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明明是所有的人都在說謊!
整個金三角,他們詢問了不下二十個人,所有人說的話竟然都驚人的一致!
這些金三角的兵到底收了賀以翔什麼好處?!
要不就是都瘋了!
竟然一起說謊,對抗整個軍事司法系統(tǒng)!
如果他們真的不是受人要挾,那就是心甘情願??墒沁@樣也未免太恐怖,竟然會有一支軍隊齊心到這種地步!
老餘見審訊人員還在糾纏,直接走過去道:“很抱歉,我們還有訓練要進行,如果問完的話,請你們立馬離開這裡。這裡不歡迎任何閒雜人員!”
在場的其它官兵全都站起來,目光兇狠地看著他們,儼然就是他們再不走,就要動手轟的意思。
審訊人員面色很不好看,但是也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等審訊人員走後,愣頭青和老餘看向吳雄明。在審訊人員來的時候,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吳雄明說錯什麼。畢竟所有人中,吳雄明和張大龍的關係是最好的。
吳雄明看他們的眼神,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他什麼也沒解釋,只是自顧帶著一個排,去海上進行日常巡視。
老餘看他的樣子,眉頭微皺,對著愣頭青道:“看著他,別讓他出什麼亂子?!?
愣頭青道:“我明白?!眳切勖鞯臓顟B(tài)明顯不對,看來他雖然配合了審訊,但是從心裡並沒有接受張大龍的死。
愣頭青握緊拳頭,如果他一直接受不了……
老餘似乎意有所指,淡淡道:“當舍則舍。”
如果一再扶不起來的話,就不扶了。
愣頭青道:“他會想明白的?!?
“但願吧?!崩橡N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張大龍的屍體保存好了嗎?”
“嗯,一直有人在看守?!?
“不要出錯,這次再鬧開,國際法庭恐怕會出面要求驗屍,到時候,由不得我們拒絕?!?
愣頭青握緊拳頭,脖子上青筋直露,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事情的急轉,不止讓調(diào)查人員無從下手,就連外界也都是一頭霧水。本來眼看要鬧大的事情,一個急轉,居然變成了一個追緝通緝犯的事件。內(nèi)部媒體都按著消息不敢發(fā),在沒有得到正式指示前,誰發(fā)誰就是自己找死。
餘正庸看著調(diào)查人員從金三角弄回來的文件,面色沉重。
沒想到,賀家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餘正庸正一籌莫展的時候,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
“喂,杜處?”餘正庸訝異,對方居然是機要室的杜熙春。
機要室和調(diào)查小組一向是合作關係,但是多半是在調(diào)查貪污**案件上,像這種軍事案件,倒是很少,或者說幾乎沒有交集。
餘正庸聽著電話裡所說,道:“您是說,重心不應該放在金三角,而是應該放在半年前賀以翔擊斃張大龍時,隨行跟著人員身上?”
“嗯,有一個人,或許會成爲你的突破口?!?
“誰?”
“林躍?!闭f完,杜熙春沒有再多說便掛了電話。
餘正庸還是第一次聽說林躍這個名字,但是他一查也就知道這是誰。既然杜熙春說這個人會成爲突破口,那就是十之**的可能性。餘正庸當即讓人去查林躍的去處,讓人將他帶過來。
可是得到的消息是,林躍正在醫(yī)院,不方便過來。餘正庸決定,自己親自過去一趟。
這次,務必要讓事情水落石出!
餘正庸身爲秘密調(diào)查小組人員,並不偏袒任何一個派系的人。
他要求的,只是真相!
對於任何貪污**人員,絕不放過!
在他看來,賀以翔和其它的特權二代沒有區(qū)別,所以他是本著正義的目的去調(diào)查這次事件。
而正是這樣的人,最容易爲人所利用,成爲派系之間鬥爭的工具。餘正庸是如此,文淵也是如此。
杜熙春掛完電話,看向坐在一旁的人道:“這個林躍,你很熟悉?”
唐建青冷笑道:“如果有任何人可能背叛賀鎏的話,他是第一個。”
杜熙春看著唐建青,目光中露出淡淡的笑意。
以賀以翔的性格來說,他真的會給一個人背叛他第二次的機會嗎?
杜熙春想,如果他是賀以翔,被人揹叛過一次,肯定不會再給對方任何機會。
只是如果是賀以翔自己的話……
杜熙春平和笑著道:“這個林躍,你跟他合作過?”
“如果不是他的話,唐家不會這麼容易進二十三軍?!?
“哦?”杜熙春淡淡笑著道:“這麼說,這個人已經(jīng)用過了?!?
唐建青看著杜熙春溫潤的笑容,眉頭微皺,平心而論,他不喜歡杜熙春這個人,他的一言一行,都藏得太深,讓人捉摸不透,“是又怎麼樣?”
