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水洞中,壁崖上的光映射在洞中,浮現一個個光圈,而云琉璃正臥在一張冰牀上,周圍微微泛著藍光,在雲琉璃所臥之牀放的位置,正是風清墨爲她親手所制之琴,封鎖之處,早在奇窮將她放入水洞之時,她便有了些許意識,因“月吟”爲她所用,便可與之共鳴,琴中繪有她的眼淚,便能感知彼此,她聽到了月吟心中的悲傷,那是因無人所伴的憂愁,而那時初次撫上月吟之時,在峰上所見男子,她竟見的如此清楚,白衣隨風而揚,眉墨如畫,棱角分明,凡塵再也找不到如此英俊之人,只是那迷人的雙眸中,她看到了哀傷,是那種後悔不已又無從訴說的寂寞,那麼她願意聽他講訴他的故事。
水洞中的水開始有了漣漪,整個洞口也在震動,雲琉璃的冰牀開始有了裂口,月吟從石間升起,橫放在雲琉璃的身上,琴心之處正對心口,當“月吟”觸碰於她,她的眼前便沒了那英俊之人,大片的花海,其中有一株最高的花,血紅的讓人不經意間便吸了目光,只是奇怪的很,那花沒有葉子,只有一株鮮紅的花朵高傲的佇立在百花之間,彷彿她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在那花心之間風吹過的,飄出一片花瓣,落地便換成了位姑娘,她一席白衣,腰間的緞帶隨風揚起,一頭赤發剛好及裸,那額頭之處戴著百花所制的花環,長髮不加任何裝飾的自然披下,她蝶翼的睫毛,靈動的雙眼,誘人的雙脣以及那恰到好處的身材在她身上無一不透漏著她的美豔,一塵不染的彷彿天使般高貴,讓人不敢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這份清美是她與生俱來的恩賜,也只有在她身上才能將這種氣質吐露的淋漓盡致。
好美的女人,雲琉璃暗歎,卻未發現自己其實與那女子除了髮色之外,沒有任何差別,反而,相比於千年之前,她沒有了那種冷漠,更多了一絲溫柔。隨著那女子來到了靈木之下,女子坐下,手撫於琴,輕輕彈唱,那琴名月吟,忽然,女子身旁多了位男子,他並不不同於風清墨的明朗英俊,他更多的是一份陰柔,但是妖治無比,也是不可多得的容顏。雲琉璃聽著他們的談話,得知他們是初識,她問他名字時,男子說世人叫他花妖,至於姓氏,無從得知,女子美麗的眉眼微皺,櫻脣中呢喃這什麼,花妖,既然沒有人給你取名,那叫你瓊華可好,女子對男子輕笑,淡淡一笑,卻讓人沉淪。花妖呆楞一旁,久久沒有回神。後來花妖得知她有一愛人,名爲沙華,所以爲他取名瓊華,她對他只是家人,可雲琉璃看到了那名爲瓊華對那女子眼中的愛慕,只是被他隱藏的太好罷了。
夜已深,人已歸,她在石壁上刻字,笨拙的寫著,曼珠沙華,千千相伴。她又回到了花心之中。這是一天,沒有悲喜
而云琉璃莫名心口發悶,月吟在她的心口震動,啪,琴間折斷,雲琉璃被靈氣浮起,月吟之中的靈氣進去她的體內,她渾身開始發燙,一股暖流在她的全身蔓延,她能感知到一股力量的存在,被她吸嗜在體內。
良久以後,水不在翻騰,洞不在顫動,月吟也掉落至水中,分爲兩半,而云琉璃靜坐在冰牀之上,吸收這洞中仙氣,此時,月吟與她以融爲一體,將自己的全部靈氣賜予了她,而自己卻無法完整,這是它的宿命,也是對它所認之主的眷顧,而當風清墨,奇窮來到之時,雲琉璃已經醒了,她依舊是粉飾的臉頰美豔絕倫,唯一不同的便是她原本的一頭烏髮成了血色,竟與千年之前不曾有過差別,她緩緩睜眼,眉眼彎彎,只是她的神情卻嚴肅至極,直直的盯著洞口所到之人,起身,走到風清墨的面前,前傾抱住了他,奇窮眼中閃過失落,轉身離開了,風清墨並未伸手摟她,只是任由她抱著,雲琉璃將脣緊靠在風清墨的耳邊,柔聲喚了一聲風-清-墨。
我在,風清墨神色不改的應著。
雲琉璃鬆開了他,並沒有在做過多言語便走了出去,見到奇窮,奇窮將手中的百花果給了雲琉璃,讓她吃下,並未在多說一句,因爲他害怕,就如同現在的風清墨一樣,他們怕雲琉璃恢復了千年以前的記憶,他們害怕雲琉璃會恨自己當初爲何沒有保護好她,聰明如琉璃,她又豈會不知他們所想。
你,可曾看到夜麟,我已許久不曾見到他了,此時的她雖早已知道風清墨便是夜麟,青龍湖的尊主玉麒麟,可她並未知曉自己的前世與他的過去,只是依稀的片段讓她有了千年前的一模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