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望舒絕望地哭倒在牀上,手腕上的疼痛陣陣襲來,她能感受到,謝末景是恨不得折斷了她的手腕。
她是設計師,這雙手就是她的命。
如果手廢了,她這個人也廢了。
原來,設計圖被剽竊真的只是小手段,還不夠看的。
謝末景出了葉望舒的家門,就看到喬秘書等在外面,“找兩個保鏢,跟著她。”
“是!”喬秘書不禁有些懷念,剛剛回國的時候,看到的總裁,還是不茍言笑,眼裡卻又著明顯的喜悅。現(xiàn)在,又回到了過去了嗎?過去那個時常會暴怒,時常會發(fā)呆的總裁,只因澳洲傳回來的各種消息。
“帶她去醫(yī)院。”謝末景坐在車,突然開口道。
喬秘書坐在副駕駛座上,側身,微微地探頭,“葉小姐哪裡受傷了?”
謝末景閉上眼,不再回答。
等葉望舒再睜開眼的時候,手腕上的疼痛襲來,生生地讓她疼得變了臉。
入目一片白,左手上還掛著鹽水瓶,“葉小姐,您醒了?”
“你是誰?”葉望舒看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魁梧地西裝都快撐不下了。
“以後,我就是葉小姐的保鏢。”
謝望舒沒有想到,謝末景的動作這麼快。
“誰給我送到醫(yī)院裡的?”葉望舒看著臉上表情全無的保鏢,“你叫什麼名字。”
“是我把葉小姐送到醫(yī)院的,葉小姐可以叫我甲。”保鏢甲。
“你出去吧,我要睡會!”葉望舒閉上眼睛,她要回澳洲!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對不起,葉小姐,先生吩咐我要寸步不離地跟著小姐。”保鏢甲依舊是半點兒不以葉望舒的意志爲轉移。
“我要拉屎,你要在旁邊看著嗎!!”葉望舒突然咆哮道,力道之大,將左手掛著的針孔都給拔了出來,鮮血直流。
“葉小姐的針掉了,我讓乙去找醫(yī)生重新來扎針。”保鏢甲波瀾不驚。
有兩個保鏢!!
葉望舒不管手上鮮血橫流,紗布包裹著兩隻手腕,頹廢地倒回了牀上。
護士顯然也有些畏懼直挺挺站著的保鏢,輕手輕腳地處理了葉望舒的傷口,“葉小姐,你要好好地注意下你的手。要不是這次送來及時,恐怕都要留下病根了。”
葉望舒閉著眼,聽著護士說著勸解的話。
都是謝末景的人嗎?都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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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葉小姐今天滴水未進。”喬秘書聽著保鏢報過來的消息,第一時間報給了謝末景。
謝末景敲打著鍵盤的手一頓,而後又是一長串的敲擊鍵盤的聲音。只是謝末景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敲擊鍵盤的聲音,重了不少。
謝末景合上電腦,喝了一口已經(jīng)涼透的咖啡,“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在上班的時候打擾我。不吃,就輸營養(yǎng)液,死不了就好。”
第二日,夜裡,十點。
“景,你還沒有下班嗎?”秦月摸著肚子,坐在大牀上。
謝末景沉聲應道,“恩。”
“注意身體,不要太辛苦。我們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了,你,有沒有想我了?”秦月在查出來有了身孕後,就被接了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防著謝末景。
因爲,秦月
很清楚,謝末景並不愛她,他愛的是葉望舒。
“歐陽夜最近好像要有大動作。”秦月等了好一會兒,手機那頭都沒有聲音,秦月又說起了最近與謝氏集團鬥得厲害的歐陽夜。
“嗯。早點休息。”謝末景掛了電話,煩躁地扯掉領帶,一踩油門,車子呼嘯而去。
不知不覺,謝末景的車子駛入了醫(yī)院。
剛到VIP部,就看見院長領著主治醫(yī)生待命在電梯口。
“謝先生,您來了。”
謝末景點頭,大步向前走。
“葉小姐的手沒有特別大的問題,要好好地修養(yǎng),只是,以後想做重活還會復發(fā)。不過,葉小姐這樣的身份,也自然用不上做重活。”院長跟在謝末景的身後,輕聲地報告著葉望舒的情況。
謝末景進了院長辦公室,坐在主位上,主治醫(yī)生已經(jīng)調出了葉望舒病房裡的監(jiān)控。
巴掌大的小臉露在白色的牀單外,蒼白的一張臉,原本粉嘟嘟的紅脣,已經(jīng)乾裂成一塊一塊的,臉上白的嚇人。
院長的臉上閃過一絲的慌亂,“葉小姐入院兩天,拒絕進食。今天,院方?jīng)Q定給葉小姐注射了營養(yǎng)液……”院長的聲音越說越輕。
“出去!”謝末景的聲音驟冷。
院長和主治醫(yī)生匆匆退去,將一室的安靜留給了謝末景。
謝末景的眼睛貼在了監(jiān)控裡的那個消瘦的人身上,一眨未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葉望舒打小便是謝家的小霸王,小時候,粉嘟嘟肉呼呼的小女娃很可愛,不光謝家二房的人疼寵至極,就是謝家元也是疼到心坎裡。是以,當初謝家元兄弟倆合力創(chuàng)立了公司後,想也不想地給了葉望舒這個養(yǎng)女15%的股份!
