣誓主動權。
所以軒轅浩暴露自己的實力,更是爲了更好佔有王雅婷鋪路。
軒轅浩轉身離開。
這一切卻被王宗祖看的清楚,皺了皺眉毛,卻沒有說什麼。
送走了最後一個企圖糾纏的客人,王雅婷舒了口氣。
軒轅倩雖然不捨,卻也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較多,不易留下來。
“婷兒。”王宗祖忽然叫住王雅婷。
王雅婷身子僵了僵,已經猜到王宗祖想要問什麼。
“爹爹。”
王宗祖嘆口氣。
“女大不由爹,你長大了,想怎樣爹爹都不管,只是有些事情,切記要三思而行。”
“女兒曉得的。什麼時候讓爹爹擔心過?”王雅婷輕笑著伸手抓著王宗祖的袖口,有些撒嬌的味道。
王宗祖點了點王雅婷的額頭。
“你啊。我是管不了你了。轉眼十四歲了啊。再有一兩年嫁出去了。”
王雅婷臉上多了幾分紅暈。
“爹爹說這些做什麼。”
王宗祖溺愛的摸著王雅婷的頭。
“爹爹答應過你,這女婿由著你挑,也相信你的眼光。不過你也要答應爹爹,半點也不能委屈了自己。按照你自己想法來做。名聲什麼的不重要,爹爹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王雅婷眼睛微紅,點了點頭。
“爹爹還不清楚女兒嗎?能給女人氣受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王雅婷半帶玩笑的說道。
“明日一早皇上會留我在宮中議事,可能下午才能回來。董雅君要被送出府,先來水姨娘不會安生,你且小心。”
“爹爹大可放心,這些婷兒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王雅婷眨了眨眼睛,笑的可愛極了。
王宗祖帶著幾分無奈的摸了摸王雅婷的頭。
“爹爹快些會回屋子歇息吧,今天的事情比較多,下面就交給婷兒吧。”
送回了王宗祖,王雅婷一直維持一笑的臉才逐漸冷了下來。
“回楠婷院。”王雅婷坐上準備好的軟轎,輕輕按了按已經有了痛覺的額頭。
“郡主要不今日先歇下吧。”
眼看著太陽即將落山,
忙碌一天的王雅婷卻依舊不停歇,魏嬤嬤十分心疼的勸道。
“還不到歇息的時候。”王雅婷搖了搖頭,“去把唐火兒帶進楠婷院會客廳。至於董雅君哪裡,派人盯著。”
想了想,對著空中道:“算了,你去吧。”
董雅君雖然沒什麼大本事,鬼點子卻著實不少,一般人看著王雅婷也不放心。
到了楠婷院,唐火兒已經被綁著在院子裡的會客廳。
唐火兒一臉的頹廢,唯獨那雙眼睛帶著濃濃的不甘與怨恨看著王雅婷。
王雅婷款步走到唐火兒的面前,看著唐火兒,淡淡的道。
“不甘心嗎?”
唐火兒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嘶吼的味道配合著一張柔美的臉,十分違和。
“王雅婷,我唐火兒自詡沒有對不起你過,你何苦這般待我。”
唐火兒的聲音,幾分憤怒,幾分無奈,幾分不甘,幾分絕望。
王雅婷淡然。
“我怎般待你?試想一下,若是你我地位翻轉,你可能幫我?不,你只會站在我這個位置,冷眼看著我在青樓中任人欺凌,獨獨不會幫我。”
唐火兒身體顫了顫,脣角勾起一抹諷刺。是啊,若是還回來,對於當時的她來說,絕對不會再看王雅婷一眼。
“你幫我?你不過是想讓我來襯托你的高貴!在我面前炫耀你多麼的高高在上!你根本就沒有想過幫我!”
王雅婷心中劃過一抹冷寒。
一樣的話,一樣的對白。
前世的唐火兒說了同樣的話。只不過那時高高在上的是唐火兒,這這一世,跪倒在地的是唐火兒。
“襯托我?你也配。”王雅婷呲笑,“天下女子千千萬,有多少良家女子,官家女子削尖了腦袋想要給本郡主當綠葉,何時輪到你這個罪臣之女青樓出身的下賤之人?”
王雅婷毫不留情的數落狠狠的敲打在唐火兒爲數不多的自尊上。
“你爲何這般絕情!”唐火兒嘶吼著留下眼淚,看著王雅婷那樣的悲切與失望,“婷姐姐,我是火兒啊!曾經那樣親暱,你說過會一直待火兒如親妹妹,爲什麼會到如今的地步!”
王雅婷並不買賬。
“是啊,我曾說過帶你如親妹,可是你何曾真的待我如姐姐?當初你入府的時候想的是什麼?是我怎樣給你榮華富貴、怎樣讓你平反繼續站在雲端,獨獨沒有想過接你入府是否會觸怒聖顏!是否會讓皇上對相府不滿、發怒!”
