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魔教妖人竟然有如此法寶和手段,我們,我們還真是太小看了他們......”半響,火舞澀澀的一句話打破了沉靜,但語氣中仍有難掩的震驚。
火舞作爲火系大師兄,雖說一向心高氣傲,但還沒有到目無一切的地步。
火舞自幼習練火系道法,得火系道法真傳,也深知御火之道的玄妙之處。適才西沙火龍以其念力逼發自身無上火力,其勢其力,其念力之巨,靈力之強,世間簡直是難窺其二,試問天下間修道之人又有幾人能有這般能力這般修爲,能御動如此聲勢的“風雷之火”?
就算是火系掌門落霞真人以數百年的靜修功力,催動“玄火決”,有沒有這般威力也未嘗可知。
可如此驚天動地的風雷之火,竟然被魔教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化解了,而且還不僅僅如此......
怎能不讓火舞吃驚!
怎能不讓衆人心驚!
衆人面色各異,呆望著山谷,許久沒有說話的木嵐忽然道:“衆位師兄,你們看那古鼎上的怪異圖案,是否就是我們在炎州見過的那個龐然巨物?”
這次西沙州之行的五派弟子裡面,上次去過炎州的並不多,所以此刻聽到木嵐的話多是一愣。
而楊帆,申屠方,火舞等十幾人則是去過炎州的,剛剛大家光顧著看魔教中人和西沙火龍拼鬥了,並沒有留意,此刻經木嵐一提醒,忙凝目朝著青袍人手中的古鼎望去。
雖說隔了一段距離,但藉著那碧綠色的光華,古鼎上的一切依然清晰可見。
怪鼎上,有一個龍頭,魚尾,卻有著四腳蛇般軀體的怪異圖案。那圖案乍一看有些眼熟,只是和炎州見過的那龐然巨物相比,卻小了太多。
尺寸雖小了很多,但細看之下,卻又不難發現那龍頭魚尾的怪獸和上次衆人在炎州見到的螭吻屍首,兩者幾若同物。
“若真是那“螭吻”,各位可還記得炎州時,我們見到的那“螭吻”是怎麼死的嗎?”申屠方驚問道。
“記得,那螭吻頭骨盡碎,似乎是被什麼吸取全身精魄而亡......”楊帆身形一震:“申屠師兄的意思,莫非是那魔主手中的怪鼎吸取了螭吻的魂魄和精血......”
申屠方面色凝重異常,緩緩點了點頭,道:“極有可能。”
火舞也一臉肅容的點頭道:“不是可能,應該就是這古鼎在作怪,你們且看。”
衆人忙再次望去。
西沙火龍身上的火焰,已不足三尺高了,而且還在不停的變弱,火焰化作一絲絲紅色的火線,向著半空中緩緩旋轉的古鼎涌去。
隨著火線不斷涌入,原本黑褐色古鼎的另一側也慢慢有了變化,變作了如火般的紅潤色。
西沙火龍雖然還在不停的掙扎,但也只是困獸猶鬥,垂死掙扎罷了,估計再過個一時三刻,這上古兇獸身上的火焰就要被吸盡了。
雖然這些五派弟子不完全知曉這是什麼道法,但此時此景,他們作爲修道之人,多多少少都有所耳聞。
看眼前的情況,這分明就是正派中人深惡痛絕,而傳聞在魔教卻盛行的“攝魂奪魄”之法。說白了就是強行攝取其他人或異獸之精魂爲己用,來助自己在道法修行上更勝一籌。
傳聞被攝取者,魂魄盡失,將永世不得輪迴。
正魔千年來紛爭不絕,多是源於修道法門一途上。
正派講究靠自身悟性汲取天地之精華,參透一些天地玄機,配合五行咒法,來成就驚天之術。修道的同時亦講究修身修性,凡事以善念爲本,謂之心不正則道不成。
而魔教則不然,他們認爲既然是修道,歸根結底是想讓自己道行深厚,擁有無上法力,其修道之途就不能顧及太多,若單憑個人之力,終難有大成。因此魔教道法修煉上多有不爲人知,讓正派中人不齒的地方。
魔教則說正派中人是道貌岸然,表裡不一。修道就是修道,還妄稱仙人,惺惺作態,墨守陳規倒也罷了,還硬說自己以世人爲念,處處做出一副心懷天下蒼生的嘴臉,簡直就是沽名釣譽。
正派中人則說魔教違背世事常理,以己爲本,濫殺無辜,荼毒蒼生......是世人所不容,是天地所不容。
雙方言語上你來我往解決不了問題,最後便在道法上一論高下。
既然爭鬥,自然少不了有傷亡,也正是因爲如此,正魔之間數千年來的恩怨越積越多,也越來越深,以至於到了後來兩者見面不用多說,直接就刀劍嚮往了。
“要阻止他們,決不能讓他們得逞。”申屠方話音未落,幾條身影已經朝著半空中的魔主和百花島衆女飛掠了過去。
當先一人正是盧三。盧三本就性子急,手中“金虎”仙劍發出一聲虎吼後,人也如猛虎般飛撲了過去。
旁邊火舞,東方雪,朱駿,還有木嵐,木楓等人也緊隨其後。
“幾位那裡去?”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一側響起,一白一紅兩道光芒從斜刺裡衝出,一左一右封住了盧三等人的去勢。
眼前如鬼魅般出現了兩個黑色的身影——正是當今魔教的兩大堂主畢方和玄暝。
盧三等人被迫驟停。
畢方嘿嘿冷笑兩聲道:“此物乃上古兇獸,其性兇殘暴戾,讓它存活於世,對世人有害無益。當今聖教教主有意替天下除此兇獸,你們這些平日裡自詡爲正派的人物,不幫忙倒也算了,還要助紂爲虐,難道這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的所作所爲嗎?”