不管謝家元出於何種目的,但是葉望舒在謝家的地位可見一斑。
也是如此,葉望舒這回真是一心求死。求得很決絕。
難道,這個世上,就沒有能讓她留戀半分的東西了嗎?
謝末景面色如常,出了院長辦公室,看到保鏢乙守在門口,“先生。”
謝末景點點頭,保鏢乙輕輕地將門打開,謝末景站在門口掃視著病牀上的葉望舒,了無生機。
走進病房,保鏢甲識趣地出去,帶上門。
謝末景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著病牀上的葉望舒,他只是要把她留在身邊,哪怕是不擇手段而已……也僅此而已。
她只要不反抗,他不會傷著他。他寧願傷著自己,也不會傷著她。
葉望舒感受到強烈的目光,緩緩地睜開眼,果然,牀邊坐著謝末景,葉望舒的身子不可控制地抖了抖。
她怕他?
倆人誰也不曾開口。
“我說了,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今天是第四天的凌晨。你還有時間考慮,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一死了之。”謝末景靠在牀尾,神情漠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後背僵硬,哪怕上億的合同都不會在意,現(xiàn)在,他害怕聽到她的回答。
葉望舒多餘的一眼都不想給他。閉眼,休息。
“視頻。”謝末景開口,就有保鏢甲推門進來,迅速地將葉望舒的牀鋪搖高了一些,面前的電視機上,出現(xiàn)了一些說話聲。
葉望舒驀地睜開眼,這是她哥哥謝餘照的聲音。
“Van,上次跟你說的合作案,怎麼樣?”
謝餘照面對著謝氏集團的突然撤資,不得不兜兜轉轉四處拉資。
“謝總應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只要你答應了,別說3個億,我給你12億。”
“Van就是愛開玩笑,這次的項目穩(wěn)賺不賠,我多讓你10個百分點。”謝餘照打著哈哈。
“不怕跟謝總直說,你的這個項目,如果不能順利結尾,違約金恐怕都不止三個億吧?12億的違約金,我說的對嗎?哈哈哈——謝總啊,你還年輕,我不介意多教教你,只要你願意。”
葉望舒看著視頻中,就算是保養(yǎng)再得宜,也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過了四十的女人!
濃妝豔抹!不時地將肥爪子伸向謝餘照白皙修長的手背上……
葉望舒抑制不住地顫抖,病牀都發(fā)出了細細地顫抖聲。
“謝末景,他是你的弟弟,你的親弟弟!”
謝末景不言語,僵硬地後背驀地一鬆,會生氣就好,他就怕她真的一心求死,生無所戀!!
“你還做了什麼!!一次性告訴我吧!”
謝末景掃眼過去,保鏢又換了一個視頻。
這回,是韓芯……
“爲了留住我,你還真是不擇手段啊!”葉望舒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出了淚。
“時間倉促,沒來得及做更多。”一下手就往葉望舒最在乎的人。
“你不就是要我這副身體嗎?我答應你,不就是留在你身邊嗎!我葉望舒做了20年的人,也不在乎加一個頭銜!”葉望舒兩日未進點滴,情緒激動加上一口氣說出那麼多話,這會兒已經(jīng)氣喘吁吁。
“粥!”謝末景起身,將葉望舒抱在懷裡,緊緊地錮在懷裡。
傷敵一千,自傷八百。
“謝先生,葉小姐兩日未進食,建議先慢慢地潤潤脣,喝點兒水,然後再喂點粥湯……”主治醫(yī)生在門外小聲地說。
謝末景笨拙地擦拭著葉望舒乾裂的脣,單手拿著勺子餵給葉望舒,手抖得厲害,勺子裡的水,大半都被撒了出去。謝末景仰頭自己喝了一口,貼著葉望舒的脣,一點一點地將水送到了葉望舒的嘴裡。
“咳咳咳……”葉望舒嗆了水,忍不住乾咳起來。
謝末景感受到懷裡的人兒咳得一震一震的,輕輕地拍著葉望舒的後背,聲音裡沒有了剛剛的咄咄逼人,“喝水都能嗆著。”
葉望舒一時間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倆個人好的時候。
葉望舒趁機抓著謝末景的手,“我要那個老女人的手!”褻瀆了他的哥哥!那個老女人,褻瀆了她最親的哥哥,爲了她能活著,可以放棄一切自尊的哥哥。
溫情不過一分鐘。
“只要你乖乖地。”謝末景不再多言。
葉望舒知道,言下之意,他要她乖乖地留在他身邊,做他的女人。
“我哥哥……”
“張嘴。”謝末景端著碗,將吸管放進葉望舒的嘴裡。“喝一半,一會兒餓了再吃一半。”
葉望舒乖乖地張嘴,任由謝末景折騰。
“睡吧。”謝末景爲葉望舒蓋好被子。
“可是……”葉望舒剛張嘴,就看到謝末景不滿地掃了一眼過來。
“活蹦亂跳了再說。”
謝末景看著葉望舒咕嚕嚕的大眼睛,少了些無所畏懼的古靈精怪,多了些畏手畏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