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宋亞綸這樣的男人在身邊照應著,唐蜜終於不再那樣的緊張了。
司儀也在這場義賣中充當了拍賣官,風趣幽默惹衆人不時發笑。宋亞綸所學淵博,後面所拍賣的東西明顯要提了一個檔次,不時也冒出些珍品,絕品來,宋亞綸對於這些玉石,念珠之類的掌故也頗熟習的,稍帶著講了,聽得唐蜜極好奇,也欽慕。其實,她的笑,不過是憨憨的,有些嬌羞之笑,但看在姜浩辰眼中,不知道怎麼就成了過份的樣子。
唐蜜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樣子,惹得那個人不高興了,但她眼尖的還是看到了,有人附在姜浩辰的耳邊說著什麼,又看到他扭過頭來,對著那個人耳語了幾句,那人忙著點頭應了走開,姜浩辰轉回頭來,正對上唐蜜的眼睛,隔得不遠不近,看得清他眼中一抹清冷,脣冷冷的挑起,彷彿一絲冷笑,唐蜜側過頭來,不再看他,心卻有擊鼓,他的那絲冷笑,好像是因她而起呢。
不過一會兒,聽到司儀說道:“臨時加個小節目,此次拍賣的價最高者,在接下來的舞會環節,可以邀請場中任何一個人共舞,跳第一支舞。爲支持善舉,被請者當然不能拒絕噢!”
衆人皆鼓掌而笑,向來這樣的場合裡,能成爲拍王,當然都不會是小人物,而這種小插曲不過是爲了助興,也沒有人太在意,許是過往,很多次都如此,只是,大家都在翹首以待,不知道今天的拍王會是被誰所得,當然,大多數的人心裡已經有譜了,主席臺上的姜公子,財大氣粗,在如此的活動裡,向來出盡風頭,這次,定然也會當仁不讓的得到拍王的位置的,大家則更好奇的是,他會請誰來跳這第一支舞。
是與他傳出緋聞的影星周海蓉呢,還是那個,傳聞他最近正採取密集攻勢要拿下的名媛劉斐玲呢?
唐蜜也根本沒有去想這個新節目與自己有什麼關係,她只想快快的結束,好快些離開這裡。
宋亞綸並沒有舉過牌,在這些老闆貴人中,他的實力有限,而且,剛剛在入場的時候,已經簽了名字,認捐了十萬塊,在他來說,也算是小破財了。
宋亞綸的優嘉公司成立有五年多了,在業內口碑極好,他爲人也聰明世故,沒有心情在這種比富的場合裡露怯,是的,他知道自己的財力不足以在這裡顯擺的,所以,只是抱著個旁觀者來看人家頻頻舉牌了。
最後一件被拍賣的藏品,是一幅名人字畫,毫無懸念的被姜浩辰贏了去,拍王的稱號也自然的落到了他的頭上。
衆人不好奇這些,只伸長了脖子,想看他會請什麼人跳舞。
唐蜜這時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一點的危險。
不過她還抱著一絲僥倖,也許只是自己敏感吧。照理說,姜浩辰沒必要再和自己,一個他早就拋棄的女人再有什麼糾葛吧。
可是,她忘了,姜浩辰向來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在舞會開始之前,司儀再次笑瞇瞇的說:“今夜真是一個驚喜迭出的夜晚,下面,我要宣佈一個好消息,噓,大家都要靜,要靜下來,真是一個大驚喜呢,女士們,你們要注意了,這是給在場的女士們一個Super?surprise,剛剛你們都看到了,最後一件義賣的藏品飈賣到什麼價位了吧?”
衆人屏息聽著,只有唐蜜在迷糊,最後一件藏品,就是姜浩辰剛剛買下那個?她沒有注意,他花多少錢買的來的?
司儀在繼續說道:“姜少剛剛決定,要把這個藏品,送給在位的一位幸運的女士,而且,也將與她共舞今晚的第一曲!”
