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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我身上也時常不好,不願常麻煩御醫就自己看些醫書,一知半解的。”
小丫頭在屋外回話藥煎好了,允祥接了藥又讓她下去了。他扶我坐好端著碗一勺一勺地送進我的嘴裡,“青兒,我不明白,難道會吵架的夫妻纔是真的感情好嗎?”
我不明所以,他把一勺藥送到我嘴邊定定看著我道:“我不覺得只要說出真心話,夫妻間就會理解對方。”
我喝完了藥便躺下了,擁著被悶聲問他:“那您覺得夫妻間應該怎樣纔會理解對方?”
他只是伸手摸我的臉並不回答,於是我接著說:“理解本不必要,女人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兒,不奢求丈夫的愛,全心思地等著被寵幸。這纔是有才德的女子該做的事對不?”
他再問:“不然你以爲呢?”
“若我能替您解憂,您驚喜,就如同少年時的種種。若我不能給您解憂,您也會好好待我。本來你也沒指望我一個女人家能對你有多大用處,不是嗎?”他不回答即是默認,我苦笑,“我都知道你是怎樣想的,可我就是不滿足。我不甘願你僅是因著把我娶進門來有份責任在而對我好,更希望你是因爲我這個人才對我好,身上有你喜歡的地方也有讓你討厭的地方,因爲你的喜歡所以能包容我的討厭。”
他認真聽我說完,道:“人心真是難以揣測,爲何你與別的女子這樣不同?別人要的你不稀罕,別人認爲天經地義的,你卻處處不滿?”
我聽他滿是抱怨的口氣,心裡也有些委屈,不願看他就背轉了身子,“我何嘗不想跟別的女人一樣,這樣我就會安於現狀,好好做你的妻子,溫良恭儉讓。對你沒那麼多要求,笑著看你去別的福晉屋裡過夜,欣然接受暖暖因不幸福而死去的事實。我這麼努力,難道您一點都看不見嗎?”有淚從眼角滑落,流進了鬢角的頭髮,我擡手擦了去,接著道,“允祥,自從嫁了你,我步步後退。開始時不甘,想離開就能離開。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後來發現連離開的勇氣都沒了,你知道嗎?沒了這勇氣我就只剩下害怕了。”我明白要適應這個朝代就得放下現代人的自尊,要麼就不明白,要麼就埋頭去做,明白卻不去做纔是活得辛苦又自睢的那個。
“允祥,我……我本可以不必活得這樣卑微。”我說完便捂著臉蜷著身子小聲啜泣起來,要多愛才能放下自尊?有多愛才能讓一個人真的什麼都不計較地去愛另一個人?我終究還是不能愛他到放下自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