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魚,今天見到那幾位新進的秀女了嗎”?
“見到了,果真是個頂個的出衆”。
“就算她們在出衆,皇兄還是隻愛你一個的,我看得出來”。
林子依倒是不甚在意那些妃子,看了眼蕭謹妍手裡的虎頭鞋,笑道“你這縫製的可真好”。
“怕是等不到孩子出世我就要嫁人了。現在呢現在就多給他做些衣裳鞋子,好讓他知道他還有個愛他的姑母”。蕭謹妍說這話時臉上有一絲的苦笑,命運對於皇室女子來說從不可違抗。
林子依握著蕭謹妍的手,語氣堅定的對她說“謹妍,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嫁到朝雲國的”。
“小姐,齊太醫來給您診脈了”。琳兒把太醫引進房內。
林子依有意避開蕭謹妍去了內室。齊太醫診完脈,看了眼四周,確定無人後,小聲的說道“娘娘,您這胎兒再有兩月就是生產的日子了,這……”。
林子依知道齊太醫的意思,問道“太醫可有什麼辦法讓胎兒晚些出生,又或是有什麼辦法可以製造早產的假象”。
“這”齊太醫眉頭緊皺,思考著應對辦法。
“齊太醫覺得爲難嗎”?
“辦法是有,只不過太過冒險。臣知道一味藥,飲後會令娘娘有假滑胎的跡象,從而可以製造早產的假象。只不過此法子會傷及娘娘身體”。
林子依摸著隆起的肚子,感受著孩兒的躍動,把心一橫,道“沒關係,只要能保孩兒無恙。齊太醫儘管去做便是”。
最近幾日,林子依總是睡不踏實。肚子越來越大,使得她行動都有些不便。齊太醫近幾日也沒有來診脈。倒是太后一天差人過來兩次。
“小姐,聽說昨晚皇上又寵幸了馮元嬰,這都半個月了,也沒有過來看看您”。
“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這是太后差人送來的湯嗎,拿來吧”。林子依接過琳兒手裡的藥湯,一飲而盡。雖然幾個月來天天如此喝這藥湯,可是爲了胎兒,在膩也得忍著 。
“太后到”。
“她怎麼來了”。林子依放下手裡的碗,出門迎接。
“快起來,當心身子”。太后見她要行禮,立馬扶起林子依。
“母后今日怎麼親自過來了,快快進來”。
“哀家今日無事,過來看看你。算算離生產也不遠了,哀家更得小心照看你”。
“還有三個月呢,母后有點心急了”。林子依笑道。
“三個月很快的。哀家都迫不及待的要跟我的大孫子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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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林子依心裡有些不爽,這重男輕女的陋俗什麼時候才能改掉呢。
“母后,喝茶”。林子依給太后倒了杯茶,恭敬的遞了過去。突然之間,腹中感到一陣劇痛,撕心裂肺的痛感衝擊的林子依昏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林子依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水域中,四處漆黑。林子依大聲喊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面前突然出現一個小孩子,小孩子的臉粉雕玉琢的,特別可愛。那孩子僅有月餘的感覺,卻自己能站立在水中,衝著林子依甜甜的笑。林子依擔心他會掉入水中,想上前去抱起他,可那娃娃卻突然掉入水中。林子依著急的上前在水裡搜尋著,卻搜尋不到,可那哭聲一直迴盪著,一聲聲的揪痛了林子依的心。
“孩子,孩子……”林子依瘋了似的喊著。
“如魚,如魚是我”。
“瑾瑜”。林子依看著面前的蕭瑾瑜,發現自己躺在自己的牀榻上,這才意識到剛剛是自己做的一個夢。“瑾瑜,我剛纔做了個夢,好可怕”。
“沒事了,沒事了”。蕭瑾瑜輕拍著林子依的後背,柔聲安慰著。
“娘娘,您剛剛流產,不可久坐”。
林子依看向跪在地上卻一臉緊張的齊太醫。房間裡也站了好些人,他們都是一副同情的神情看著自己。林子依頓時覺得不妙,慢慢的伸出手摸向自己那早已扁平的肚子。
“我,我的孩子呢”。
衆人都沒有講話,也不敢正視林子依的眼睛。蕭瑾瑜緊緊的抱著林子依,“你沒事就好”。
“什麼叫我沒事就好,我問你我的孩子呢。齊太醫,我的孩子呢”。林子依咆哮著問道。
齊太醫沒有回話,將頭垂得很低。
“謹妍,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林子依掙扎著下牀 拉著蕭謹妍的手問道。
蕭謹妍頓時紅了眼眶,連忙把林子依扶回牀上,帶著哭腔回道“如魚,你別激動,對身體不好。孩子,孩子已經沒了”。
“沒了,沒了是什麼意思,怎麼會沒了”?
“齊太醫說,說是你吃了寒性的東西,所以,所以才”。蕭謹妍看著林子依的模樣,不忍再說下去。
“齊太醫,到底是何物致使我流產,你說”。林子依咬牙問道。
齊太醫嚥了咽口水,緊張的回道“臣剛纔檢查了娘娘的吃食,發現娘娘喝的湯裡有一味叫做通草的中藥。這藥本是做清熱之用,無毒,服之對身體無害。可它性寒,孕婦若是久用,必會流產”。
“湯,你說藥是下在湯裡”?林子依聽後看向一旁的太后,質疑的問道“湯是太后您每日差人送來的,您爲什麼這麼做”?
“放肆。你剛剛流產心裡難過哀家可以理解,但是怎可胡亂猜忌哀家”。太后怒言道。
“瑾瑜,蕭瑾瑜。我每日吃的湯藥都是太后命人送來的,這你也知道的。對不對”。身上的痛令林子依幾乎要暈厥,她強撐著身體,緊緊的抓著蕭瑾瑜的手,眼中充滿哀求。
“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本宮還要毒害自己的皇孫不成”。
“母后”。蕭瑾瑜冷冷的望向太后,“母后每日送湯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如今如魚流產,卻在湯裡查出端倪,這事如果不查清楚母后豈不是會揹著毒害親孫的惡名,又將如何堵住這悠悠之口”。
太后眼含怒意,威嚴道“好,皇帝說的有道理。如果這藥是哀家所下,那哀家的寢宮肯定還會存放著通草。皇帝不妨命人去哀家寢殿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