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王雅婷晉升儀式屬於皇家儀式,如此嚴謹、重要的場合竟然混進了不三不四的人,還出言不遜。
這般罪過,若是被皇帝知曉恐怕九族都有可能受到牽連。
更何況唐氏剛剛被滅,皇帝剛剛收回了皇權(quán),此時正是殺雞儆猴的大好時機,這般情況絕對不能鬧大。
馮若雪甚至其中厲害,自然權(quán)利的試圖挽回。
王雅婷聽著馮若雪的解釋,心中已經(jīng)明白了大半。
雖然馮若雪明知故犯固然有罪。但是這李柔憐不擇手段卻更加讓人心寒。
衆(zhòng)人相互看著,心中對馮若雪都多了幾分憐憫。
也有些驚奇,這李柔憐看起來這般可憐,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思。
而原本對李柔憐有了幾分注意的男孩們也都紛紛轉(zhuǎn)開視線。
這種女人最爲(wèi)可怕,雖然心思還未成熟,但是母親有告誡過,離這種身份地位還會演戲的女人遠點,自己母親就是被這種女人害的傷心的。
見馮若雪這般就把一切說了出來,原本指望著馮若雪能幫忙求情免遭罪責(zé)的李柔憐大衛(wèi)失望。
這個廢物爲(wèi)什麼不幫她!不就是個外姓郡主嗎?又不是公主,叫一聲姐姐有什麼罪過!
雖然這般想著,但是李柔憐依舊知道,這一次是真的闖大禍了。
“郡主饒命,民女真的不是有意的。”李柔憐痛苦到,只是那副腫脹的臉頰哭起來,是在沒有美感。
王雅婷並不爲(wèi)之所動。
“你可知道你錯在哪裡?”王雅婷嚴肅問道。
“知道,不該叫郡主您姐姐,是民女逾越。”
“還有呢?”王雅婷有問。
還有?李柔憐哪裡知道還有什麼罪過?
“不知道嗎?本郡主告訴你。”王雅婷聲音帶著陣陣冷意,“稱呼本郡主爲(wèi)姐姐,上下不明,其最一。
在本郡主面前自稱我,尊卑不分,其罪二。
此次賀宴除邀請人外禁止任何人進入,不顧法理,其罪三。
威脅朝廷命官,屬敲詐勒索,其罪四。
上下不明,尊卑不分,不顧禮法,敲詐勒索。四條罪狀,上呈皇上,誅滅九族都不爲(wèi)過。”
王雅婷並沒有誇大,若是王雅婷想追究,確實會誅滅九族。
不夠王雅婷並不想如此。
錯誤被王雅婷一一指出,李柔憐這才確定自己是真的錯了,真的不應(yīng)該聽父親的話一頭扎進著相府。
把一切想的太簡單了。
原本李柔憐與父親商量好的,這一次利用這個機會想辦法巴結(jié)上,王雅婷,畢竟王雅婷是相傳裡最爲(wèi)綿軟,也是地位最高的一個。
都說她性子溫和沒有脾氣,甚至可欺的地步,多以李柔憐與父親纔會藉此機會進來。
同時也想好了,若是不成功也沒關(guān)係,大不了去找別的,實在不清有馮若雪一下也是不錯的,以後有了一點背景,父親在捐個小官,最好步步高昇,身爲(wèi)商賈之女的她就可以擺脫賤藉成爲(wèi)正經(jīng)的千金姑娘。
但是因爲(wèi)太過唐突,準(zhǔn)備不足,竟然忘記熟悉最重要的禮法!
