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之前只顧著說話,倒是忘了我的來意了,前幾日歸真閣是有什麼事情了嗎?怎麼你連林姐姐都沒來得及見,就匆匆離開了、
有什麼要幫忙的事情儘管說,父親怎麼說也是四品官員,京都的官員們怎麼也會給些面子的。”
探春眨了眨眼,笑著對迎春又道。
她這話裡除了炫耀賈政升了官,還暗戳戳的挑撥迎春和黛玉的關(guān)係,把迎春說成一個只顧賺銀子一點兒都不在乎黛玉的人。
“是啊,二姐姐,你說說看,就算是父親幫不上忙,北靜王那邊,我也能幫忙想想辦法。”
賈寶玉又看了一眼黛玉,對著迎春笑道。
他倒是沒有那些心思,只是覺得想要在黛玉面前找找面子。
“倒是沒什麼事情,不過是今年的雪下的大,京都和不少地方的羊毛羊絨都出現(xiàn)了缺口,我就帶著琮哥兒去和那邊的人談了談,希望能優(yōu)先的供應(yīng)京都,對了,寶玉,沒想到你和北靜王關(guān)係還不錯呢。”
今年天氣實在是太冷,羊絨和羊毛缺口也確實大,不過這些事情都是賈蕓去談的,不過是迎春隨口找的藉口罷了。
“說不上什麼不錯,不過是互相幫了一些小忙罷了。”
賈寶玉聽迎春這樣說,心裡微微有點兒不自在,強笑了笑,道。
“哦,原來是這樣,羊絨線的事情倒是不用了,不過寶玉,你能不能幫我問一問北靜王在城南的鋪子賣不賣?”
迎春注意到了賈寶玉的不自在,不過也沒多想,又問他道。
之前她和賈蓉賈蕓去城南看了好幾個鋪子,其中最滿意的一個就是北靜王手裡的,不過幾次聯(lián)絡(luò)北靜王都沒聯(lián)絡(luò)上,眼下雖然買了其他的鋪子,難過心裡最心儀的還是北靜王的那一個。
“賣鋪子……倒是可以,不過二姐姐,如果你不著急的話……可能要再等些日子。”
賈寶玉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寶二哥可真有意思,剛剛還說讓二姐姐有事情找你幫忙,這會兒又說要過些日子,難不成是北靜王不在京都?”
黛玉見迎春一臉?biāo)妓鞯臉幼樱浪菍Ρ膘o王有懷疑,抿嘴兒笑了笑又對賈寶玉道。
“林妹妹……不是我不肯幫忙,北靜王如今卻是不在京都,而是在京東大營,想要出來的話只怕得過了十五了。”
賈寶玉見黛玉巧笑倩兮的樣子,嘴裡的話脫口而出,不過話剛出口就有些後悔,這件事情他是從那人那裡得知的,那人當(dāng)時也叮囑過他,不能將此事透露出去。
“寶玉淨(jìng)吹牛,就連我一個小女子都知道城東大營只聽當(dāng)今一個人的指派,北靜王是異姓王,進(jìn)去看看還能說得過去,能在那裡待那樣久?”
迎春見他露出後悔的神色像是要往回縮一樣,笑著又道。
“二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說的都是真的,聽說是當(dāng)今讓北靜王去的,說是西北那邊出了一點兒事情,派他過去訓(xùn)練兵將,據(jù)說是一種新式武器呢……”
賈寶玉見兩人都是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又覺得迎春說的也對,她們幾個不過是小女子罷了,就算是說了也不會出什麼問題的,索性直接說道。
“寶玉,莫要胡說,這些事情你哪裡能知道……”
探春也不傻,見賈寶玉說出這一番話來也擔(dān)心他會惹出什麼亂子,忙打斷他的話道。
“是啊,寶二哥不知道可不要瞎說,什麼新式武器?這麼重要的事情北靜王怎麼會胡說?”