這句話說完了,全場譁然,除了唐蜜,所有的女性,都差不多要驚叫了。交頭接耳,互相的興奮溢於言表。
至於頗有些底氣的周海蓉、劉斐玲之類,也快速在全場裡掃視,在計算著自己的潛在敵人有多少,自己的勝算有多少,又快快的向著姜浩辰掃過眼風去,媚態如絲,只差去粘到他的身邊,求得他將這個殊榮給自己。
當然這些只是一些未婚或眼皮子淺的女士,至於那些正經老闆們帶來的正夫人們,卻只是淺淺輕笑,似看一場鬧劇,當然也有心裡癢癢的,瀟灑風流、英俊多金的姜浩辰,差不多也會是她們少女時的美夢吧,所以,也目露出好奇。
唐蜜在這樣一片倒的喝彩聲裡,瞄了下姜浩辰的位置,發現他向後靠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不停的輕釦著桌面,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模樣,從來,那個人就是這樣的,攪動淘天的巨浪,他卻坐壁上觀,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司儀靜候了一小會兒,待得大家的驚奇與議論聲慢慢的平息,他才笑道:“這是絕對講運氣的事,各位聽好了,尤其是女士們,看看今天晚上,幸運女神是否會眷顧你,剛剛進場的時候,各位女士是不是都領到了一個小綵帶,上面寫著號碼的,現在請您把它拿出來。”
唐蜜見別的女人都在四顧尋找,她愕然的低頭,自己沒帶包包,手邊空空,剛剛進到會場時,似乎是簽了個名字,還領了個什麼東西,當時,她放到哪裡了。
司儀接著在說:“好了,現在公佈下規則,這個箱子裡,是與各位女士號碼一一對應相同的幸運卡,抽到哪一個,那麼,她就是今晚最幸運的人了,好了,請我們的拍王姜少上場來抽取這位幸運的人兒!”
姜浩辰身高腿長,走到臺上去,鎂光燈下,宛如天神,他的臉精緻而性感,他的神情不羈而泰然,挑脣笑,那一抹斜挑的紋絡,似嘲諷又似篤定。在司儀說了句“請”之後,他將手伸進那個只在上面留了一個圓形的孔的透明箱子裡。
衆目睽睽,那箱子裡,幾十張卡散落在一起,衆人看著他修長的指尖,在裡面輕輕的迴旋了兩下,直到拽出了一張卡片來,女人的心一起提起來,隨著他將那卡片送到司儀手裡,她們緊張的,等著司儀來公佈答案。
司儀笑了笑,眼睛看了看手裡的卡片,然後,笑容可掬的向著會場說道:“二十九號,誰會是幸運的二十九號!”大廳裡的兩道光束配合著,在會場裡不停的掃射來掃射去,背景音樂也換成了節奏加快的樂曲,緊張的氣氛呼之欲出。
“誰是二十九號,大家都看看手裡的絲帶,會不會幸運的人兒就是你!”司儀再笑道,下面的衆人,四顧相看,都在找,誰是那個二十九號。
在這樣緊張的時候,有個男人說道:“在這裡!”衆人愕然。
卻是宋亞綸,他推了下已然呆住了的唐蜜,將手裡的絲帶遞給她:“唐蜜,真的是你,好運氣,給……”
衆人醒悟了,有人嘆氣,有人噓唏,大多數都看過來,在宋亞綸出聲後,那兩道光線就集中到了他們這裡。
照到了唐蜜的身上,女人在鬱悶,怎麼會是她,男人在心裡輕笑,怕是早就看上了,倒是個尤物。
