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貴州路加油站,我想是不是我看錯了,我當時沒注意,過後才感覺有些像他,回去找,也沒有找到人,呵呵,是我眼花吧,怎麼會是他呢?他怎麼會在加油站打工呢,他再不濟,也不會做這些事吧?”姜浩辰說道,準備掛電話。
趙丹橋卻在對面說道:“也許就是他……”
“啊?”姜浩辰愣了下:“他落泊如此了嗎?我……,丹橋,我當年是不是太無情了!”
趙丹橋在對面好像是猶豫了下:“其實,浩辰,關於劉偉業後來的事,我都沒有告訴你,因爲你當時在氣頭上,大家哥們一場,不忍心看著你們分裂,但也感覺他做得過份,不過,看著他後來被你打壓得實在可憐,他的生意一落千丈,在S市根本沒辦法立足,後來去了他家裡在鄉下的小廠子,他向來遊手好閒,人又不能吃苦,守著那個廠子,後來也經營不善,破產了,我後來還給他匯過一次錢,我聽說,他那時求過好多人,但咱們圈裡的人,都因爲你發過話,誰也不許介入你們之間的事,所以,他們都躲開了他,只有我還給過他幾十萬,後來也都砸在了生意裡,再後來,他迷上了賭博,因爲欠賭資與賭場裡的人打起來,打得人家重傷成殘,他也進了監獄……”
“什麼,你說劉偉業進過監獄!”姜浩辰詫異的說道。
“是,不過,現在應該出來了,所以我說,你看到的,也許就是他!你找不到,也許是因爲他不好意思見你!”趙丹橋說道。
“唉,他後來竟這個樣子了,唉,是不是我當年太沖動了,只是,他不該那樣對唐蜜……”姜浩辰鬱悶的說道:“他平時就貪婪好色,但大家一起從小玩到大的,我對他的那些爛事,也就睜一眼閉一隻眼,可是他對別的女人如何,我不管,但他不該打唐蜜的主意,知道唐蜜是我的女人,還那樣做……”
姜浩辰放下電話,唏噓了一陣,也許自己對唐蜜的用心,早就不一樣了,只是自己當年不知道罷了,從劉偉業的事上,他竟也沒有發現自己那樣的在意唐蜜,自己也算是感情遲鈍的人了。
想及唐蜜又是一陣心酸,他悻悻然的開車走了。
在加油站的路邊,在他的車開走後,一個男人慢慢的站出來,望著他離去的車尾,那男人的眼底,是滿滿的恨意,毫不掩藏的,那恨意化成他嘴邊的一抹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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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蜜不知道姜浩辰這兩天跟蹤著自己,不過,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讓心裡再起一絲漣漪吧……
當她終於放下,終於醒悟,心也不再因爲那個男人跳得厲害,慌得厲害時,她也就發現了,這個世界上,還有別的男人的這回事。
銀行張固然沒有姜浩辰的風流倜儻,沒有姜浩辰的家勢如天,但他穩穩當當,是實實在在的,以結婚爲目的的,與唐蜜來見面,並約會的男人呢。
程姿每天都要詢問唐蜜與人家相處的情況,唐蜜也不隱瞞,一一如實的彙報,今天我們一起吃個飯,他送我回家,今天我們一起看了場電影,他送我回家,程姿笑著打趣她,就這些?就這些,不然,還有什麼,只不過才見了幾次面而已,唐蜜笑著答她,程姿開心的說道,也是的,才幾次面,慢慢的處著,感覺就來了,看你現在,是有點投入進去的意思了,加油,唐蜜。
唐蜜真的在加油,努力在相親的路上,發現銀行張的好。
唐蜜也真的發現了銀行張的好,她辭職的當天就告訴了晚上與自己約會的銀行張,他的臉上,也出現過一瞬的驚訝,不過,之後,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來,甚至,這幾天,他還有熱情的給唐蜜出主意,幫她排查想去應聘就職的公司的狀況。
唐蜜不是不感動的,現如今人情冷暖,再相愛,就算是兩口子,誰也沒有必要負擔另一個人的壓力的。
她現在是無業遊民,可是銀行張不介意,他一直在安慰她,失業是暫時的,你有在優嘉工作的經歷,再找工作也不會太難的,他總是這樣的說著。
唐蜜本來並沒有太過注意銀行張的長相,但現在,與他一同展開報紙,看著上面的招工信息時,她偶爾一側眸,卻看到銀行張濃眉大眼,鼻直口闊,長得也算是一幅響噹噹的男兒樣,她就羞赧的一低頭,程姿說得對,這世上不是隻有姜浩辰一個男人,原來的她,還真是井底之蛙。
這世上之事,離奇的固然有,但大多數,還是循規蹈矩的多。
感情也如此,能惹得山崩地裂的愛情,多數都在影視劇,小言情文裡,現實中,細水長流的愛情,比比皆是。
唐蜜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相處下去,她與銀行張之間,真的如程姿所說的,日久生情,但坐在咖啡廳卡座裡,拿著從服務員手裡借來的筆,在報紙上,她在銀行張的意見下一條條的劃掉那些不合理的用工企業時,她能感覺到一種溫暖。
當與銀行張走在熙攘的人流裡,有人撞過來,銀行張會下意識的將她拽到他的身後去,那種無意識的保護動作,也讓唐蜜的心裡感動。
一輩子那樣的長,靠激情維繫住情感,一定很辛苦,溫暖的感情,相濡以沫,互相摻扶的感情,也許更能持久。
唐蜜甚至想到自己的爸爸媽媽,爸爸人糙,常年勞作在外,回到家,也常常悶聲不吭,人老實,捨得出力氣,卻總是被媽媽數落著,做事做不到點子上,總是白出力氣。
媽媽在外面一直維持著文雅的老師形象,但在家裡,卻是極厲害且嘮叨的人。
她會時常的說爸爸,唐蜜很小的記憶裡,就是爸爸悶聲不吭的坐在餐桌前吸菸,媽媽一邊做事一邊數落他的影像,說得生氣了,媽媽也會罵幾句,因爲職業性,媽媽不會罵多難聽的字眼,但爸爸唉聲嘆氣後,也不反駁,最多有時會掐滅了煙,拎著個茶缸子出門,找個下棋的攤子前,一看看半天。
不過,關於家裡的記憶,唐蜜一直很少想起來,因爲她對於很小的時候的事,總是很模糊的,她只記得爸爸對自己和妹妹,都是一樣的木訥,極少和她們主動說話,唐蜜還有些埋怨的,不論是爸爸,還是媽媽,都是對妹妹更好一些的。
妹妹甚至在很小的時候,讓爸爸把她託到脖子上坐著,她在上面開心的手舞足蹈,而唐蜜在下面看著,豔羨得很,卻不敢要求。
在大學裡,唐蜜將自己家裡的情形向著程姿說過,那時她們已經是好朋友了,唐蜜就把心裡一直的委屈說了出來,她一直認爲,爸爸媽媽一直的偏心。
十個指頭伸出來還不一樣呢,哪有一視同仁的父母,不過,他們也一定是愛你的,只是,你因爲太在意,所以纔會去比較,換個角度想,你就會理解父母了。程姿開導著唐蜜。
唐蜜只得不情願的接受了程姿的說辭,不過,她再如此的安慰自己,可是,每次回家,看到妹妹可以膩在父母的膝下,而自己則只有在一邊看著,那種感覺,似乎只有唐恬恬纔是他們的女兒。
不過,唐蜜想,也怪自己太笨的原因,從來不會撒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