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臺宮,麒麟殿。
一方高臺之上,蘇辰穩(wěn)坐在蟠龍寶座的右手邊,這裡方纔是他這一位監(jiān)國太子處理政務(wù)的座位所在。
坐在他太子殿下的寶椅上面,他冷眼掃過朝堂下面的一衆(zhòng)文武百官。
一時間,這心裡面的感慨還是挺多的。
話說在這偌大的朝堂上面,今天唯獨有蒙恬這位大將軍不在現(xiàn)場,這是因爲(wèi)昨天他就已經(jīng)帶兵出發(fā),返回上郡,開始整頓軍務(wù),準(zhǔn)備隨時發(fā)兵抵抗匈奴的入侵。
一想到這裡,蘇辰就會不禁想起那五百萬兩黃澄澄的黃金,一時間在他的心裡就莫名的生出一陣陣的肉疼,那些真金白銀都是他的血汗錢,他心疼不已。
右相李斯在。
左相馮去疾亦在。
還有其他各部重臣。
不過,最讓人意外的是王賁這一位已經(jīng)退休的將軍也來參加這一次的朝會。
蘇辰的心情跟明鏡似的,他知道王家這是想要做什麼,無非就是想要讓王賁來代替王離接管王家軍。
王家這一手玩得還真夠可以的,頗有水平,滴水不漏,他還無法拒絕。
因爲(wèi)這是最好的一種解決方法,唯有王家人能夠完全的掌控王家軍。
牛掰!
高明!
厲害!
王賁是一員虎將,他現(xiàn)在雖然五十來歲,但亦是強(qiáng)壯之時,有他掌控王家軍在某些程度上說,這是最好的一種選擇。
這能夠保證王家軍的戰(zhàn)力。
我這又當(dāng)如何是好?
一旦我孫啓年檢舉了王離,我的這......處境就麻煩大了。
我和我的家人們都會很兇險的?
王離不會放過我和我的家人,他一定會報復(fù)我的。
這一刻兒,他犯難了。
孫啓年很難,但其實不只是他,就連孟藍(lán)之等一衆(zhòng)官員均是如此,他們昨天都簽署了聯(lián)名上書,要求徹查王離。
昨天的事情還在他們的眼前,他們一宿都沒有入睡。
主要是睡不著啊,他們深深的知道今天早朝他們所面臨的會是什麼?
聯(lián)名彈劾王離,他們這等於是在玩火,一旦稍有不慎,就會有萬劫不復(fù)的下場。
王家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在昨天晚上,他們的府上,扶蘇殿下親自安排了三十餘位白袍軍的精銳兵士在他們的家裡負(fù)責(zé)守衛(wèi)和保護(hù),生怕他們跑路。
一爲(wèi)保護(hù),一爲(wèi)監(jiān)視。
他們知道想要擺脫扶蘇好像有些難。
今天他們的精神都極其不佳,主要是沒有休息好。
一大早王離就來到朝堂上面,他一身官袍在身,神情極爲(wèi)倨傲,無比的囂張。
他的心裡正在得意的想著,扶蘇,你有什麼了不起的,始皇帝又有什麼了不起的,昨天晚上,本將軍將胡姬娘娘侍候的別提有多舒坦了。
哈哈......
一念及此,他就特別的高興,洋洋得意的,別提有多狂妄。
特別招人恨。
“蠢貨!”
“不知死活的傢伙!”
“等著瞧!”
一邊的蘇辰看著這樣的王離,他的心裡就很是討厭,心說,如果不是系統(tǒng)和局勢目前不允許,今天他一準(zhǔn)就斬了王離。
扯淡!
滾犢子!
王離,你不過就是一介武夫,你還真當(dāng)自己是什麼狗屁的玩意兒不成?不知死活的在本宮的面前,表現(xiàn)的如此狂傲不羈。
一介大傻嗶罷了,就你這樣的廢物兒,也想要幫著胡亥奪取我扶蘇的天下,還真夠兒戲。
王離,你最好少給本宮囂張狂傲,否則,那天我忍無可忍,直接就滅了你丫的,你若是不相信,咱們就走著瞧.....