釀成大錯。
該怎麼辦。
李柔憐不知該怎樣,只好繼續(xù)磕頭,頭上已經(jīng)青了一大塊。
秋姨娘看著李柔憐可憐的模樣,倒不是真的憐憫。只是感覺一個稱呼應(yīng)當(dāng)不知於這樣吧。說不定王雅婷此時不過是嚇一嚇,有人求了情就放下了。
再說今日王雅婷這般小題大做,自己明麪點出來說不定還會被人傳出去,讓王雅婷如日中天的名聲損上一損。
之前她害的自己女兒背上失心瘋的惡名,今日自然也要還給她個欺壓百姓的罵名。
想到這裡,秋姨娘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行,上前幾步帶著苦口婆心的味道。
“婷兒,我看她也知錯了,還是放過她一回吧,一個稱呼罷了,要是有人就此說你欺壓平民可怎麼好。”
王雅婷眉毛一挑,暗自冷笑。還真是不放過一絲一毫抹黑她的機會啊。
不過愚蠢也在這裡,禮法只是豈能兒戲?哪裡是放過就能解決的?到底還是秋姨娘鼠目寸光,在相府這麼長時間,依舊如蠢婦一般自認爲(wèi)聰明的做愚蠢的事。
王雅婷沒有說話,一旁的燕姨娘卻說話了。
“還請秋姨娘自重。妾身記得相爺與郡主從未準(zhǔn)許你稱呼郡主的名諱。前一段時日更加膽大妄爲(wèi)在君主面前自稱孃親,如今又自稱我。眼中究竟還有沒有尊卑二字。
一介商賈之女以平等姿態(tài)稱呼郡主,此乃是給皇家難堪,關(guān)於皇家顏面,豈可說放過就放過?
秋姨娘你出身庶女,教養(yǎng)不足,妾身作爲(wèi)姐姐沒有教導(dǎo)正確是妾身的錯。但若秋姨娘執(zhí)意抹黑郡主抹黑相府抹黑皇室。妾室就算是落得狠毒善妒也要好好教一教你什麼叫禮法尊卑。”
燕姨娘說話甚少這般強硬,說話直接點出了一切,甚至將之前秋姨娘自稱孃親也算在了內(nèi)。
莫說秋姨娘是姨娘,就算真的是妾室也沒有資格擔(dān)得起王雅婷的一聲母親。
這般大膽與愚蠢,沒有教養(yǎng),出來當(dāng)真也是爲(wèi)了丟人。
相府有這麼以爲(wèi)姨娘,想來一定很熱鬧。
衆(zhòng)人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模樣,同時也不動聲色的離秋姨娘遠些,生怕被當(dāng)做一類人。
秋姨娘面色一紅,沒有想打當(dāng)初一時的疏忽竟然會變成這樣。
王雅婷倒是隨口說道:“當(dāng)初父親已經(jīng)懲戒了秋姨娘,這件事情燕姨娘就不必說了。秋姨娘今日之事雅婷也不在追究,若是再有下次雅婷定當(dāng)上報父親,父親說過買若是姨娘再有事端,就請秋姨娘回秋府。”
王雅婷說的很直接,更加讓秋姨娘無地自容。
若是真的剛結(jié)婚不久被降爲(wèi)妾室,再被送回家,那麼可就真的毀了。妾室送回連休書都不用,那可真的是丟人丟到了天上。
王雅婷不在去理會秋姨娘的自作聰明,擡腿上前幾步。
“李柔憐,四條罪狀加深,所涉及的,以並非本郡主所能做主的。今日既然要有個收尾,本郡主就賞你二十大板,小懲大誡,至於其他,魏嬤嬤。一會你聯(lián)繫刑部,這件事情就交給刑部處理吧。”
王雅婷轉(zhuǎn)頭看向馮若雪。
“馮若雪,本郡主今日邊不在追究與你,你回去也要思過幾日,短時間內(nèi)相府邀客的名單,暫時也要少了馮家。”
馮若雪身軀動了動,深知這是極輕的處罰了。
王雅婷既然已經(jīng)說了不追究,就說明不會被捅到皇上哪去,就是說馮家不會有事。
“多謝郡主,多寫郡主。”馮若雪連忙謝恩。
王雅婷看向四周,無形間鬆了口氣。
今日一過,自己雷厲風(fēng)行的手段怕是要名揚大夏。或許會留下心狠的弊端,但是絕對不會再有人認爲(wèi)自己軟弱可欺。
“帶李柔憐下去行刑吧,看在
女子的面子上,由粗使嬤嬤行刑。”
“不要!不要!郡主饒了民女吧,饒了民女吧,民女這就走,再也不見郡主了,饒了民女吧!”李柔憐高聲祈求到。
王雅婷細絲一轉(zhuǎn),忽然擡手讓丫鬟停住拖著李柔憐的手。
“既然要我饒你那麼本郡主給你一個機會。這二十板子在你身上確實重了些,那麼本郡主可以做回主,若是你執(zhí)意不想挨在自己身上可以打在你父親身上,畢竟你還年幼,後續(xù)是你父親教唆你乾的。”
李柔憐想要拒絕,不想讓自己有個不孝的名聲但是臉上的刺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再打下來可是實實在在的板子啊,她才六歲,那不是要了命的存在嗎?