“沒什麼,拭目以待吧。”
唐建青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在審訊人員從金三角回來時,秦晴接到了老餘的電話。老餘將審訊人員在金三角做的事,盡數(shù)告訴了秦晴。秦晴對他聯(lián)繫她有些意外,不過不等她詢問,老餘已經(jīng)主動開口道:“既然對方會想到調(diào)查金三角,未必不會想到要調(diào)查當初擊斃張大龍的人員?!?
秦晴頓時明白了老餘的意思。
他們雖然能防範得了金三角的人員,可是京城的人員就鞭長莫及了。
“我知道了,老餘,謝謝你?!?
“謝什麼,都是自己人。”說完,老餘掛了電話。
自己人……
如今這三個字在秦晴心裡分外沉重,想必這麼多年來,以翔的心一刻都沒有輕鬆過。
秦晴已經(jīng)從賀老口中知道了所有的計劃,她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後連忙去書房找賀老。在將事情和賀老說完後,賀老卻是笑著看她,道:“看來,你和他們相處得不錯?”
“您是說老餘他們?”
賀老點頭。
秦晴道:“他們都很好相處。”
賀老搖頭,笑著道:“好相處倒是沒有錯,可是要讓他們把你當自己人,難啊?!边@當兵的,都有一股氣性在,表面再和和氣氣,不把你當自己人,你就什麼都不是;要是把你當自己人了,你就是殺人放火他們都護著。
賀老沒有多說,這種事情,秦晴日後慢慢體會自然會明白。他道:“放心吧,小二身邊的人我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事的?!?
秦晴聽到這句,並未放鬆,因爲她想到了林躍。
“不對,還有一個人。”
“誰?”賀老皺眉。
秦晴道:“爺爺,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說完,秦晴也沒多解釋就從書房出去。
看著秦晴匆匆的身影,賀年章眸中露出欣慰,末了,又有點惋惜。若是小二和這女娃能有個孩子,必定會是人中龍鳳。
賀夫人剛給秦晴燉了湯,正要讓她喝一些,就見她匆匆忙忙出門。
“秦晴!你的傷!”
賀夫人連忙出去要攔,可是秦晴走得急,竟然一句都沒聽到。賀夫人無奈只能先將湯端下,想著等秦晴回來再讓她喝。
秦晴匆匆趕到醫(yī)院,她推開林躍的病房,發(fā)現(xiàn)林躍並不在,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涼意從心底泛開。
想到林躍的妻子,秦晴又連忙奔去另一個病房。
她用力推開門,在看到林躍的那一刻,心纔算放下。
林躍以爲是誰闖進來,目露兇狠,在看到是秦晴後,眸中的兇狠變成了冰冷,“你來做什麼。”
“林躍,別這樣……”林躍的妻子握著他的手,道:“秦小姐幫了我們很多。”
林躍依舊沉著臉,但目光微緩。
秦晴朝林躍的妻子歉意地點頭,隨後道:“林躍,我有話和你說?!?
“去吧?!?
林躍這才放開妻子,跟秦晴出去。
林躍如今他已經(jīng)進入最後一期,命沒剩多久,臉色顯得蒼白憔悴,身形也消瘦了不少。林躍冰冰冷冷地看著秦晴,道:“你還來做什麼?”
秦晴道:“以翔出事了,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林躍這段時間一直專注於醫(yī)院,外界發(fā)生什麼事他根本就不清楚。直到秦晴將事情說了一遍,他才直到發(fā)生了什麼事。
“呵,老大連張大龍都捨得,以後是不是我們其他兄弟,他照樣也會捨得?”
秦晴聽到這句,心中彷彿被刀子狠狠割了一記。
“林躍!你還當不當以翔是兄弟我不管!可是,你沒有資格這麼說以翔!他一直都把你們當兄弟,他替你們做了多少你心裡清楚,他從沒有說過要你們報答他!”最後一句,秦晴幾乎是吼出來的。
林躍沒想到,只是一句話,會讓秦晴有這麼大的反應。
秦晴想的是張大龍的死,還有張小豪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
秦晴看著他,彷彿要用盡全身的力氣道:“會有人來問你關於張大龍的事,你回答的時候不要露出破綻!”
林躍冷笑道:“要是露了又怎麼樣?”
秦晴雙眸微紅,冷冷地看著他。
林躍不爲所動,笑容中透著狂妄道:“現(xiàn)在,賀以翔的未來,可是在我的手裡。”
“那你最好也別忘了,你們一家三口的命都在我手裡!”秦晴用冰冷的眼神看著林躍,那幾乎能掉出冰渣子的目光中,竟然蹦出森森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