唐蜜一直在發愣,剛剛別人在找的時候,她也有恍惚,乍見姜浩辰時的不安已經麻木了,但這一刻,卻又緊張又恐懼,在別人充滿豔羨的目光裡,她卻呆呆的,任由宋亞綸將那彩色絲帶縛在她的右手腕上,他系得仔細,光線之下,她呆呆的看著他,他的頭髮柔軟,在那束強光之下,泛著自然的栗色,唐蜜想到,這是她能抓到的,最後的稻草了,她小聲的說,很小:“我不想要……”
宋亞綸溫柔的繫好了,擡頭,正看到唐蜜那驚懼的眼神,他怔了下,這太不對勁了吧,難不成她沒有聽明白。
“唐蜜,有大獎,真的大獎,剛剛那幅畫,拍到多少錢,你忘了,真替你高興,上去吧!”宋亞綸略略的拉了下她的手。
上面的姜浩辰一直保持著等待的姿態,但看到這裡,他的眼裡冷凝了下,唐蜜的猶豫與宋亞綸對她的親暱,都被他看到了,當然是以他的角度、他的心理看到這一些的,雖然現實,並不如他所想。
那句詩不是說的好,橫看成嶺側成峰,皆因我們所處的角度與所處的心情。
而光線之下,衆人目光之下,唐蜜知道現在,是由不得自己推託了。
一步一挪,雙腿如灌鉛,直到挪到了姜浩辰的面前,姜浩辰似看她又似不看她,只微睨了下眼,唐蜜手足無措,揚了下手邊的絲帶,粉色絲帶上,離得臺子近的人都可以看到上面的29字樣,這一點決無可懷疑的。倒是司儀熱情的說道:“好漂亮的小姐,告訴大家你的名字?”
“唐蜜!”唐蜜轉身正對著下面的人衆,機械的答道。
“唐小姐,你是今天最幸運的人兒了,稍候我們的工作人員會聯繫您府上的地址,將畫給您送過去,好了,我們的舞會現在正式的開始,唐小姐,您的舞伴可是姜少呢?如果我是你,我想我今天會高興的昏過去了!”
唐蜜也差不多要昏過去了,光線恢復了正常,整個大堂裡響起了舞曲,卻是她最最熟悉的。
當年在一起的時候,姜浩辰教她跳舞時,一直放著的,就是這個舞曲。
認識姜浩辰之前,她只會跳簡單的雙人舞,是爲了應付大學裡的偶爾的舞會,那時的男友周東渝是個好老師,但唐蜜向來運動細胞不發達,周東渝就允許了她的懶,跳成什麼樣子,也隨著她,只要圈著她在懷裡,兩個人說說笑笑就夠了。
但姜浩辰不行,他是一個看似對什麼都不在意的人,但卻在一些枝末細節上,讓唐蜜覺得他有著強迫癥一樣,就如他教她跳舞。
她與他第一次跳舞的時候,他嘲笑她:“你那也叫跳舞,摟只熊也比你輕鬆……”
唐蜜知道自己笨,就想退縮,可是,他拽著她的手,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的教,直到她在錯亂中,將他真的踩疼了,“你怎麼這麼笨!”他狠狠的甩手離開,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平臺上,音樂還在響,她手足無措,無辜的鼻子發酸,就在她的眼淚快留下來時,他卻又走回來了,嘴裡繼續著霸道:“再來,不許踩我腳!”
她轉啼爲笑,但,笨還是笨,踩得他的腳踩得不好意思了,他一邊罵她,一邊伸手來捏她的鼻間,掐得她張嘴呼吸急促,他便就勢吻了她的吻,練功房的地毯上,他將她壓住了,將她踩他腳的痛,翻倍的報復,她理虧,就由著他胡來,有時,她一側臉,看到鏡子裡,兩個人的樣子,她直覺得閉眼,面紅耳躁,她雖然跳舞不行,身體卻柔軟得如一灘泥,隨他揉搓成任何的樣子。
音樂突然間一響,唐蜜打了個冷噤。
練功房的清冷燈光被此時的絢爛的燈光所替代,而他還是他,卻不是他,只有眼睛裡的光,清冷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