這山長水遠(yuǎn)的,我們未來的路還很長。
這一路上,咱們還可以好好的玩一玩,未來鹿死誰手,沒有人能夠知道?本宮會讓你大吃一驚的,只希望到最時候你還能夠繼續(xù)這樣繼續(xù)囂張下去。
在高臺上面,蘇辰的神情表現(xiàn)的古井不波,不過在他的內(nèi)心裡面,卻是憤憤然的,表現(xiàn)的格外生氣。
“太子殿下有令,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一邊的閹官在得到蘇辰的指示後,立馬就站在那裡用尖銳的嗓子大聲的說道。
朝堂下面立馬就是一陣沉默,這些大臣對於蘇辰是怕的要命。
這就是一個“活閻王”。
馮去疾和李斯都在還在沉默之中,他們都知道今天的朝堂上面的主角就是王家和扶蘇。
在昨天晚上,他們就已經(jīng)收到了極爲(wèi)細(xì)的訊息,之後,他們就大膽的推測出王離參與了帝位之爭的奪嫡之戰(zhàn)。
帝位之爭,一直以來都是始皇帝心裡最大的忌諱。
李斯和馮去疾是真的沒有想到王離居然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參與帝位之爭,還有就是他爲(wèi)什麼會去支持晉王胡亥,反而和東宮成爲(wèi)死敵。
這一點兒,他們著實不明白這裡到底是爲(wèi)了什麼。
這是一個大大的謎團(tuán)?!莫不成這王家上下都犯糊塗了不成?還是他們所圖者大,妄圖染指那滔天的從龍之功?
“從龍之功”,這可能就是唯一的理由。
無知!
自大!
狂妄!
這些王家人明明就是在找死,根本就不知道始皇帝和扶蘇這位太子殿下的反擊會有多麼的恐怖。
可笑!
右丞相李斯在心裡不由冷笑連連起來。
王家?
一羣不知死活的傢伙,還妄圖染指從龍之功,我李斯第一時間就不會同意的,你們以爲(wèi)咱們的陛下和扶蘇殿下會放過你們王家嗎?
恃寵而驕,這是官場上面的一處禁忌。
此乃取死之道也。
王家這就是在自尋死路。
馮去疾在心裡亦是冷冷的輕笑起來,在他看來王家這就是在作死,本相一定要看著你們是如何一步步的走向死無葬身之地的,反對扶蘇殿下就是在找死。
愚蠢!
傻嗶!
無知!
一衆(zhòng)文武官員們都處在極度的詫異之中,他們現(xiàn)在還是很生氣的,他們對於王家充斥著極大的憤怒。
王家這樣的行爲(wèi),實在是太不講武德了。
從龍之功?
這是一款偌大的功勳,王家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他們野心勃勃,所謀者太大,妄圖以他們一家之力就獨吞這潑天的功勳。這王家完全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一羣無知者又不知懼的傢伙,你們遲早都是會出問題的,他們這分明就是在找死。
這一步棋王家走的實在是太傻缺了。
愚蠢!
笨!
難堪大用!
這甚至可以說是臭不可聞。
難道他們不知道現(xiàn)在的扶蘇殿下所擁有的勢力有多麼強(qiáng)大嗎?如今他們投靠了晉王胡亥。
這一種行爲(wèi),實在是太愚蠢了,也不知道他們王家這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會做出這麼糊塗的行爲(wèi)。
王賁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態(tài)。
他知道今天就是王家的“災(zāi)難日”,王家理應(yīng)該爲(wèi)他們所犯的錯誤而買單。
這是一件挺無奈又沒有辦法的事情。
王家不能夠逃避,必須要勇敢的承擔(dān),王離今天會被嚴(yán)懲,會被流放到外地,從零開始,從當(dāng)一個小兵服役開始。
這是王家的一種態(tài)度。
他們必須要表示出足夠的誠意來。
王離就站在那裡,他的態(tài)度很是倨傲,狂妄無比。
偌大的朝堂在沉默了五分鐘後,孫啓年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之後,他拱手,道:“殿下,臣有事情啓奏。”
他手上就有著那一份聯(lián)名的上書奏疏。
方纔上朝前有一位金甲武士送過來的,也囑咐了他幾句,無非就是你放心操作就是,扶蘇殿下一定會保護(hù)你的。
在說出這些話的同時,他就知道自己以後就是東宮的人。
他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