想到這裡李柔憐哪裡顧忌得到那些虛名,連忙點頭。
“郡主英明,郡主英明,真的不是民女願意的,民女只是被爹爹逼迫的,民女年幼無知,真的無法承受板子啊!”
王雅婷笑容加深,轉(zhuǎn)頭看向馮若雪。
“可看清楚了?”王雅婷問道。
馮若雪從震驚中回過神。於情於理,李柔憐都沒有讓父待過的道理,著李柔憐究竟是有什麼樣的狠心。
即便是真的高門無情,至少表面也要做做樣子,這般毫無保留生怕打自己一般子的模樣,讓人看著真真心寒。
“臣女看清了。”
“看清了就好。孩子就這般自私無情,家中長輩又好到哪裡?你說他們救了府上的嫡長子。是在不像是他們所謂,聽說商人最喜歡講利益最大化。誰知道這一步是不是所謂的空手套白狼。”
王雅婷嘴脣勾起。他纔不信李柔憐一家會在不知馮家嫡子的情況下救了那孩子。多半是爲(wèi)了巴結(jié)上馮家自編自導(dǎo)的一場戲。
回想前世自己不就是被李柔憐所謂的被逼成親無奈出走的可憐女子模樣所迷惑,才答應(yīng)她作爲(wèi)自己丈夫的妾室嗎?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少會演戲的,但是在變動中依舊能把戲唱下去的,才叫真正的厲害。
馮若雪震驚之餘點點頭。
“臣女曉得了。”
馮若雪從未想過其中有假,從弟弟失蹤開始到被找到。然後李柔憐一家被接進府中迎爲(wèi)上賓。一切都太過順暢於合理。
現(xiàn)在想想,反而詭異。
弟弟失蹤只是在宅子附近,按理說幾個小廝喊一喊就能找回,結(jié)果在家人焦頭爛額的時候李柔憐一家忽然帶著地底出現(xiàn),說是在西街看到了人販子要拐他。
奇就奇在,一個剛剛?cè)刖┑纳倘耍觞N會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就下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更何況還是這樣自私自利的一家人。
又怎麼會半天之後順利的知道弟弟是馮家的長子。京城認識地底的人不多。弟弟說話還不利索,根本說不出家中住處。
那麼現(xiàn)在想來就只有一種可能,弟弟就是他們抱走的,爲(wèi)了讓馮府感恩,從而爲(wèi)他們鋪路。
真不愧是商人啊,果真好算計!
馮若雪雙拳握緊,惡狠狠的看著李柔憐。若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鑄此大錯險些害了整個馮氏一族。這個人,絕對不會放過她!
李柔憐被馮若雪狠毒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回想著他們的對話,瞬間就想到了一定是事情敗露的。
“馮小姐你別誤會!我們真的救了風(fēng)少爺,真的,我對你馮家有恩,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見此時還拿恩情說話,馮若雪對李柔憐變成了徹底的厭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