王雅婷冷聲而笑:
“你不會想這些,即便是想到了也只會去想到時候你究竟要轉靠哪個能繼續保護你的人,而不是我王雅婷會立於何等境界。”
唐火兒無處辯駁。此時的她,沒有絲毫說謊的願望。有的,只是想將心中的委屈吐個乾淨,沒想到竟然讓王雅婷更加徹底的撕開她內心深處的黑暗。
“可我只是個孩子!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懂!你可以教我,爲什麼要讓我徹底成了你的丫鬟!”
“孩子?俗話說三歲看到老,縱使我好吃好喝的用盡所有對你好,你也只會怨我爲何不給你更好的,說白了,你就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唐火兒看著王雅婷,發現王雅婷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憐憫而厭惡,彷彿是看到一隻過街的老鼠,渺小而卑微。
“說白了,也不過是給你解釋虐待過去的好友。”
王雅婷道:“虐待?那我問你,青樓與我相府,你選哪一個?”
唐火兒默然,自然是相府更好,雖然工作累了寫,卻也好過在青樓接客。
但是唐火兒並不打算說出來。
王雅婷此時自然比唐
火兒自己更加清楚她心中所想。
“你一直在指責我,你何時摸心自問過你何曾對得起我?初進府裡,你不滿我對你的態度意圖毆打我,裝作自殺威脅我。不止一次想要給我下藥、傷害我。這些弱勢換做一般的丫鬟早就杖斃十次都不爲過,你還要我怎樣待你?”
唐火兒默然。
唐火兒何嘗不知若是換做一般的丫鬟,早已經被處死,那裡能留到現在?
可是唐火兒心中一直有著一句話,她是王雅婷的朋友,王雅婷對她再好都是應該的,否則就是罪大惡極。
這個想法伴隨著唐火兒多年,也是唐火兒一直想辦法暗害王雅婷而沒有絲毫罪惡感。
而王雅婷直接挑明,不是王雅婷不拿她當姐妹,而是她從未真的當王雅婷爲姐妹。也是她從來不知足。
“當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
“原本你若是聽話,等我氣消了或許會找個好的奴才把你嫁了,不過可惜……”
“奴才!”唐火兒忽然怒視王雅婷,王雅婷竟然想將她嫁給奴才!
絲毫沒有驚訝唐火兒的怒視,王雅婷笑的風輕雲淡,卻彷彿隔著萬重輕紗,可望不可即。
“不給奴才又給誰?你還當你是正經姑娘?不要忘了,你是皇上御封的多羅縣婢女,與任何一個人結合,無論是誰都會跌入賤藉。不把你給奴才給誰?太子嗎?”
王雅婷的話正好諷刺了今日唐火兒意圖勾引太子。
“你就這般絕情嗎?”唐火兒吼道。
“不是本郡主絕情,而是你自己將事情做的太過絕。你一次次大膽不留後路的傷害設計本郡主,不就是捏著本郡主心軟不會對你絕情嗎?只可惜,六歲的本郡主單純天真,如今可不是了。”
唐火兒看著王雅婷,想要在王雅婷眼中看到哪怕是一絲的心軟,可是她失望了。
王雅婷有著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令人只有可能深陷,卻不能看透。
“若是我認錯,你還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唐火兒忽然脫力般的低下頭,聲音低不可聞。
王雅婷耳力強於常人,聽得清楚。
“不可能。覆水難收。火兒,你我終究回不到從前了。”王雅婷擡眉看向谷梅,“帶她下去吧,這是她在相府的最後一晚。”
谷梅拉起唐火兒便要向外走。
唐火兒沒有掙扎,快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擡頭喊道:
“婷姐姐!過去算是我異想天開對不住你,但是今日你送我回青樓那個腌臢地。我與你今後,不共戴天!”
王雅婷沒有說話。
唐火兒對她,何曾沒有過狠?前世對她千般好,可是唐火兒對她呢?只怕不共戴天也沒有這般狠毒。
“郡主!”
魏嬤嬤在一旁出聲。
“知道了,回房吧,今日早些休息。”
王雅婷深吸了口氣。
回到房間白兔端來了一碗加了牛初乳的燕窩,有助睡眠。
王雅婷一品便嚐出了是醉情樓的手藝,心中不由一暖。
縱使如今又千般心煩,有了軒轅浩這樣的貼心,也是溫暖幸福的。
王雅婷一夜睡的香甜,軒轅浩那邊卻恰恰相反。
醉情樓天字一號。
“主子!”黑蛇一身黑衣包的嚴實,跪在軒轅浩面前,面色嚴謹。
“說。”
“主子六個替身分別向六個風向去了,但是無一例外在半路除了問題死亡。”
軒轅浩好看的眼睛瞇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寒光透過黑眸彷彿有實質一般。
“不愧是險些坐上皇位的軒轅宇,果真好手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