一番話聽起來義正言辭,要是放在平時,五派的衆人定要執言理論一番。只是眼下情況緊急,眼看魔教那邊就要得逞,盧三等人哪有閒心再與他們鬥嘴。
東方雪冷哼一聲,也不答話,右手“金韻劍”冰青色光芒綻放,左手劍訣一引,朝著畢方刺了過去。
盧三,火舞一衆人也遂即各執手中法寶衝了過去,正魔雙方再次戰在一處。
落在後面的楊帆對花城道:“二師弟,這兩個人道行高深,讓我們來拖住他們,你和其他衆位師弟前去擾亂他們的陣法,此事決計不能讓他們得逞。”
花城有些不放心的道:“大師兄,你身上有傷......”
楊帆搖了搖頭,道:“我沒事,你快去。”說完飛起身形,和申屠方,瀋海豐一道朝著前方戰團飛掠了過去。
花城忙朝著身旁的孟凡東,夏平,吳貴,封劍合,龍傲狼等人喊了一聲“大家隨我來”。言罷,率先從另一側朝著魔主飛衝了過去,孟凡東以及其他四派的衆人也紛紛緊隨其後。
若論道行,畢方,玄暝比楊帆等人高了許多,單打獨鬥,楊帆他們不會是二人的對手,只是眼下楊帆他們以九戰二,況且他們九人也都是各派年輕弟子中的佼佼者,幾個回合下來,楊帆等人配合漸漸默契,逐漸佔了上風。
畢方,玄暝二人雖然一時間不至於落敗,但被九位當今正道年輕一代弟子中的高手圍住,卻也空不出手來攔住另一側的花城等人了。
“妖魔,看劍。”東方雪一聲清喝,手中“金韻劍”冰青色光芒閃耀,凌然朝著玄暝斬了下去。
玄暝正被盧三,火舞,木嵐三人拼命的攻勢纏住,無暇顧及東方雪劈來的一劍,眼看著東方雪一劍就要斬在玄暝身前那片白色光幕的最薄弱處。
無聲中,一支枯手,青筋畢露,猶如干枯的樹枝,從東方雪身後的一角閃現而出,在東方雪不曾發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伸了過來。
“東方師妹,小心。”楊帆一聲驚呼。
東方雪微微一愣,劍芒在空中微微一滯。
那枯枝一般的手猛然變長,同時手指屈伸成爪,指尖泛起一團黑霧猶如鬼爪,朝著東方雪的後心處急抓了過來。
險境陡現,且近在眼前。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楊帆如電而至,探手在東方雪的肩臂上推了一把,把東方雪往一旁推開了尺許,避開了那無聲的一抓。
那枯手一抓未成,卻立爪爲掌,同時去勢陡變,手掌一翻,掌勢迴旋,向著楊帆當胸按下,變化之快,見所未見。
楊帆急衝之勢未消,那手掌當胸擊來已是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情急之下,楊帆硬生生止住身形,使出全身力氣往一旁移開了幾分。
下一刻,枯掌擊在楊帆的右邊胸口處,發出一聲悶響。
“噗”楊帆一口鮮血噴出,身子也如斷線的風箏,從半空中掉落了下去。
有一道身影從半空中急衝而下,在落地的前一刻伸手接住了楊帆。
兩手相握,在這一刻緊緊相握。
“楊師兄......你......”
“我......”未語,一口鮮血再次從楊帆口角溢出,一隻溫柔白皙的手忙替楊帆輕輕擦去了鮮紅的血跡。
楊帆勉力輕笑了下,道:“東方師妹,我沒事。大敵當前,師妹要處處小心。”
“嗯......”
司空木從黑暗中閃現出來,和畢方,玄暝兩人並肩站在了一起,擋住了衆人的去路。
“魔教妖人,只會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火舞恨恨的道。
“你們以九戰二,難道就光彩了?”司空木反脣相譏。
“對你們這等魔教妖人,本就講不得什麼規矩。”火舞臉色不變道。
“呵呵,彼此彼此。”司空木淡淡應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