黛玉接過司棋換回來的小手爐,嬌俏的歪著頭又道。
“我纔沒有胡說……總之是很厲害的武器。”
賈寶玉不知道是單純的不想說還是根本就不知道,見黛玉這樣說,面紅耳赤的道。
“不會是京都要出什麼事情了吧?要不然北靜王怎麼……”
黛玉裝作一臉擔(dān)心的對迎春道。
“林妹妹別害怕,我聽說這裡面是誤會,是上面誤會了……北靜王過去也只是預(yù)防,聽說出不了問題的。”
見黛玉這樣,賈寶玉忙又開口安慰起了她,一旁的探春聽著著急,不過拽了賈寶玉幾下還是沒能阻止的了他。
聽說西北出了事情?聽說是誤會?聽說出不了問題?這些事情北靜王會告訴賈寶玉?
迎春和黛玉對視一眼,又一搭一唱的套起賈寶玉的話來,但是賈寶玉知道的並不多,再加上探春三五不時的打岔,兩個人也只能從賈寶玉嘴裡得知,北靜王是十日前進(jìn)得城東大營,還從建州那邊調(diào)來了八千精兵。
“林妹妹,你回去之後將這件事情告訴林姑父,我也讓周敏查一查寶玉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消息。”
等到賈寶玉終於被探春拉走了,迎春一邊和黛玉往東院去,一邊囑咐她道。
“知道了,二姐姐,我爹爹說如今太上皇和當(dāng)今都在盯著他,有些事情可能要通過姐姐和定王梅夫子商量。”
黛玉點點頭,又對迎春道。
如今不管是甄家還是太上皇清風(fēng)帝都已經(jīng)對賈家放下了警惕,這會兒通過賈家來和定王聯(lián)繫的話,相對來說還是很安全的,當(dāng)然,前提是賈家別在出什麼幺蛾子了。
姐妹倆一邊說著,就已經(jīng)到了東院,邢氏和鳳姐兒已經(jīng)讓丫鬟婆子張羅了一大桌子菜等著她們了,除了邢氏和鳳姐兒過分熱情之外,總的來說這頓飯吃的還是其樂融融。
說定了第二日黛玉會來給邢氏和兩個孩子送行之後,迎春就和鳳姐兒一起送黛玉出了二門。
“嫂子,仁大哥那邊都準(zhǔn)備好了嗎?現(xiàn)在可都快到日子了。”
臘月十五是甄寶珠送嫁妝的日子,作爲(wèi)小姑子,迎春還是有義務(wù)關(guān)心一下的。
“差不多了,當(dāng)初我父親留下了不少東西,二叔和三叔就算剋扣了些,給我大哥續(xù)絃還是夠得。”
說到王仁的婚事鳳姐兒就有些發(fā)愁,王仁被養(yǎng)廢了,如今又遇上一個眼高手低的嫂子,還不知道以後會弄出什麼事情來呢。
“那嫂子十五那日是要去王家吧?”
迎春對王仁沒什麼好感,能賣外甥女的人能是什麼好人,不過眼下明顯王家那邊要比封家這邊安全些,她還是希望鳳姐兒遠(yuǎn)離風(fēng)險的。
“二妹妹是擔(dān)心封家那邊會出事?”
鳳姐兒略一思索就知道迎春什麼意思,笑著問道。
“我聽周敏說,甄家找的是大金的大皇子,那一位不是嫡出,眼下大金帝皇身子有恙,爲(wèi)了避免夜長夢多,甄家肯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將事情做成定局,這樣一來,在封家動手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迎春沒有和鳳姐兒說情花的事情,只是將大金那邊的情況說了。
“那也沒什麼辦法。老太太病重,母親體弱,我又不放心蓼哥兒巧姐兒,作爲(wèi)榮國府的女主人,我是肯定要去的,不過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父親和琮哥兒都在,還有封家,王家。”
鳳姐兒搖了搖頭,對迎春道。
薛家是二房的親戚,和大房這邊的關(guān)係又一向不親近。